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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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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胡素青說著話,語氣不容置疑:“眼下的這樣的情況,我們若是不做點什麼,只怕到時候您用了這筆錢,也不能給女兒找個可靠的人家,若是這樣,還不如現在就用了,賭一把!”

  胡夫人看著自己女兒,臉色頓時灰敗一片!

  她拉著自己的女兒,就道:“兒啊,你真的決定要進侯府給蕭四郎做妾?”若做妾室,便不需要任何的陪嫁!

  “不然呢!”胡素青反問道:“我這樣的身子,若是去了一般的人家,便是平日裡的醫藥也難以維持,可是高門大戶功勳之家,除了宣寧侯府,我們難道還有別的路可選?”

  胡夫人噗通一下在床邊坐了下來,她當然想將女兒嫁進侯府,也想過女兒進門去做妾,但一切都是想想,若真的讓她把女兒送進去,她的心裡卻是不好受的。

  她的女兒,原本是蕭四郎的正室,現在卻要屈居人下。

  她怎麼能高興!

  胡素青心裡早已做了決定,她又道:“您別想了,女兒只要進了侯府,就定有把握讓四爺將心放在女兒身上,至於佟析秋……”她眯了眼睛笑道:“不足一提!”

  胡夫人沒有再說話,卻是長長的嘆了口氣,胡家現在的情況,若失去宣寧侯的扶持,未來簡直不敢預期,她心裡一橫便道:“好,只要你過的好,娘都聽你的。”說著轉出了門,又回頭抱了個添紅漆單排扣的匣子進來:“這裡是我們家全部的家當,娘現在全部交給你。”

  胡素青拿在手裡,眯著的眼底裡,盡是凜厲。

  第二日丑時,析秋起床送蕭四郎去上朝,天益急匆匆的從外面進來,臉色僵硬很不好看:“四爺!”他聲音有著一絲不明的情緒:“胡家走水了!”

  析秋正在給蕭四郎戴帽冠,聽到時便是手一頓,就聽蕭四郎問道:“京衙可去了人?怎麼會走水?”

  天益回道:“就是京衙的人來府裡報的,說是四合院悉數燒燬了,死了一個婆子和兩個丫鬟。”

  也就是說病重的胡小姐和胡夫人並無大礙。

  “知道了。”蕭四郎淡淡的道。

  天益在外面便露出欲言又止的樣子,蕭四郎掀開簾子大步走了出來,看著天益問道:“有什麼話,一起說了!”

  天益就忐忑的看了眼隨後跟著出來的析秋一眼,小心的道:“府衙的人去了佟府,詢問了兩位舅爺昨晚身在何處。”就是說還是在懷疑是佟全之和佟敏之。

  析秋一怔。

  氣息驀地變冷,蕭四郎眼裡驟然變成寒冽如冰:“周大人何在?”

  天益感受到蕭四郎的怒意,小心翼翼的答道:“在衙門等四爺,說是有些話要和四爺說。”

  蕭四郎臉色沉冷的點了頭,回頭看向析秋,就見她站在哪裡,雖是面色鎮定,但眼底卻依舊露出不安的情緒來,他心裡一軟便回頭攬了她道“沒事,一切有我在。”

  天益無聲的退了出去。

  “四爺。”析秋朝蕭四郎淺笑道:“妾身不擔心,妾身相信三弟和七弟,更相信四爺!”

  蕭四郎臉色柔和的攬住她,像是怕她害怕,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道:“我先過去,有什麼訊息我會讓人回來告訴你。”

  析秋偎在蕭四郎的懷裡點了點頭:“嗯。”

  蕭四郎鬆開析秋,大步出了門,天益在院子裡等他,他停了腳步吩咐道:“你留在家裡,不管是誰來,只要夫人不想見的,一律不準放人進來!”

  “是!”天益垂頭應是。

  蕭四郎揮袍出了門,析秋將春柳喊進來吩咐道:“你回府看看,家裡現在怎麼樣了。”

  春柳應是而去。

  市井上,胡家半夜著火的事,像是長了翅膀一樣不脛而走,頓時成了京城中這些日子以來最大最有趣的新鮮事。

  因為這件事牽扯到當朝新貴蕭大督都。

  蕭四郎的風流韻事,再一次成了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談資,說是蕭四郎英雄救美,為胡家小姐尋醫問藥,傾心相付……蕭四夫人得知後嫉妒暗生,便攛掇內弟,在胡小姐的馬車上做了手腳,用狠毒手段想要害胡小姐紅顏薄命,幸胡小姐吉人天相,才得以逃過一劫……

  可蕭四夫人顯然沒有打算放過胡小姐,在京衙宣佈要徹查馬車事故的證據時,胡家卻是被一把大火悉數燒了乾淨,當時跟在胡小姐身邊的趕車婆子以及丫鬟,全部在大火中身亡,便是拉車的馬,也被人毒死,胡小姐也險些在大火中喪命。

  但證人和證據全部被毀屍滅跡。

  此謠言一出。

  蕭四郎和胡素青頓時成了一對情比金堅的苦命鴛鴦,而蕭四夫人就是那棒打鴛鴦,心胸狹隘不擇手段的惡毒原配!

  若是有人問,馬車出事,胡家走水,不過都是意外,何以和四夫人扯上關係。

  便會有人斬釘截鐵的告訴那人,蕭四夫人孃家的兩位舅爺被衙役詢查,就是最好的說明。

  春柳哐啷一聲,將手裡喝茶的杯子摔在地上,指著門口就罵道:“她成了戲文裡清高孤潔的貴小姐,我們夫人卻成了那惡人,真是不要臉,太不要臉了!”碧槐聽著,嚇了一跳,趕緊把門關好,拉著春柳道:“春柳姐姐,夫人還在房裡呢,你這個樣子可不能讓夫人瞧見了,免得她心裡難受。”

  春柳氣不過,皺著眉頭道:“你是沒有出門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麼說的,這些可惡謠言也不知是誰傳出去的,竟然這樣歪曲事實,真是氣死我了!”

  春柳忿忿不平的說著,碧槐卻是擰了眉頭道:“平常的人又怎麼會知道的這麼詳細,這些謠言除了胡家,還能有誰傳出來。”

  “什麼!”春柳一愣,她怎麼沒有想到這一層:“你說的沒錯,這謠言說的這樣仔細,除了胡家就不會有旁的人了,真是可惡。”她說著就要開門出去,碧槐一看就拉住她問道:“春柳姐姐,您去哪裡。”

  春柳怒道:“我去和夫人說,怎麼也不能任由她們這樣詆譭夫人!”

  碧槐依舊拉著她,搖了搖頭道:“這件事,夫人心裡定是已經有了計較,你不要自作主張壞了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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