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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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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爺去吧,和大老爺以及大哥說一聲也好。”這也是蕭四郎的能力和心意,對方領不領是一回事,他們送沒送又是另一回事,她雖不在意這些,但也要看對什麼人,如任家這樣的情況,事情還是擺在表面上比較好一些。

  蕭四郎便點了頭站了起來,摸了摸她的臉道:“那你早點休息。”說著一頓又道:“炙哥兒讓周氏帶著吧,你若想帶等出了月子也罷,這會兒還是你的身子最重要。”

  “知道了。”析秋點了頭,又道:“四爺再派人去和二哥說一聲吧,鑫哥兒總是要去的。”

  蕭四郎目光動了動,點了頭沒再說什麼,掀了簾子出了門。

  岑媽媽進來了,回析秋的話:“一時間三牲祭品籌出九臺來也不易,奴婢明天一早想出去一趟,將東西湊齊……您看去遲些可行?”

  “你看著辦吧。”析秋點了頭又道:“你帶著春柳和碧槐回去,看看家裡頭可有要幫忙的,若是人手不夠就將他們兩個留在那邊幫忙,實在不行去醫館裡將金大瑞家的叫過去跑跑腿。”

  岑媽媽點頭應是,出了門,府裡頭顯得很安靜,便是周氏也是將炙哥兒抱的遠遠的,大家都知道夫人的嫡母去世了,這會兒夫人定是傷心難過,哪裡還敢出聲鬧騰。

  晚上析秋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邱媽媽的話不停在她腦中迴旋,她並未和蕭四郎說大太太很有可能是被佟析言氣死的,畢竟那不是光彩的事,可是想到佟析言她也是不得不嘆氣,大太太都已經是這一等田地了,你何必多此一舉呢,還白白擔了這樣的名聲。

  若是傳出去,恐怕往後在京城她也別想立足了。

  忤逆嫡母,誰能擔得起這樣的罪名!

  胡思亂想了一夜,析秋下半夜迷迷煳煳睡了一會兒,半夜她彷彿是聽到了炙哥兒在哭,驚醒過來喊春柳進來:“炙哥兒是不是在哭?”

  “沒有!”春柳幫析秋倒了杯水遞給她:“夫人要是不放心,奴婢過去瞧瞧吧。”

  析秋點了點頭:“去問問夜裡吃了幾次奶,乖不乖……若是不行還是抱來我這邊吧。”春柳應是出了門,不一會轉身進來,回道:“夜裡吃了兩次,換了四次尿布,這會兒挺好的……奴婢見他睡的香就沒抱過來,夫人就安心睡吧,沒事的。”

  析秋想了想也沒再說什麼,重新躺下去卻怎麼也睡不著,等天快亮時岑媽媽進來和她打招唿出門,她問道:“四爺昨晚幾時回來的?”

  “像是下半夜,我早上去的時候,見天誠下半夜打了水去給四爺梳洗……”岑媽媽一一回了:“那奴婢出去了,早些回來四爺也能早些過去。”

  析秋點了點頭,岑媽媽便出了門去。

  周氏將炙哥兒抱過來,析秋摟在懷裡見他正睜著眼睛,眼睛骨碌碌的轉著,一會兒落在析秋的臉上,一會兒又落在頭頂的帳子上,析秋眉梢微挑就拿了床邊先前她包著頭的大紅抹額來,在他眼前晃晃……果然就瞧見炙哥兒的視線,跟著紅色在轉動。

  析秋又鬆了口氣,至少視力沒有問題,她又對周氏說:“你在他左邊拍手試試看。”周氏聞言,就輕輕的在炙哥兒的左耳邊拍了拍手,炙哥兒彷彿受了驚一樣,立刻轉頭去尋聲源……

  周氏看著析秋,就有些納悶的問道:“夫人,您這是做什麼?”她沒看明白。

  析秋朝她笑了笑,並未回周氏的疑問。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有些太過於緊張,但在這裡醫療條件太過落後,由不得她不緊張……生一個健康聰明的孩子,並且能養大成活的機率實在是不到一半。

  稍後她問道:“昨兒晚上睡覺是抱在手裡睡的,還是放在床上睡的?”

  “上半夜奴婢抱著的,一放下哥兒就會哭鬧……下半夜睡的熟了,就放在床上了。”周氏垂著頭回道。

  析秋聽著便擰了眉頭,想了想道:“從今天開始,但凡他睡著了,一律不準抱起來,除非是要吃奶或是尿了拉了,否則決不能抱著他睡覺。”一頓又補充道:“若是哭就讓他哭,孩子哭一哭也並非壞事。”

  “這……”周氏有些為難的看向析秋,她畢竟只是奴婢,哪裡敢讓小主子哭,聽析秋的話她不由露出兩難的樣子,析秋見她這樣便擺著手:“算了,這段時間你還是在房裡架個小床吧,晚上我來帶他。”

  才不過幾天的時間,就養了這樣的習慣,往後怎麼辦!

  正說著,蕭四郎進來了,析秋剛剛說的話他一路進門也聽到一些,心裡有些不以為然,待周氏出去房裡只剩下她和析秋,蕭四郎低聲道:“他還這麼小,若是教規矩以後慢慢來便是,何苦讓他哭著。”

  “規矩只有現在開始教,將來等他明白了,再去教規矩也來不及了。”析秋說完不想和蕭四郎討論這個話題,便問道:“四爺去那邊了?家裡頭還好嗎?”

  蕭四郎在床前坐了下來,看向炙哥兒,還是忍不住從析秋懷裡接過來自己抱著,一邊看著炙哥兒一邊回道:“壽衣一應東西早已備齊了,常來往的府邸也去報了喪,並無慌亂。”說著看向析秋又道:“我稍後和二哥同去,鑫哥兒和敏哥兒那邊,我已和宋先生打過招唿了。”

  析秋應是,待蕭四郎帶著敏哥兒去了佟府,她這邊也讓人給她別上了白花,炙哥兒的襁褓上也掛了孝。

  太夫人原本定了今天回侯府參加佟析華的除服禮的,可是這邊除服禮還沒辦,那邊大太太又去世了,鑫哥兒的孝服也不用脫了,若是二夫人的孃家人在到是不用服孝太久,畢竟佟家已經不算是正經的外家了,可如今二夫人儼然也沒了孃家,所以鑫哥兒還要再繼續服孝一年。

  “病了這麼久,我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她似乎是老二婚事那一次……”太夫人淡淡說著,眼底露出無奈來,不由自主的便聯想到當初她有意讓析秋嫁給蕭延亦做續絃的事,若是當時的事情成了,只怕現在又是另外一番局面了吧,她心裡頭想著又覺得的荒謬,也不過轉眼的功夫她換了話題道:“可問了停靈多少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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