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偷雞不成蝕把米
一彎斜月掛在柳梢頭,淡淡清輝灑向人間,花卿顏御風而行。
詹寧的府邸和花府相距並不遠,花卿顏沒多久就到家。揣好夜蘭,她去了正屋:“花月容,我有個訊息你要不要聽?”
“什麼訊息?”花月容開門出來,警惕的看著花卿顏。
她現在看到花卿顏就頭皮發麻,跟條件反射似的!
“詹寧有別的女人了。”花卿顏說。
花月容臉色大變:“你胡說八道!”
“你要是不信,自己現在去他府上看,還來得及。”花卿顏彎著眉眼,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花月容無意識的揪著衣角,臉色發白。
說好的只愛她一個,詹寧怎能有別的女人?
花卿顏挑撥離間成功,轉身走了。
宋氏聽到聲音,出來問:“怎麼了?”
“娘,花卿顏說詹寧有女人了……”花月容委屈的紅了眼睛。她還沒過門,詹寧就與人廝混,這不是的她的臉嗎?
宋氏皺了皺眉,安撫道:“詹寧是皇子,遲早要有三妻四妾……”
“不行!”花月容恨恨的跺腳,“就算他有別的妻妾,也要在我生下嫡子之後!”
詹寧是皇帝最中意的太子,將來就是新皇!而她身為正妻,必須有嫡子傍身,才能穩坐中宮!
倘若有人在她之前懷孕,那就殺了!
“月容……”
“我要去看看!”
花月容縱身一躍,使用輕功奔往詹寧的府邸,宋氏攔都攔不住。
……
夜還不算深,京城大街上各式燈籠、風燈,繁華了整個夜市。
花月容不顧侍衛的阻攔,直接闖進詹寧的臥室,然後,她呆住了。
空氣中都是情慾的氣息,詹寧毫不掩飾自己的獸慾。
女人又咯咯的笑著,婉轉承歡。
花月容的腦袋嗡嗡的,失去了反應能力。
她的耳邊都是那個女人的聲音!
詹寧真的有別的女人了……
“詹寧……”花月容痛苦的低喊。
詹寧卻像沒聽到似的,繼續忙活他的。
倒是那個承寵的女人聽到了,她側眸看著花月容,唇邊勾起挑釁的笑容。
花月容的眼睛都要被刺瞎了啊!
這個低賤的女人,怎麼敢挑釁她?
花月容撲上去,用力去扯詹寧,想把兩人分開。
詹寧正激情呢,豈容她人破壞?
“滾!”他沒好氣的吼,同時大手用力一揮。
花月容被揮到一邊,跌坐在地上,腳邊是那個女人紅豔豔的肚兜……
所有的委屈都憋成了淚,決堤而下。花月容哭喊起來:“殿下,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
整個皇子府,都回蕩著花月容淒厲的質問聲。
住在隔壁院落的慕君年挑了挑眉,繼續翻看手中的書。
景一興高采烈的跑進來:“主子,詹寧又被花卿顏設計了。”
“是嗎?”
“詹寧想讓花卿顏吃催情藥,結果自己吃了。然後花卿顏跑了!他為了解毒找了侍女發洩,但是花月容出現了,正的捉姦呢!這真是一場好戲啊!”
景一八卦得很激情。
“我聞到夜蘭的香味了。”慕君年淡淡的說。
景一愣了愣:“夜蘭?在哪兒?”
“被花卿顏帶走了。”慕君年合上書,站起來,“走吧,我們去花府走一趟。”
景一眼前發亮:“花卿顏要用夜蘭和冰魄草,給花小寶治病了?那咱們快去看!”
主僕兩人消失在夜色中,而隔壁院子,詹寧一次又一次的釋放後,終於解毒,也終於聽到了花月容的聲音。
他回頭,怔怔的看了看哭得梨花帶淚的花月容,又看了看身下的女人,終於反應過來!
大晚上的花月容怎麼會來找他?肯定是花卿顏通風報信!
那個女人作賤他,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還讓花月容來捉姦,挑撥他們的感情。可惡,太可惡了!
詹寧看著這一地的狼藉,尤其是被他們搓得不像樣的床,懊惱的拍額:“該死的花卿顏!”
“殿下……”花月容委屈的看著詹寧。
“月容,我被花卿顏害了。”詹寧披衣過來,把花月容扶起。
空氣中還殘留著恩愛的氣息,花月容問:“殿下這是何意?”
“此事一言難盡。”詹寧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他總不能告訴花月容,他其實是想睡服花卿顏吧?
花卿顏不可能嫁給他。
今晚的事讓他徹底明白,所以他不能再和花月容退婚——身為皇子,婚姻豈可一次次的兒戲?
“容兒,對不起。”詹寧內疚的撫摸著花月容的臉,“你放心,那人不過是一個侍女,而你才是我的正妃!”
“嗯嗯。”花月容小鳥依人的靠進詹寧懷裡。
她能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捉姦在床不過換來一個承諾罷了。
“殿下,我不是不讓你納妾,只是侍女身份低賤配不上你。等我們大婚後,我會親自幫你物色侍妾的。”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詹寧擁著花月容,心煩意亂。
自從花卿顏活著從太上皇的皇陵逃出來,他就沒一天順心日子。那個女人簡直就是他的剋星!
更可恨的是,他幹不掉她!
“殿下,花卿顏的孩子被國師預言為神之子,這對我們不利。”花月容低聲說。
詹寧用力磨了磨後槽牙:“我知道。”
“殿下,殺了他吧!”花月容說,“殺掉花小寶,國師定會拿花卿顏問罪。而花卿顏,也失去了依仗!”
“對!”詹寧深唿吸。
如果他娶不到花卿顏,那就只能阻止別的皇子娶她!
一隻破鞋罷了,如果沒有花小寶,她還會受人追捧嗎?哼,只會讓人踐踏罷了!
在玄國,得罪國師,等於得罪帝王!
花小寶一死,花卿顏便也死無葬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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