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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就不能放她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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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吳彥之黑著臉冷聲斥責。“她能以一己之力執掌鎮北軍,讓那麼多能幹的兒郎們聽話,你以為她是個什麼善茬?”吳彥之眼神中的兇狠再也不加掩飾。

梁氏見他這樣嚇了一跳,趕緊閉上嘴,可惜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沈斕曦進門的時候,就見梁氏拿著帕子嗚嗚嗚的哭,那架勢倒是跟劉氏很像,不怪兩人能成姻親。

“給吳相行禮了!”沈斕曦行了個官禮,不等吳彥之說話,已經直起身。

吳彥之冷哼一聲,像是完全無視她這個人一樣,把頭扭向一旁。

沈斕曦自然也不指望他能回應,今天來意,他們各自都心知肚明。

“今日我奉陛下之命,送來聘禮。之前已經送過的聘雁了,這次就不送大雁了。各色禮品,跟聘銀,全都在禮單裡,還請相爺過目。斕曦就不逐一念了。”

她把兩張禮單,遞給丫鬟,丫鬟本來要拿給吳彥之的,吳彥之擺手,讓丫鬟拿給梁氏。

梁氏只想著女兒幾日後就要嫁去別人家,哪兒有心看禮單。

“我可憐的女兒,她才三個月,你們沈家簡直不是人。”梁氏一邊捂著臉流淚,一邊怒罵。

沈斕曦就當聽不見的,區區一個梁氏,阻擋不了大勢。

“吳家嫡女可在?”沈斕曦開啟錦盒,從裡面拿出聖旨。

吳彥之臉色立即變了,趕緊拉著梁氏跪下。

“臣接旨。”

沈斕曦開啟聖旨,念聖旨以前,先念了一段仁孝帝的口諭。

“陛下口諭有云,沈元旭這孩子心地純善,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

吳彥之氣的當場都要吐血,梁氏也要氣暈過去了。

沈斕曦這才開啟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特賜吳家嫡女為青河縣主,食邑五百戶,待及笄之後,再賜一品誥命,欽此!”

梁氏更想哭了。

吳彥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沉默的接下聖旨。

“臣,謝主隆恩!”

沈斕曦這一趟也算是功德圓滿,聘禮清點完畢交割以後,笑盈盈的出了吳府,一路吹吹打打又回了沈家。

皇宮中的仁孝帝第一時間接到訊息,哼笑一聲,道:“讓沈斕曦去下聘,虧沈家想的出來。”

王保低聲附和道:“他們就不怕吳家把沈斕曦給打出來。”

仁孝帝聽到這裡,樂了。

“沈家男人沒一個是有膽氣的,遇到一點事情,就喜歡讓女子出頭。”

以前是讓周心柔出頭,現在周心柔不管了,就推沈斕曦出來。

王保眼睛一轉,故意揶揄道:“陛下,人家一家可都是文人,以後可是要考科舉的。”

仁孝帝笑的更開心了。

“你上次說,沈從文給沈家找了誰當老師?”

王保咯咯一陣笑,語氣不屑道:“一開始是老太師梅大人,後來又是文淵閣大學士,再後來是白鹿書院的孫道學,現在已經是給流芳學宮遞帖子啦。聽說之前還想進國子監,直接讓院長給駁了。”

仁孝帝好奇的問道:“怎麼給駁回啦?”

王保像是聽見好笑的笑話一樣,笑道:“沈家那些兒郎,年歲都大了。國子監超過十三歲就不收了。”

仁孝帝一愣,隨即笑的鬍子都翹起來了。

“這個沈從文,也真是夠難為他的。”

王保嘴角揚著笑:“可不是嗎?他現在都要成讀書人裡的笑話啦!”仁孝帝撫平胡子以後,笑道:“朕看到他讓沈家兒郎們讀書科舉的心了,這樣吧,你悄悄放出風聲,讓白鹿書院把他們收了。”

王保:“陛下一片愛才之心,沈家可一定要好好回報陛下才是!”

京城裡叫的上名號的書院都不收,說明什麼?

仁孝帝眼神幽深,含笑不語。

沈家一片忙碌過後,終於迎來了沈元旭大婚之日。

迎親這天,魏東逐的站位又讓人看不懂了。

“怎麼是他幫著沈家人張羅?”

“自家人不用,幹嘛用一個外人?”

“誰家不是姑爺跟著舅子一起去迎親?魏東逐跟沈斕曦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兩人從東川的時候就在一起,之後又雙雙去了西北,據說沈斕曦那麼快收復西北,都是魏東逐的功勞。”

“沈斕曦一個女子懂什麼,幕後都是魏東逐在出謀劃策,她能有今日,都是因為魏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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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議論聲,沈元旭把吳家嫡女迎進門。

吳家嫡女前腳進門,後腳就被送去給劉氏撫養。

炮竹聲陣陣,蓋過劉氏跟吳家嫡女撕心裂肺的哭聲。

沈家前院喜氣洋洋,賓客盈門。

吳家雖然處處掛紅,氣氛卻猶如送殯。

當天晚上,鎮南王府,白輕靈遭遇第二次毒殺。

白輕靈陰沉著一張臉,把死掉的信鴿扔出房門。

她不敢叫人,更不敢跟周如淵說。一個人悄悄的把桌子上的糕點處理了,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包點心,沉默的吃了兩口,隨後惱火的把點心砸在地上。

她不爭不搶還不能放過她嗎?

為什麼就不能放她一條活路!

都怪沈斕曦,要不是因為她,那些人也不會這麼對她。

沈斕曦怎麼就那麼難殺!

“夫人,王爺回來了。”丫鬟在外報信。

白輕靈趕緊把擋著房門的櫃子移開,又把窗戶上的機關恢復原樣,待屋子裡什麼都看不出來以後,這才稍作打扮,把門開啟。

“王爺帶小公子回來了嗎?”白輕靈出門以後,急切的問。

丫鬟害怕的搖頭,白輕靈眼神一瞬間變得陰鷙。

老賤人為什麼不讓她見孩子,那可是她唯一的孩子!

周如淵今日本來是要去赴沈元旭婚宴的,沈元旭最近風頭很盛,又得天子賜婚,沈家跟皇家又是姻親關係,身為皇子他理應出席。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去參加婚宴,遠遠的就看到沈斕曦與魏東逐站在一起的樣子,兩人有說有笑,姿態親暱,他鬼使神差的看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白輕靈過去的時候,周如淵已經在喝酒了。

“王爺。”

白輕靈見周如淵臉色不佳,耐著性子安慰了兩句,就急不可耐的問孩子的事。

“王爺,咱們的小玉兒接回來了嗎?”白輕靈眼睛裡都是期盼。

周如淵只覺得心頭一陣苦悶,剛要發脾氣,就看到白輕靈殷切看著他的樣子,心又軟了。

“母妃說小玉兒這兩日身體不舒服,不能見風,等過幾日身體好了,再送來與咱們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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