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利有弊，大周這麼大，就不信沈斕曦有千萬雙眼睛，千萬雙手，什麼都能管到了。老太師不再上朝，他的空缺很快就由下面的人補上。

與此同時，各個駐地傳回沈家二郎們的信件。

“元旭說，斕曦把孩子們安排進民間書院很好，沈家的孩子，不能五穀不分，要能體察民情民意。”

“元景送回來的書信，寫的也差不多。他還鼓勵娥眉常常進宮看姑姑，讓娥眉多跟姑姑學習。”

“元坤他們的回信也差不多，都是支援斕曦把孩子們送進民間書院的。”

“難不成斕曦真的是為家裡的孩子考量？”沈從廉等人默默深思。

“既然孩子們都這麼說了，斕曦做的肯定有一定的道理。這麼一想，也對！”反正到最後沈斕曦肯定會從孩子們中選一個繼承人，她沒有理由把家裡的孩子養廢。

“你們說，斕曦真的不要自己的孩子嗎？”劉氏問出了苗氏心中所想。

幾人皆是搖頭，她最好不要生自己的孩子。

“郡主那邊有沒有關心過斕曦子嗣的事？”沈從禮低聲問了一句。

劉氏撇嘴：“她每日裡最關心的就是房裡的佛像，恨不能日日都跪在佛前。”

苗氏納悶：“她一個做了母親的，怎麼就不著急孩子的子嗣呢？”

這誰知道？

上次老夫人跟沈從義那大的事，她都沒有從屋裡出來。那可是要改朝換代，子孫全都殞命的大事。

跟那樣的大事一比，區區子嗣算什麼？

劉氏想起一件事：“你們說大嫂奇怪不奇怪？我有幾次看到娥眉帶著弟弟妹妹去給她請安，她避而不見就算了，下人們也不把孩子們當一回事。”

下人們最會看人臉色，主子什麼態度，下人就會有樣學樣。

擺明了周心柔對自己孫子孫女一點都不當一回事。

“郡主會不會這裡受刺激了？”劉氏指了指腦袋。

苗氏覺得很有道理的點頭。

“流放東川的時候，我就感覺她不對勁，哪有人出了那麼大的事，一聲不吭的。沈家被判流放以後，她可是一次都沒有求情，也沒有鬧騰的。”劉氏現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苗氏也覺得不對勁，但是她不敢多嘴。

“咱們要不要跟陛下說一聲？”

說什麼？

說她的母親受刺激了？

“還是先跟大哥說說吧！”沈從廉一想到跟沈斕曦接觸，就發憷。

沈從禮也是，他到現在都不敢出門一步。

很快沈斕曦就帶著六名御醫親自過來了。

“朕聽聞母親身體不適，特帶太醫過來。”

周心柔冷臉看著沈斕曦：“你終於想起我來了？”

沈斕曦揮了揮手，讓太醫們下去。

“母親，您這話說的，朕可是忙裡偷閒，好不容易擠出一個時辰，從宮裡匆忙過來的。”

周心柔卻對沈斕曦之前的承諾耿耿於懷。

“之前，你說過解決了津門之亂，就讓我贏我進宮，這話是不是你說的？”

沈斕曦點頭，恍然想起一樣，拍了拍腦門。

“母親原來是說這個啊，朕都忙忘了。”

“朕即刻就回宮下聖旨，迎母親進宮！”

周心柔稍稍滿意了下，很快又提出要求。

“你的身世也要公佈。”

沈斕曦非常大方的表示：“自然，但是有一樣，想要母親應允。”周心柔聽見反駁，有些不悅。

“你說。”

沈斕曦：“兒臣希望母親認下元景等人，對外就說感動於沈從文的付出，所以真心實意委身與他。”

周心柔臉色大變，怒聲質問：“你想讓我背叛你父皇？”

沈斕曦有條有理解釋道：“自然不是，朕只不過是保全母親的名聲。太后之尊，不允許有瑕疵。”

周心柔幽幽的看著沈斕曦，見她不像是作假，開始想其中的利害關係。

“母親，朕是天子。天下人可以允許母親為了保全女兒，委身到沈家。絕對不允許母親利用恩人，做出忘恩負義的事！”

周心柔自然是不願意的，若是她這麼說了，那個人就必須死。

“你不要逼我！”周心柔咬著牙，隱忍道。

沈斕曦一身帝王的冷酷，骨肉親情不敵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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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朕的出身，不容有瑕！”

周心柔冷冷的看著沈斕曦，幾息過後，嘲諷一笑。

皇帝？這就是皇帝啊！

什麼狗屁親情，只要坐到皇位上，就已經沒有母女之情了。

“我要好好想想！”

沈斕曦：“母親慢慢想，朕不急。太醫也給母親留下了！”

不等周心柔揮手趕人，沈斕曦轉身離開。

屋外，沈家所有人彎著腰，臉上帶著討好的笑，迎駕不過如戲。

“陛下，郡主身體可好些了？”

沈斕曦淡笑：“多謝叔叔嬸嬸關心，母親交給你們，朕非常放心。”

沈家眾人一副強顏歡笑，不倫不類的面孔。

“沈家獲罪，流放東川，母親確實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好在沒有受太長時間苦難。“

沈從廉趕忙恭維道：“都是託了陛下的福，我們全家都是託了陛下的福！”

沈斕曦：“朕讓人多送些安生定驚的藥過來，還有補品。藥給母親用，補品二叔三叔給分了吧！”

沈從禮連忙做出推拒的樣子：“這怎麼使得？不好不好，還是給郡主用，我們身體好著呢。“

沈斕曦：“朕回宮以後再派兩個擅長調養的太醫過來，朕是希望家裡人長命百歲的。”

沈家人再次強顏歡笑。

目送沈斕曦出門以後，沈家所有人冷汗溼透。

……

“其實沈斕曦這麼做，也能理解！”黃玉自認為已經把沈斕曦這個人瞭解透徹了。

“她不想讓身世被人詬病，還給你塑造知恩圖報的樣子，也是為了你好！”至少太后身上就會多了忍辱負重，知恩圖報的好名聲。

但倘若真的公開沈元景幾人的身世，怕是後患無窮。

“沈元景還握著西北要地，沈元鈞跟沈元卿也被安排到了重要的關隘，同樣也是手握重兵，倘若他們是你親生的，自然會聽你的！”

黃玉自認為沒有什麼會比母子之情，更牢固。

“現在他們不明真相，都聽沈斕曦的。以後真相大白，他們都會聽我的！”黃玉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