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煙霧一點不剩，全部被珠子吸進去了。

這個過程裡面，顧奚櫟一步都沒有挪動，反而是浴袍女人，往後退好幾步。

因為顧奚櫟拿出寶鏡，浴袍女人顯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不敢讓它照到……顧奚櫟不可能讓她躲過去，寶鏡很快照到她。

雖然寶鏡並不是照妖鏡，但是它也有一點類似的功能。

寶鏡照到她卻沒有反應，說明她應該不是亡靈。

顧奚櫟：“你就這點本事嗎？”

浴袍女人氣得發抖，吼道：“你們就在旁邊看著嗎？她一個新人這麼囂張，打的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臉。”

加上浴袍女人在內，這裡一共有十一個人。他們個個都有天賦能力，換個人在這說不得就要乖乖聽話。顧奚櫟不怕他們，除領主之外，她跟誰都不必服輸。

既然要用暴力來一決高下，就要認同暴力的結果——她比這些人加起來都強。

這些人顯然是站在浴袍女人那一邊的，他們身上都有能量波動，是準備動手了。

“你們在幹什麼？”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顧奚櫟看得很清楚，浴袍女人眼中閃過一絲心虛。來的必然是一個能壓制住她的角色，說不好還是這群人的‘老大’。

看到來人的時候，顧奚櫟微微一愣。

此人看起來不像‘老大’，像一個學者。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樣子，穿著麻布衣服，戴著一副黑色的框架眼鏡，腳底踩著一雙布鞋，手裡還不忘拿本書。這就是剛剛唯一沒有開門的人……十三間閱讀室內最後露面的一個人。

顧奚櫟知道，武鬥結束。

這絕對是個和平主義者，不倡導以武決鬥。

就算是要比，也是文鬥。

果然他一進來就斥訴浴袍女人。

“借閱區雖然不算在圖書館之內，也是個清靜的地方。你們在這裡動手，書靈或許不管，管理員不會坐視不理。要是打鬥是時候，不小心弄髒哪本書，撕破個邊邊角角的，你們有幾條命可以賠？”

浴袍女人：“王老，我知道錯了。”

王老其實並不老，起碼看起來不老。

讓顧奚櫟驚訝的是，這位王老其實是沒有天賦能力的。一個沒有天賦能力的人，卻能讓這麼多的人聽話。也有可能是顧奚櫟看錯了——能量波動是可以隱藏的，她也不敢說，自己能很清楚的感知到能量波動，還能判斷能量波動的型別。

要真的如此厲害，顧奚櫟在‘祥雲花市’的時候，看到老龔就能知道他也是遊客，看到莫餘就能知道他是領主了。

獲得莫餘的心，她天賦能力的限制條件又去掉幾條，對能量的感知也變強了，依舊不能單單從一個人的能量波動去判斷他的屬性。比如此刻，她覺得這些人的能量波動很像是人類的天賦能力，也不敢說‘一定是’。

就算他們是遊客又如何？

雙方難道就是朋友了？

顧奚櫟就不用防備他們了？

雙方是不可能成為朋友的，顧奚櫟不是要和他們‘合作’，而是要搞清楚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老睇一眼顧奚櫟：“你是剛剛進圖書館的新人，最好安分一點，不要上躥下跳。想要在這裡過得好，不如多看點書。圖書館裡面，有學識的人才會受到尊重，逞兇鬥狠只會被人看不起。”

這是遊客說的話嗎？

顧奚櫟都笑了，這怕是來自亡靈的指導吧！她懶得和這群人廢話，尤自搜尋著這間單人閱讀室。每次能借閱七本書……有一本書被燒掉了，她應該還能找到六本書。

來不及看，肯定要把書目記下來。

這些書不可能放在這裡，等一會大概就會被收走。

浴袍女人：“王老，你看他！”

王老沒說話……然後浴袍女人也不說話了。

顧奚櫟當他們不存在。

閱讀室並不小，書房、臥室再加上衛生間，足足有一百多平米。顧奚櫟好懸在小精靈到來之前，把書全都找出來，書目給記下了。

等她從單人閱讀室出來，回到原位，剛剛無視她的人都下意識地避開她，她座位周圍都沒人了。跟她搭訕的段真直接坐到角落裡，還是離她最遠的一個角落。

反倒是剛剛進來的馬藺三人徑直向她走了。

馬藺：“氣氛不太對，出什麼事情了？”

顧奚櫟指著那對情侶遊客說：“你去問問他們就知道了……我還有些不清楚的地方，得找人問清楚。”

她搬起自己的書，朝著段真走過去了。離得近了，她能聽到段真的嘀咕聲——“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跟唸咒似的，可他的天賦能力應該不是詛咒。

因為念這麼半天，如此真情實感，完全沒什麼用。

顧奚櫟在他旁邊坐下，聲音甜膩如撒嬌：“段真，你怎麼低著頭不看人家~”

段真再不敢覺得她性感迷人了，覺得她是在催命，連忙告饒：“姑奶奶！你行行好，離我遠一點……你不要害我啊！”

顧奚櫟：“我可記得，是你主動來跟我搭訕的。”

段真頭越埋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