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裡

  慕君年低聲問花卿顏：“確定沒錯了？”

  “確定。”花卿顏攤開手心，“只要有它，小寶的生死契就能解。”

  “可他不願意給，我們不能強搶。”慕君年說。

  花卿顏冷笑：“那就暗奪！”

  “只在契鈴丟失，詹明鏡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慕君年涼涼的看著花卿顏，“有時候，光簡單粗暴是不夠的。”

  花卿顏生氣的沉下臉：“你以為我沒頭腦嗎？”

  “有，挺大的。”慕君年說。

  花卿顏：………

  “只是用於解除生死契，借用可行？”慕君年問。

  “借用也行，可契鈴是……”花卿顏及時收音。

  算了，即使她說契鈴是她的，他也不會信。

  “詹明鏡雖蠢笨，卻視鈴如命。他若鬧起來，也不好收場。我同他說，借用契鈴。”慕君年道。

  花卿顏不甘心的噘起嘴，摩挲著契鈴實在不願放開。

  “就這樣。”

  慕君年強行拿走契鈴，正準備出去，詹明鏡進來了。

  他憂傷的看著花卿顏，欲語還休。

  花卿顏被他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慕君年擋到他們中間，說：“契鈴我們借用幾天再還你。”

  “什麼？”詹明鏡臉色大變，“攝政王，你剛才保證不報我東西的。”

  “只是借。”

  “可是……”

  “保證還。”花卿顏說。

  詹明鏡不高興的說：“昨晚你還訛了我的玉呢！”

  花卿顏汗顏：“那我把玉還你？”

  詹明鏡偷瞄了一下慕君年的臉色，沒敢要：“不了，你別打我鈴鐺的主意就行了。”

  “真的只是借。”花卿顏說。

  詹明鏡：“要是你不還我怎麼辦？”

  “那我嫁給你！”花卿顏不耐煩的說。

  詹明鏡眼前一亮：“好，借！”

  慕君年蹙起眉，感覺有點兒不安。

  花卿顏奪過契鈴，迫不及待的要去找花小寶。

  “唉，你們不坐坐了嗎？我府上的廚子手藝可好了……”詹明鏡追著花卿顏跑。

  慕君年道：“三天後我們再來。”

  “行，我等你們！”

  詹明鏡期待的搓搓手，目送他們的馬車離去，下令：“來人，跟著他們，找機會把契鈴偷了。”

  ————

  摘星樓

  風清寒跪在佛案前誦經，陳李氏抱著花小寶跪在一邊，接受薰陶。

  “好聽。”

  花小寶咯咯的笑著，黑葡萄似的眼睛滴熘熘的轉來轉去，似在欣賞內景。

  風清寒停止誦經，微微一笑轉過身來，摸摸他的頭：“小寶長大了，也誦經可好？”

  “好。”花小寶抓住風清寒的手，準確的找到大拇指，往嘴裡送。

  陳李氏連忙制止：“哎呀小公子，那是國師的手不能吃……”

  “無妨。”風清寒反而把花小寶接過來，抱著他往外走。

  陳李氏跟在後頭，感慨道：“國師，小公子很喜歡和你親近。在摘星樓幾日，會說的話更多了。”

  “他天生聰慧。”風清寒道。

  這幾天，他見證了花小寶的成長，那叫一個“風速”！

  為免他過份聰慧，誤入歧途，他每天都讓他在佛堂聽佛經。

  “小寶！”

  花卿顏從天而降，大聲唿喊。

  “孃親？”

  花小寶聽到親孃的聲音，竟從風清寒懷裡掙了出去。

  眼看就要落地，一道白色的風影掠過，花小寶已經到了慕君年懷中。

  “嚇人。”花卿顏拍拍胸脯，瞪著風清寒，“你怎麼不好好抱著他？”

  “我……”

  風清寒是蒙的！

  不過他沒帶過孩子沒經驗，所以、也許、可能真的他沒抱好吧！

  “嫌棄就自己帶。”慕君年瞟了花卿顏一眼。

  花卿顏乾笑道：“能拜在玄國國師門下，是小寶的幸運。我剛剛就是一時情急而已。”

  “娘。”花小寶伸著小手要抱抱。

  花卿顏把他接過來，面色瞬時柔和如水：“小寶又長好看了！真棒！”

  得到誇獎的花小寶笑得口水直流，襁褓被他掙得鬆散了一些，露出脖頸上的生死契。

  原本應該是紫色的生死契，隱隱透出幾絲綠意。

  花卿顏用力眨了眨眼睛，那綠意又消失。

  “是我眼花了嗎？”花卿顏喃喃低語。

  “現在開始？”慕君年拿出契鈴，問。

  花卿顏頷首：“事不宜遲，就現在。”

  她摒退陳李氏，把花小寶平放到地上，吹響契鈴。

  一聲鳳鳴在摘星樓響起，花小寶肩上的生死契陡然釋放出紫色的光。

  “哇哇……”花小寶放聲大哭，面露驚懼。

  花卿顏的心疼了疼，安撫道：“小寶別怕，娘在幫你治病。”

  “娘，疼……”

  花小寶的哭喊，揪住所有人的心。

  風清寒問：“這樣就能解除生死契了嗎？”

  “不。”

  花卿顏又連吹出兩聲鳳鳴，奇蹟出現了。

  虛空之中出現一隻虛擬的紫色大鳳凰，一聲接一聲的鳳鳴繞染不絕。

  它撲稜著兩隻大翅膀，衝花卿顏點頭致意。那一聲聲鳳鳴，便是從它嘴裡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