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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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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詹寧看著慕君年那漸漸變得冷沉的俊顏,心裡像敲小鼓似的七上八下。

  他裝煳塗問,“這符,有什麼用?”

  “鎮棺鎮墓,永世不得輪迴。”慕君年一字一頓,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詹寧瑟瑟發抖,表示很害怕:“天啊,是誰這麼大膽,敢對太上皇的皇陵下手。他們想幹什麼?”

  慕君年冷眼看著詹寧。

  “求天宸國庇護玄國!”詹寧利索的跪下,順勢低頭,避開慕君年的目光。

  “此符使用帶孕女屍,花卿顏剛生下孩子,很符合標準。”慕君年道。

  詹寧心裡更害怕了:攝政王知道得好詳細!難道,他已經見過花卿顏了?

  “七殿下,你怎麼不說話了?”景一嘲弄的問。

  詹寧勉強堆出笑容,道:“邪教入侵,詹寧惶恐。不過,花卿顏她就在尚書府,孩子已經出生,我今日還見過她。她絕不可能是邪符上的那個人。”

  “那就有勞七殿下查個明白吧!本王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慕君年坐下,優雅的給自己斟了杯茶。

  “是!”詹寧抖手抖腳的起來,假借調查之名匆匆離府。

  景一看他走遠了,嘲弄的冷哼一聲,道:“主子,他會去殺了花卿顏嗎?”

  “不會。”

  熱騰騰的茶香嫋嫋入鼻,慕君年很放心的品著茶。

  詹寧不是花卿顏的對手,再說,還有雪咕獸呢!

  如他所料,花卿顏不僅知道雪咕獸,還懂得契約之法。眼下雪咕獸,已經是那個小娃娃的隨身玩具了。

  “主子,花卿顏的身手和資料不符啊!都說她懦弱無能,可我怎麼看她像只母老虎啊?”景一說。

  慕君年不悅的擰眉:“注意用詞。”

  “咳,是。”景一心下暗暗驚異:冷血無情的主子怎麼維護起花卿顏來了?

  “把冰魄草給我。”慕君年說。

  景一驚到了:“主子,您又不舒服了嗎?”

  “沒有。是花卿顏要。”

  “什麼?”景一炸毛了,“她憑什麼要主子的東西?”

  “我已經答應了。”

  慕君年放下茶杯,半眯起眼睛。

  傍晚時分,夕光灑落牆頭,幾株小草在晚風中飄搖。

  冰魄草是人間稀罕之物,生於雪山之巔,鮮少有人知道。

  一般人也用不上它。

  除非,像他這種天生就有心疾的人。

  花小寶的是在皇陵被邪符攝走魂魄造成的,即使有冰魄草也治不了。

  莫非,花卿顏醫術卓絕,能把冰魄草開發出新的用處?

  “主子,咱們已經把雪咕獸給它了,這冰魄草千金難買,且是你續命之物啊,怎可分給他人?”景一氣急敗壞的問。

  慕君年輕輕的笑了:“我已經用不到它了。”

  “可您的病還沒有完全根治啊!”

  “治不了。除非……”

  慕君年倏的收了音,沒有再往下說。

  景一急切的問:“除非什麼?”

  “沒什麼。”慕君年淡然的欣賞著落日餘暉,略顯蒼白臉色被夕光映得紅潤。

  景一知道再問也沒用,主子是不會說的。

  主子要把冰魄草送人,他也阻止不了。只能捂好剩下的庫存,以備不時之需。

  最後一抹餘光消失在天際,天色漸漸暗下來,漸漸被墨色染透。

  月牙爬上柳梢,淡淡月華如銀似水。

  一隊精衛悄然出現在花府附近,伺機而動。

  府內,花卿顏在床上打坐。

  絲絲縷縷的淡紫色薄霧,出現在她的頭頂。

  驀的,紫霧散去,她沮喪的捶床板:“好不爭氣!”

  昨夜她以為自己只是換具身體,今日才發現情況不太對勁——眼下她的功力不及從前的一半!

  忽然,一陣輕微的悉索聲傳進耳朵。

  花卿顏神色一凜,挺直背側耳傾聽。

  悉悉索索的聲音,就像夜風下花木搖動發出的聲音。

  但她聽得很清楚:是腳步聲!

  有人來了!

  月黑風高,殺人放火的好時機?

  花卿顏冷酷的勾動唇角,唇邊泛起嗜血的笑意。

  手往枕下摸出今日買的劍,她撥拉了兩下被子,製造出被下有人睡覺的假象,然後躲到暗處。

  不一會兒,一隻竹管戳破窗戶紙,開始往屋裡噴迷煙。

  片刻後,門被從外面推開,幾個手持刀劍的黑衣人衝進來,對著花卿顏剛剛躺過的床榻,一陣狂砍。

  “砍夠了嗎?”

  花卿顏冷笑一聲,緩緩的走出。指間輕彈,一簇淡藍色的小火苗飛出,準確的點燃桌上的燭臺。

  屋中大亮,黑衣蒙面的殺手們看到完好無缺的花卿顏,都愣了一下。

  再看床上……靠!他們砍了半天,就是砍了個枕頭被褥!

  花卿顏躲過了迷香!

  不過,既然正主出現了,他們就再砍一次。

  殺手們齊齊的揮刀,朝花卿顏砍來。

  “找死!”

  花卿顏冷笑,手中長劍飛快而出,只見燭光下幾朵劍花交映而過,殺手們全部倒地。

  空氣中瀰漫起血腥的味道,奶媽抱著花小寶,顫顫魏魏的躲在柱子後:“大小姐……”

  “沒事了。”花卿顏收起劍,衝奶媽溫和一笑,“你繼續帶小寶睡覺,我會善後。”

  奶媽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陣仗,她顫聲問:“大小姐,報官吧!”

  “報官有用嗎?”花卿顏蹙了蹙眉。她這輩子打架殺人無數,倒還沒報過官。

  畢竟在她原來的世界,沒有官府敢管紫凰宗的事。

  “有用啊!”奶媽勐點頭。

  “好吧。”花卿顏從善如流,開啟門高聲喊,“來人,有刺客!”

  棲在樹上的夜鳥,被驚得撲稜著翅膀飛走。一盞盞燈火亮起,花笠仲帶著家丁,披衣匆匆趕來:“怎麼了怎麼了?”

  “爹,有人想暗殺我。”花卿顏說。

  她身後敞開的門後,橫七豎八的躺著幾條屍體。

  家丁們都被自家小姐的彪悍嚇了一跳:這到底是誰殺誰?

  花笠仲臉色大變,上前關切的問:“顏顏,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花卿顏聳聳肩,冷笑,“就這種貨色,休想動我一根毫毛。”

  “那就好。”花笠仲鬆了口氣,拍拍花卿顏的手,“顏顏別怕,有爹在。”

  “我正準備報官,爹你也是官,你處理吧!”花卿顏說。

  “好。”

  花笠仲進屋檢視殺手的情況,扯下其中一個的面紗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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