書境
蕭越悔悟
風清寒看著摯友陷入痛苦中,不忍的拍拍他的肩:“小寶很喜歡你,他真的以為你是他親爹。”
慕君年心頭甚安慰。
只要想起那個孩子,心中再大的苦悶也消失殆盡。
“君年,你不覺得小寶很得很像你嗎?”風清寒問。
慕君年擰起眉:“你也覺得,我是他的親爹?”
“天宸國那麼多皇子,你和他最像。”
“可我的情況,你是清楚的。”
慕君年用力抿了抿唇。
如果可以,他也想當花小寶的親爹。但那是不可能的。
一年前他雖然秘密來過玄國,卻沒見過花卿顏。倘若他真陰差陽錯睡了她,他的功法早就廢了。
“那,是慕君言嗎?”風清寒遲疑的問。
啪!
慕君年手中的酒杯瞬間碎裂,酒液流了一手。
是的,天宸國確有一個容顏與他有幾分相仿——太子慕君言!
只不過慕君言早年臉上受了傷,一直用面具遮住了左臉。
“君年,如果真是他,你打算怎麼辦?”風清寒硬著頭皮,繼續深究這個敏感的話題。
朝陽初升,金色的陽光灑滿人間大地。夜露漸消,後花園中的一草一木皆顯出生機勃勃的景象。
而慕君年的臉色卻陰沉到了極點!
從未有過的佔有欲,如火如潮的湧上心頭:花小寶只能是他的孩子!
不管是誰都休想把小寶從他身邊奪走,包括慕君言!
“你的才華只當攝政王太委屈了,想想別的吧!”風清寒重新取了只酒杯,為慕君年倒酒。
清絕脫俗不問人間俗事的國師,終於還是談及了朝政大事。
而這次,他干涉的是天宸國的朝政!
慕君年震驚的看著他:“清寒……”
“我一直記得我師父的話。你,慕君年,是龍中之龍。”風清寒淺淺的微笑開來,雲淡風輕,“而今日我看到的你,和昨日已有不同。龍氣初顯。”
慕君年深吸兩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
他的命運,師父早就堪破。他是天生的王者,只因魂魄缺失,才失了龍氣。
昨夜花卿顏為他鑄虛魂,魂魄齊全便生龍氣。
從今往後,再沒有什麼能壓制他!
慕君言不為難便罷了,若想搶的妻兒……呵呵,他不介意顯擺顯擺與生俱來的王者龍氣!
風清寒已經從他的反應裡,得到了答案。他滿意的笑了,起身告辭:“明日婚禮,我會來參加的。”
慕君年沒有送他,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待到一壺酒飲盡,他厲聲下令:“來人,把蕭越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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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卿顏睡得很沉,直到午後才醒,充足的睡眠讓她恢復了精力。
她才起床,便有婢女捧著新衣進來伺候。
每個人臉上都笑盈盈的,沒有人嘲笑她未婚便夜宿夫家。
花卿顏心裡舒坦,便愉快的接受了她們的伺候。
妝扮整齊後,她才問:“慕君年呢?”
“攝政王在審問蕭越,讓王妃醒後過去看熱鬧。”婢女已經把稱唿改成了王妃。
花卿顏有一丟丟的不自在,但也沒說什麼,急急忙忙的去看熱鬧。
蕭越、長武一行全都被捆來了。
看到花卿顏,長武急忙道:“宗主,宗主救我!”
蕭越震驚的問長武:“你喊她什麼?”
“宗主。”長武鄙視的瞅了蕭越一眼,“你這個叛徒還不知道吧?我們的現任宗主就是花小姐。”
蕭越徹底傻了,不敢相信的看著花卿顏:“是真的嗎?”
“是。”花卿顏點點頭,玉顏冷若冰霜,霸氣側漏“我再告訴你,長林已經死了。”
“什麼?”蕭越的瞳孔一陣勐縮,身體狠狠的抖了兩下。
師父已經死了?
“是我殺了他。”花卿顏冷眼看著蕭越,“蕭越,你可知長林是巫蘭的裙下臣?”
“巫蘭?誰?”蕭越一臉茫然。
慕君年冷聲道:“幹坤宮的宮主,半老徐娘。”
“怎麼可能?”蕭越顫抖得更加厲害,“你們在騙我!這不可能的!我師父他雖然走火入魔亂了心智,但他是正義之人……”
“正義之人會和幹坤宮有染?會讓你來偷我兒子給他吃?”花卿顏冷笑。
蕭越張了張嘴,卻找不到語言反駁。
“蕭越,斷魂已解,長林的陰謀已為全宗所知。你,還有何話說?”長武大聲質問。
作為歸順者,他現在可神氣了。正好報復一下時常打壓他的蕭越。
蕭越確實無話可說。
花卿顏她真的解除了斷魂之毒,那他也可以放心些了。
但師父啊,說好的走火入魔呢?說好的捨命練藥為全宗弟子續命呢?
原來,全都是騙局!
“師父,你怎麼能騙我……”蕭越低下他高傲的頭顱,流下痛苦的淚水。
長武愣了一下,隨後繼續嘲諷:“哼!你平時不是挺狠的嗎?現在哭什麼?像個娘們兒似的。”
“長武。”花卿顏出聲制止。
蕭越天性陰柔,這樣的性格最容易走極端。他今日所有的難過,都是對長林的失望。
而長林在蕭越心中不僅是師,更是父。
“宗主,蕭越和長林狼狽為奸,還是把他就地正法吧!”長武道。
花卿顏卻搖搖頭:“他只是太相信長林。雖然性格偏激,御下嚴厲,但他確實想拯救凰宗。”
“宗主。”長武不贊同的擰起眉,“宗主,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讓他走!”
花卿顏下令。
長武很不高興,但他沒資格阻止花卿顏,他現在還被捆著呢!
慕君年衝花卿顏一笑,吩咐人把蕭越鬆綁。
蕭越癱坐在地上繼續懊惱,並不打算走。
慕君年直接下令:“來人,把他送走。”
“是。”景一提起蕭越,把他扔出去了。
長武訕訕的說:“攝政王,您也覺得蕭越不會再起禍心嗎?”
“本王能抓他一次,便能抓第二次!”慕君年不屑的輕笑。
長武無話可說了。
花卿顏讓人把長武等也鬆綁,說:“你們已知我的身份,想必長風已經給你們送過解藥了。”
“是的,宗主!”長武站起來,恭敬道,“我等感激宗主大恩,以後唯宗主之命是從。”
“那好,你們明天來喝喜酒吧!”花卿顏說、
長武愣了愣:“宗主,你要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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