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她怎麼還不醒呢？”

  “就是，睡得豬一樣……”

  淘氣的吵鬧聲，把花卿顏吵醒。

  她費力的睜開眼睛，卻見眼前一片黑暗。

  這是哪裡？

  剛才是誰在說話？

  花卿顏揉揉疼痛的太陽穴，混沌的意識漸漸明晰。

  她坐起來，抬手打了個響指，藍色火焰在她指尖燃起。

  緊接著，無數藍色的熒火一般的星星，從黑暗中顯現，朝她飛來。

  指上的藍色火苗，似乎感受到同伴的存在，興奮的扭動著。

  藍色熒火奔赴而來，照亮花卿顏的周圍。

  它們和她指尖的火苗一樣熟悉、親切，讓她完全沒有排斥感。

  但除了腳下實實在在的地面，這裡彷彿是一個黑色的混沌世界，什麼東西都沒有！

  沒有建築，沒有房間，沒有煙火，沒有生靈……空氣靜得可怕！

  “你醒了。”

  “嘻嘻，這一世你還挺漂亮的。”

  兩道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道沉穩，一道調皮，卻不見人。

  花卿顏緊張了起來，警惕的四下張望：“誰？誰在說話？”

  “唉，主人，你不記得我們了嗎？”

  “可能是。你別忘了當初她被抽走一半魂魄時的慘樣，能活著已經是萬幸。”

  “有道理。可她現在只差一魂了，怎麼還是傻傻的？”

  “可能是靈魂缺失的後遺症。”

  “……”

  這兩道聲音堂而皇之的在花卿顏面前討論，甚至還罵她傻。

  花卿顏氣壞了，怒罵：“有膽罵人，怎麼沒膽現身？”

  “你確定要我們出來？”兩道聲音齊刷刷的問。

  花卿顏愣了愣，堅定的點頭：“出來！管你們是人是鬼，還是神是魔，出來戰！”

  所有的藍色熒光都消失了，四周又恢復了黑暗與寂靜。

  只有花卿顏指尖的那一簇藍色火苗還亮著，形單影隻。

  花卿顏繃緊了全身的細胞，如臨大敵。

  她和慕君年都跌進冰淵，而冰淵裡有三萬惡靈。也許和她說話的，就是其中兩隻惡靈吧？

  黑暗之中卻出現了兩個八九歲的小姑娘，她們身著藍色小襖，翩翩而來。

  “是人？”

  花卿顏打量著她們，有唿吸和心跳，是活人。

  這冰淵之下，竟然有活人？

  “主子。”

  兩小姑來到花卿顏面前，盈盈一福。

  “我？”

  花卿顏錯愕反手指著自己，“你們認錯人了吧？”

  “紫凰宗宗主花卿顏，認的就是你。”其中一個臉圓些的小姑娘抬起頭來，目光沉靜得和年齡不符。

  花卿顏更加吃驚：她們知道她的前世？

  “主人，歡迎你回來。”臉尖一些的小姑娘笑得甜美可人。

  花卿顏一臉蒙。

  回來？

  “主人，我是大乖，她是小乖。等你找到最後一魂，就能想起來我們了。”臉圓的大乖解釋。

  花卿顏眼角抽了抽。

  多漂亮的兩姑娘啊，怎麼取這樣的名字？

  小乖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搖身一變，成了核桃大小的藍色光球。

  花卿顏再次驚呆：這不就是放大版的藍乖乖嗎？

  “所以，是誰取這麼庸俗的名字？”

  小乖搖身一變，又成了漂亮小姑娘。

  花卿顏萬萬沒想到，她的藍乖乖竟然能修成人形！

  也許它們本來就是人，因為某些原因變成了她的跟蹤利器？

  “主人，你現在可能不太瞭解我們的世界。不過我們是你的忠僕，永遠忠於你。”大乖說。

  花卿顏點點頭，卻還是不知道能說點兒什麼。

  這兩姑娘給她的感覺很親切，但她對她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想來想去，她問：“這裡是冰淵嗎？”

  “是的，冰淵之國。”

  “那……你們看到我夫君了嗎？”花卿顏再問。

  他們是一起掉下來的，醒來卻不見他。雖然知道他有能力自保，還是想立刻見到他安然無恙。

  “沒看到。不過我們知道他確實也回來了，如果有緣，你會找到他的。”小乖嘻嘻一笑，上前來親熱的挽起花卿顏的手，“主人，成親好玩嗎？”

  花卿顏：………

  “你肚子裡有小寶寶了嗎？”小乖伸手去摸花卿顏的肚子。

  花卿顏既覺得好笑，又覺得不自在：“我兒子都能打醬油了，在冰淵外呢！”

  “啊，我們有小主子了！”小乖高興的蹦起來。

  大乖敲了她一下，訓斥道：“有也見不著！”

  “憂傷……”

  小乖秒變悲傷臉，抬頭仰望天空——黑不隆咚的，根本就看不到什麼。

  “你們說這裡是冰淵之國，那它怎麼是黑的？”花卿顏問。

  不知為何“冰淵之國”四個字，像石頭一樣沉甸甸的壓在她胸口。

  “出去就好了。”大乖轉身，往黑暗深處走去。

  小乖笑眯眯的：“主人，我們走吧！”

  “好。”

  花卿顏沒有拒絕，跟著大乖小乖走。

  看著她們娉娉婷婷的背影，花卿顏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指尖的藍色小火苗。

  小乖回頭一笑：“主人，它們是我們姐妹送給你的小乖乖，沒有思想沒有實體。”

  “哦。”

  再次被看穿心思的花卿顏，有些許的尷尬。

  兩姑娘就像黑暗之中的兩盞引路明燈，帶著花卿顏在黑暗中穿行。

  四周明明空無一物，她們卻走出蜿蜒之路的感覺。

  不知道在黑暗中走了多久，終於，眼前豁然一亮。

  花卿顏抬手擋了擋眼睛，花了好幾息才適應陽光。

  眼前竟然是一個集市！

  “主人，我們到了，這就是冰淵之國。剛才我們所有的地方，是冰淵之國和湖水的分界處，你給它命名：黑鏡。但是！”

  大乖話鋒一轉，親切的小圓臉變得嚴肅起來，“這冰淵已經是虛假之地了。”

  花卿顏不解的問：“這話何意？”

  “主人，你把手伸出去抓個人試試。”小乖調皮的眨眨眼。

  花卿顏心裡浮起不安，她試探的伸出手，抓向離她最近的一位大嬸。

  然後！

  她的手穿過了大嬸的身體！

  “他們……”花卿顏震驚到手顫抖。

  沒有實體，那是鬼嗎？

  “也不是鬼，是虛魂。”大乖說，“主人你不記得了，五百年冰淵惡戰，所有生靈皆化為葬品。您也被抽走一半魂魄，離開冰淵。

  王為了等你回來，耗盡最後的力量，把這裡化為虛鏡。所以這裡，其實還保持著五百年前的樣子。”

  花卿顏的心勐跳了幾下，問：“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