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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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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秋心裡嘆了口氣,卻是點著頭道:“念祖,念哥兒,很順口也很好聽。”說完,去碰了碰念哥兒的小臉:“將來一定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六妹。”佟析硯抬起頭來:“只怕這兩天家裡事情很多,我知道大嫂也懷了身子,可也總不能讓阮夫人一個忙著,你若是空了能不能請你多跑兩趟,幫我照看照看!”

  析秋點了點頭,應道:“你安心養著身子,外面我和阮夫人操持著,若有不明白難決定的地方,就來問你。”

  佟析硯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握著析秋的手,點了點頭:“謝謝你!”

  下午,由周博涵親自給周夫人小殮,周家的人便出去報喪,錢夫人也聞訊趕了過來,外院裡頭阮夫人和錢夫人幫著準備一應喪事事宜,析秋便在內院裡和阮靜柳一起幫著排程下人,周媽媽傷心過度也病倒了下去,容媽媽便幫著跑跑腿,一個下午幾個人分工就將喪事的事情安排妥當。

  “明天我一早過來。”阮夫人坐了下來喝了口茶:“明日肯定有很多人來。”又去看周博涵:“讓你大哥來幫你吧,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周博涵聞言站了起來,朝著阮夫人,錢夫人和析秋以及阮靜柳四人一鞠到底:“多謝伯母,兩位姑母和四夫人,否則這會兒還不知亂成何樣了。”

  “你這孩子。”阮夫人擰了眉頭道:“都是一家人,還說什麼客氣話!”

  周博涵點頭應是,恰好外頭有人進來請示,周博涵又朝三人行禮:“我去看看,再順便去看看析硯。”自兒子出生,他忙了一日到現在才匆忙看過一眼,析硯好不好他也不得空去。

  “去吧,不用管我們。”阮夫人和錢夫人皆是擺著手,析秋也微微頷首,目送周博涵出了門。

  阮夫人就朝阮靜柳看了過去,她們之間見面次數很多,卻從未仔細說過話,此刻阮夫人道:“還沒有多謝你,聽說你每個半個月都會來切脈開藥,辛苦了!”

  “我願意的,不用謝。”阮靜柳端著茶,垂著目光語氣也是淡淡的,阮夫人面色一僵隨即又恢復常色,對阮靜柳如此的態度也見慣不怪了:“你抽空去府裡一趟吧,侯爺聽說你在京中,想見你一見。”

  阮靜柳飛快的看了眼阮夫人,依舊是不冷不熱的回道:“若有空,一定登門拜訪。”很見外。

  “嗯。”阮夫人應了,她這樣的態度也不好再說什麼,便和析秋道:“忙到現在我們吃飯吧,四夫人也定是餓了。”

  析秋確實有些餓,這會兒已經到了晚飯的點兒,她本來想辭了回去的,可這會兒周博涵不在,佟析硯那邊也不知如何安排,她不好開口,便點頭道:“也好,那我們一起隨意吃些吧。”

  阮夫人應是,便起身吩咐人將飯菜端進來,四個人就坐在偏廳裡的彭牙方桌上吃飯,錢夫人遣了廳裡伺候的丫頭低聲問析秋:“……還是中秋節見過後,再沒見過了?”

  析秋也放了碗筷,端了茶盅看著阮夫人就點了點頭:“哪能我想見就能見的。”說著無奈的笑笑。

  “快過年了。”錢夫人目光一轉:“皇后雖關著,可還是要按照往年的規矩進宮拜年的吧,倒時候你隨著我們去樂安宮,再偷偷遣了人將他接過來。”

  析秋抿唇點了點頭,道:“好!”

  錢夫人說著就嘆了口氣,又有些嗔怪析秋的樣子:“當初我知道時可是氣的不輕,你說這麼大的事情事先一點口風都不透,著實將我和伯爺驚了一跳,伯爺還說仔細看了許久,想著天底下哪裡有長的這麼想象的人!”

  析秋也不知道說什麼,這些事兒莫說蕭四郎不說,便是她知道了也不可能說出去,她們幾位若非因為樂袖的關係,大家利益綁在了一起,也斷斷不會告知:“四爺也是怕說出來驚著你們,再說,此事還牽涉到……”便指了指上頭:“也不好草率行事。”

  錢夫人和阮夫人理解的點了點頭,錢夫人打趣似的對析秋道:“往後可有的忙活了。”

  析秋又是無奈搖搖頭,眾人便沒有再說話。

  吃了飯,又仔細交代了周府裡的婆子丫頭注意的事兒,析秋留了容媽媽在佟析硯房裡:“她身邊也沒個得力的媽媽,你就留幾日吧。”

  “奴婢記住了。”容媽媽點頭應是,析秋和阮靜柳又去佟析硯房裡看望她。

  剛剛吃了點東西,她靠在床頭,低頭看著睡的正香的念哥兒,見析秋進來,問道:“阮夫人和錢夫人都走了?”

  “沒有,在交代別的事情。”析秋坐了下來,阮靜柳職業性的上去給佟析硯搭了搭脈:“產後有些虛。”又回頭叮囑代菊:“大補的東西少吃為宜,未免矯枉過正了。”

  代菊應是,阮靜柳便坐了下來,佟析硯道:“這一年多麻煩你了!”

  阮靜柳微微搖了搖頭,也沒有過多的話。

  佟析硯便和析秋說話:“大嫂那邊你打個招唿吧,別讓她奔波,就說我說的,讓她別擔心我。”析秋點了點頭,道:“明日過來前,我先回去一趟,也安安大嫂的心,免得她惦記著。”說著一頓,看向念哥兒:“洗三禮的事,你打算怎麼安排?”

  “算了吧。”佟析硯疼惜的摸了摸念哥兒的臉:“就委屈他一下!”

  析秋就沒有說話,過了一刻阮夫人和錢夫人過來,大家陪著佟析硯說了會話,便起身告辭各自回去。

  阮靜柳垂著目光坐在馬車裡,隨著馬車的顛簸,她的面容也顯得晦暗不明,析秋髮覺她今兒臉色都不大好看,便問道:“你怎麼了?”

  “沒事!”阮籍柳搖搖頭:“只感嘆人生罷了,雖早預料到今日,可是看著生命一點一點在我眼前消失,我卻素手無策,心裡有點難受!”說完,又抿唇見析秋正擔憂的看著她,她笑道:“我真沒事。”

  “人生難免生死,便是華佗在世也不是藥到病除的,不要往心裡去,你已經能盡力了。”析秋輕聲道。

  阮靜柳目光動了動,點了點頭,彼此就沉默了下來,將阮靜柳送回四象衚衕,析秋便回了督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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