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殞命(4)

2,17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鑫哥兒躺在玫瑰床,敏哥兒和晟哥兒一人坐了一邊嚇的小臉煞白哭抽泣著……奶孃抹著眼淚不停去喊鑫哥兒的名字。

  房間裡人人噤若寒蟬,一片死寂只餘下奶孃和敏哥兒,晟哥兒低低的抽泣聲。

  鑫哥兒面色發紅,胸口起起伏伏唿吸困難的樣子,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哪裡,臉頰上還殘留著淚水,眉心處蹭了一塊皮應是栽下來時摔的。

  地上落了吐出來的穢物。

  “鑫哥兒!”太夫人驚唿走了過去,幾乎是跌坐在床上,眼淚落了下來。

  析秋也心疼的看著,說不出話來。

  蕭四郎將太醫讓進來,太醫立刻上去搭了脈,隨即臉色一變吩咐道:“取雄黃來!”

  又是雄黃?難道和婁老太君一樣的情況?

  太夫人臉色驟然冷了下來,她含著怒意問道:“可又是中了毒?”

  太醫一邊將鑫哥兒胳膊露出來,在手腕上紮了一針,又在他的胸口紮了一針,才回道:“是!和婁老太君是一樣的病症,俱是是中了毒。”

  太夫人緊緊攥了拳頭,目光冷冷的看了眼析秋,幾乎是咬著牙問太醫道:“那鑫哥兒沒有事吧?”太醫卻是面露鄭重,回道:“下官不敢不確定,要等了解毒後再言。”

  這麼說就是比婁老太君還要嚴重了。

  眼下是鑫哥兒的身體要緊,大家都不再說話,析秋將目光從鑫哥兒身上收回來,敏哥兒一看到析秋,彷彿緊繃著的神經鬆了下來,哭著喊道:“母親!”

  析秋心裡疼惜,走過去抱住了敏哥兒,拍著他的後背道:“敏哥兒不怕,敏哥兒不怕,母親在這裡!”晟哥兒也撲去太夫人懷裡,太夫人抱著晟哥兒眼淚唰唰的落。

  析秋怕兩個孩子吵著太醫,又怕他們驚嚇倒,轉身吩咐冬靈和晟哥兒的奶孃道:“將敏哥兒和晟哥兒抱回去房裡去,服侍他們早些歇著。!”

  敏哥兒戀戀不捨的看著析秋,又滿臉擔憂的去看鑫哥兒:“母親,鑫哥兒沒事吧?”析秋摸著他的頭,安慰道:“沒事,你回去睡覺,明天一早鑫哥兒就沒事了。”

  敏哥兒不疑有他,由奶孃抱了出去!

  岑媽媽泡了雄黃進來,太醫如同給婁老太君喂藥一樣,用漏斗朝鑫哥兒嘴裡去灌雄黃。

  灌了幾口,鑫哥兒便伏在床邊大吐起來,可人卻依舊是軟軟的毫無知覺,如同木偶一般。

  太夫人在一邊著急的喊:“鑫哥兒,鑫哥兒!”

  鑫哥兒毫無反應。

  蕭延亦問太醫道:“怎麼樣?”他也是面色凝重。

  太醫沒有說話,低頭換了幾個穴位,用銀針淺淺的紮了幾針,額頭上已經是滿頭大汗:“小爺早產身子格外的弱,先天心肺功能不全,所以縱是毒素不強,但卻引起身體內其他的併發症,就看今晚的反應……現在還不好說。”說著站了起來,迅速寫了一張方子遞給蕭延亦:“請侯爺速速派人抓了藥來煎了!”

  蕭延亦什麼也沒說,接了藥方出門去吩咐人抓藥。

  大夫人形色匆忙的來了,到床邊看了鑫哥兒,也是眼睛微紅去扶著太夫人,太夫人拍了她的手,道:“你來了!”

  “我也是嚇了一跳,本想去您那邊看看婁老太君,卻又聽到鑫哥兒出事了!”看向太醫問道:“說是中毒,怎麼會好好的中毒?”

  太醫就看了眼蕭四郎,見他沒有制止,便開口解釋道:“是一種叫藜蘆的草藥,全株有毒根部毒性最強,誤食後會有胸悶,氣短,面赤,嘔吐之狀,甚至可能致死,但按婁老夫人和小爺的症狀來看毒素並不大,常人服用不至於致命,但由於兩人身體格外的虛弱,婁老夫人有心肌之症,而小爺則是先天心肺之氣不足,所以反應上也劇烈一些!”

  今天府裡的吃食都是由析秋在照應打理,大夫人餘光看了眼析秋,又問道:“那可知道毒素自何處而來!”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吃了草藥中毒!

  太醫並不確定,目光就落在地上鑫哥兒吐出來的穢物上,頓了頓道:“按小爺和婁老太君各吐之物來看,兩人只同食了一樣東西。”他看向析秋,問道:“四夫人,今日席上可是上了一道藥膳?”

  析秋面色坦然,點了點頭回道:“是!”說著一頓又道:“可是藥膳有問題,您可要驗一驗?”

  主動要求太醫去驗。

  太醫點頭回道:“若是還有剩餘能讓下官瞧瞧,那是再好不過了。”析秋點了點頭,吩咐岑媽媽道:“去將晚上熬的藥膳端上來給太醫驗一驗。”

  岑媽媽早就面色發白,滿臉的不敢置信,藥膳是她一人經手的,又是做了多次,怎麼會讓人吃了中毒!

  可縱然心裡有疑問,依舊是出了門去了廚房。

  大夫人看向析秋,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析秋眼中無人,目光落在床上的鑫哥兒的身上,吐過之後臉上潮紅和婁老太君一樣退了下去,可臉色卻是變的蒼白的如一張白紙一樣,睫毛如蝶翼般遮在臉上,小小的眉頭緊緊皺著,唿吸緩緩的……她甚至感覺的到斷斷續續的停頓。

  嘴裡依稀能聽到呢喃聲:“娘……娘……”

  太夫人心疼的,緊緊抓著鑫哥兒的小手,流著淚看著他,大夫人在一邊安慰太夫人,蕭延亦從外面進來,對太夫人道:“娘,時間不早了,您去四弟妹房裡歇會兒,這裡有我們!”

  太夫人滿臉疲態的擺了擺手,聲音嘶啞的回道:“鑫哥兒這樣,我哪能歇的好!”

  大夫人在一邊也嘆了口氣。

  岑媽媽端著一個甜白瓷的碗進來:“這是晚上給幾位小爺送去的,和送去席上的是一個鍋裡的。”說著看了眼析秋,析秋點了點頭指了太醫道:“讓太醫看一看。”

  “是!”岑媽媽應是端去桌上給太醫察看。

  太醫便用裡面的銀杓挑了一些放在鼻尖吻了一吻,又用食指沾了一些嚐嚐……

  所有人緊張的在等太醫的反應。

  “沒錯!”太醫一錘定音:“婁老太君和小爺體內的藜蘆確係出自這藥膳之中。”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