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風清寒又咳了起來，謫仙般的臉漲紅。

  慕君年臉色微變：“清寒，你怎麼了？”

  “中毒。”風清寒苦笑，“沒想到吧？玄國最具威望的國師，竟然中毒多年。”

  “什麼時候的事？你為何不差人告訴我？”慕君年的臉色迅速沉重了下去，按住風清寒的脈膊，“是誰對你用毒？玄帝？”

  “不是他。”風清寒搖搖頭，“沒關係，馬上就好了。”

  風清寒撥開他的手，走向藥爐。

  藥已煎好，小童正打扇幫助藥變涼。

  慕君年問：“這是什麼藥？”

  “解藥。”風清寒忽然一挑眉，輕聲吟誦，“青箋畫卿顏，鳶語慕君年。”

  慕君年皺起眉頭，心絃不受控制的顫動了一下：“病成這樣還有吟詩的雅興。”

  “君年，我今日遇見一人，名為花卿顏。這名字和你很配。”風清寒淺淺笑著，紅到發紫的唇角盡顯妖嬈。

  “你怎會見到她？”慕君年的臉色迅速陰沉了下去，“是她下的毒？”

  “不，是她給了我解藥。”

  風清寒搖搖頭，端起藥一飲而盡。

  很快，他臉上的潮紅和唇上的紅紫便奇蹟般的消退，也不咳嗽了。

  “國師，怎麼樣？”小童擔憂的問。

  風清寒暗暗運氣，隨後笑了：“她沒騙我，果然解毒了。”

  慕君年都鬆了口氣，卻又覺得奇怪：花卿顏怎麼會解毒？

  “君年，我今日見著一孩童，他的心疾和你有所相似。”風清寒一邊說，一邊往露臺走去。

  那裡置有茶桌與琴，是風清寒平日消遣的地方。

  慕君年一怔，下意識的問：“有多像？”

  “說不上來，就是像。不過，那孩子與眾不同。”風清寒從桌屜裡拿出茶具，擺開，準備為好友烹茶。

  慕君年熟門熟路的開啟另一個桌屜，拿出茶葉：“我見過那孩子，身體比常人要孱弱些。”

  “他會說話了。”風清寒道。

  慕君年洗茶的動作一頓：“什麼？”

  “他會說話了。吐字清楚，意思也表達得清楚。他擁有和年齡不符的智慧。”風清寒說。

  慕君年心下大震：“怎麼可能？他才出生三天……”

  風清寒淡淡笑開，解毒之後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猶如被靈泉洗過一遍似的：“君年，我記得你說話也比常人早很多。”

  慕君年用力抿了抿唇，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色。

  他出生不足一月便會說話，母妃為免他被人視做妖孽，便狠心把他送進深山拜師，直到十歲才接回宮中。

  這件事，除了母妃就只有風清寒知道。

  “我初見那孩子的時候，還以為是你有後了呢！”風清寒笑道。

  慕君年收回心神，冷哼：“怎麼可能？”

  “不過，明晟那孩子出生於皇陵棺中，身上陰氣太重，恐怕不好養活。”

  “明晟？”

  “就是那個孩子，我為他賜了名。”

  慕君年挑起眉：“你說，花卿顏是在皇陵棺中生子？”

  風清寒為他倒了一杯茶：“君年，你這次是為幹坤宮的事來的吧？”

  慕君年毫不避諱的點點頭。

  “花卿顏就是那枚鎮棺之符。”風清寒抬眸，對上慕君年平靜無波的眼，他笑了，“你已經猜到了？”

  “十之八九。”慕君年慢慢摩挲著琉璃盞，“我只有一事不明，花卿顏為何能死裡逃生，並且像變了個人似的？”

  慕君年從袖中掏出黃符，顯眼的花字讓風清寒變了臉色：“果然是幹坤宮的符！你懷疑花卿顏是幹坤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