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文白了一眼二弟，怒斥道：“你教的好兒子！”

沈叢廉滿臉無辜：“大哥可別冤枉我，我可沒怎麼教他。”都是他兒子自己長得好。

看著一點都不覺得嚴重，甚至還沾沾自喜的人，沈從文氣的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沈元旭侃侃道：“沒有真材實料，即便是我坐上文人之首，一樣是空中樓閣。我什麼學識，大伯你是清楚的，現在咱們沈家得勢，無人敢說什麼。一旦哪天天下太平，我這個白鹿書院的院長，首先就會被文人學子們拉出來詬病！”

沈從廉不嫌事大的道：“文人酸臭的很，最喜歡扯著事情不放！”

這話把沈從文一併罵進去了，沈從文卻並未動怒，還冷靜下來了。

“我是戰場上出身，不會讀書，也對讀書沒有興趣。想要往上爬，還是要走戰場的路子。現在剛好是個機會，我也想像元景一樣，建功立業！”

提到沈元景，沈從文有些不自在。

沈斕曦之前安排沈元景去西北的時候，他是反對過的，但是沒用，沈元景還是去了。

不但去了，還在那邊屢次打敗進犯的外族，現在已經在西北揚名了。

沈叢廉：“大哥，不能只許你兒子建功立業，不許我兒子上戰場啊！”

劉氏拽了沈叢廉一下，戰場上刀劍無眼，她不願意讓兒子去的。

沈叢廉就跟沒感覺到一樣，沒理會劉氏。

“你…你說的什麼混帳話。我可是你兄長。”沈從文氣的青筋直冒。

“你以為戰場上是那麼好去的？古來征戰幾人回，你知不知道。”沈從文氣的又開始哆嗦了。

沈叢廉就是負責招兵的，他能不知道？

他就是知道，才想讓兒子去的。

沈元旭：“大伯，我意已決。斕曦還說了，讓我把家中願意去的兒郎一併帶去歷練。”

三房四房心思浮動，卻又有些瞻前顧後。

戰場上確實危險，要是死了傷了，就算是掙得戰功，掙下榮華富貴，也沒命享啊！

“大哥，我跟你去！”沈元卿第一個站出來響應。

“大哥，我也去！”沈元慶。

“大哥，我也去……”

“大哥……”

“大哥，我也去！”沈元信急匆匆趕來。

屋裡人視線全都落到跑的氣喘吁吁的人身上。

沈元信自從十公主死後，就一直閉門不出，就連用飯都讓人端到房裡，他們已經許久沒有見到他了。

沈從文氣的眼睛都瞪圓了。

一個個都翻天了。

“你們全都去，是想讓我沈家男兒全都奔赴戰場嗎？”

“你們要是出了事，沈家以後靠誰支撐？”

“你們這些個不孝的東西，是想讓家裡白髮人送黑髮人嗎？”沈從文氣的跺腳。

沈元旭沉聲道：“這是斕曦的安排，不是攝政王的命令。”

如此建功立業的機會，讓沈家兒郎都去，可見斕曦心裡還是偏向沈家的。

沈從文氣的仰倒。

“老大，你那麼大火氣做什麼，坐下！”沈老夫人最近跟大師學了很多，學的最多的就是養氣功夫。

大師早就跟她分析過利弊了，她比家裡人都明白。

“斕曦是想讓咱們沈家在朝堂上站穩腳跟，哪怕以後皇子登基，也沒有辦法動咱們沈家分毫。”沈元旭詫異的看著祖母：“祖母，您真是家裡的老祖宗定海神針，說的真透徹。”

沈老夫人胸有成竹道：“咱們家現在烈火烹油，看似如日中天，但是哪個皇子一旦起兵，第一個就是對咱們家下手。”

老三老四全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們母親，母親怎麼會說出這麼明智的話？

沈從文心中雖然氣不過，卻不敢違逆母親。

“母親，您想讓他們去？”那可是他們家所有的成年男丁啊！

沈老夫人也捨不得。

沈元旭：“可以去，也可以不去，全憑自願！”

“我們都願意去。”

“我也願意去！”

“我們都是自願！”

沈家兒郎們一個個爭先恐後，生怕不讓他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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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廉：“大哥，咱們家兒郎，就沒有讀書的料。你這輩子別指望著他們在科舉上成事！”

這句話雖然傷人，卻是大實話。

之前春闈，他們沈家沒有一箇中榜的，臊的沈從文好幾天都沒敢出門。

沈叢廉：“大哥要是不讓，那就再問問斕曦，看看她怎麼說。”

一提到沈斕曦，沈從文就黑臉。他才不去問。

沈元旭通知到了，二房這邊不論嫡庶，所有十五歲以上男丁全都去。

劉氏含著眼淚開始給兒子們收拾行囊。

回到房中，沈元旭跟胡金玉說悄悄話。

“我真沒想到斕曦會這麼容易鬆口！”沈元旭覺得他被壓的太久了，冷不丁實現心中所想，還有點不敢相信。

胡金玉一邊翻箱倒櫃，一邊囑咐道：“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小心著些。”

有些事情他現在還不能告訴胡金玉，忍耐雖然辛苦，但是，事以密成，語以洩敗，安全起見，還是忍著吧！

“別收拾了，還有半個月時間呢，咱們坐一起說說話！”

看著沈元景曖昧的示意，胡金玉嬌羞的白了他一眼，蓮步移過去。

沈元旭：“咱們再生個兒子吧！”

……

沈斕曦專門空出一天時間，喬裝過後帶魏東逐上街。

“我這次出門，一是微服，二是為你送行！”

真的到出發那天，他們就沒有單獨說話的機會了。

魏東逐明白，心中感動的同時，還有些心不在焉的擔憂。

這裡距離他住的將軍府很近。

“斕曦，咱們去望江樓坐坐吧！”他住的地方在南，望江樓在北。

他們坐到雅間裡，無人打擾。

“行，去望江樓的樓上，剛好路過宋娘子的店，咱們過去看看吧！”

魏東逐高興的揚起嘴角，走在前面引路。

誰能想到在流放路上靠撒潑扒人衣服什麼都豁的出去的宋娘子，現在已經是柳雁回手下一員勐將了。

“咦，怎麼那麼多人聚在門口？”難不成又從東川或是西北運送稀罕東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