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們圓房了?
夜很深,月很明。
攝政王府安安靜靜,花府愁雲密佈。
如果找不到幹坤宮的線索,如果明天慕君年把花卿顏送回來……花笠仲哀聲嘆氣,一宿未眠。
宋氏也睡不著,心思全掛在花鐸身上。
四更天,宋氏提醒花笠仲:“老爺,你該去上朝了。”
“不去,我病了。”花笠仲挺屍一樣的躺在床上。
現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笑話他,說他費盡心思攀上攝政王,結果卻闖了大禍!
這件事情若處理不好,整個花家都要死!
還有更多的人,等著看事情的後續。比如:成親第二天,花卿顏就被休了,送回孃家。
“老爺,你說攝政王會不會休了顏顏?”宋氏哪壺不開提哪壺。
花笠仲上火到嘴唇上冒大泡,他陰沉沉的說:“你就盼著顏顏死,是不是?”
“老爺,我沒有,我只是擔心。她已經被退婚一次,若再被休,還有活路嗎?”宋氏說。
“以顏顏的本事,就算被休,也能找到更好的人家!”花笠仲冷哼。
宋氏搖頭:“老爺,你覺得可能嗎?”
花笠仲不說話了。
憑心而論,花卿顏能嫁給慕君年,實屬高攀,往後再遇不到更好的人家了。
“倒是那位天宸國的太子慕君言比攝政王更強些,可人家能看上顏顏嗎?”宋氏嘆息。
花鐸的命和前程,都系在花卿顏身上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花笠仲卻在宋氏的提醒下,腦中靈光一閃!
現在,唯一能壓制慕君年的人,只有慕君言!
每個國家的太子,都害怕被別的皇子取代。而慕君年能力如此卓絕,慕君言必定忌諱。
如果能討好慕君言……
花笠仲越想越精神,索性坐起來。
宋氏驚問:“老爺,你要去哪裡?”
“去攝政王府!”
——————
天色漸漸亮了,攝政王府裡,僕從們都開始忙碌。打掃衛生,為主子們準備早餐。
昨日之事,無一人敢議論。
慕君言早早的起床,在花園裡熘達,不時看看惜花閣。
聽喜娘們說,昨晚動靜不小,慕君年必是和花卿顏圓房了。
其實這也是能預見的結果。
因為,花卿顏實在是太美了,沒有男人不心動。
一旦圓房,慕君年的功法必破!從今往後,慕君年再也不是他的勁敵。
慕君言想想就心情愉悅,手有意無意的撫過臉上的半塊銀面具。
“太子殿下。”景一從外頭匆匆而來,看到慕君言在瞄惜花閣,很不給面子的黑著臉打招唿。
慕君言淡淡的笑:“景一,你昨晚去查案了?”
“是的。”
“怎麼樣?找到幕後兇手了嗎?”
“尚未。”
“那,可有點兒線索?”
“沒有。”
景一一反平時的嘮叨,惜字如金。
慕君言還想再問,惜花閣的門開了,慕君年走出來,侍從們紛紛行禮:“攝政王!”
慕君言眼中閃過得意的厲光,迅速回頭。
隨後,他眼中的亮光滅了——慕君年神清氣爽,哪裡像武功廢了的人?
他們沒有圓房?
“主子。”
景一看到慕君年,笑顏逐開。他跑過去,附耳對慕君年說了幾句什麼。
慕君年臉上泛起極淡的微笑。
慕君言愣了愣:他笑了?一定是有好訊息!
好奇讓他心裡像小貓撓似的難受,他走上前,堆出虛偽的笑容:“四弟精神不錯,看來昨晚過得很愉快。”
“確實。”慕君年點點頭,臉上笑意不減。
慕君言和慕君年相差三歲,兩人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從小到大,慕君言都沒見慕君年笑得這麼開心過!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圓房了?那他怎麼一點兒事都沒有?
“四弟,你也老大不小了,早就該成親生子。你看我,都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慕君言促狹的擠擠眼睛,“弟妹傾國傾城,你努努力,早點兒讓懿貴妃抱上孫子。”
“好。”慕君年頷首。
慕君言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們真的圓房了!!!
“二皇兄,我的婚禮已經結束,你什麼時候迴天宸國?”慕君年問。
“你這邊想刺殺你和弟妹的兇手還沒找到,暫時不回。”慕君言假裝不經意的上前,碰了碰慕君年的手腕。
脈息正常,內力雄厚。
再看慕君年的精神狀態,比昨晚好N倍!
作為過來人,他深知這是什麼情況——絕對圓房了!初嘗男女之歡,再嘗食髓知味。
顯然,慕君年修煉的功法已經不再受女色的影響!
慕君言的心不斷的往下沉。
怎麼會這樣?
慕君年本身就很強,這些年弱在不能近女色。一個無法延育子嗣的皇子,自然不配爭奪皇位。
但現在不同了,慕君年不僅能近女色,還有了妻子。不久的將來,還會有孩子……
曾經他最不在意的對手,成了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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