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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慾望更可怕的東西,人又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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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青風還是感知情緒的一把好手。

  哪怕李承宵面上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他再開口已經放緩了語氣,“李隊長,人心最複雜不可捉摸更不可控了,你從來這到現在並沒有行差踏錯一件事,甚至還幫忙善後,在我看來,已經做得很好了。”

  說完這句,他就乾脆轉身,“人最大的敵人,往往都是自己啊!”

  李承宵目送他走回原本待著的角落,所過之處,那些被慾望組成的白霧,要麼繞道,來不及繞道的就直接消失。

  等級,真的只是因為等級嗎?

  還是這具身體承載的東西,連慾望都要避其鋒芒?

  還有什麼東西比慾望更可怕更有分量呢?

  慾望不死,白霧不消。

  李承宵轉身又看了眼面前的門,順便掃了眼門旁的空地上剩下的人。

  現在門才剛開始開啟,就已經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淪為慾望的養料了。

  等到最後,還能剩下多少人呢?

  廖沖抬頭,剛好對上李承宵看過來的目光,心裡頓時莫名突突了幾下。

  他按按心口,猶豫了幾秒還是站起身走過去。

  “李隊長。”

  “還有事?”

  “那個,我認真想了想,還是決定啟程回去了。”

  一開始回到門前,他發現自己已經能夠對白霧免疫的時候還挺竊喜的。

  但等到了坑前,看到裡面那些沒能醒過來的人,就跟之前的火烤棉花糖一點點化作飛灰,偶爾飄到臉上手上的時候還帶著熱燙的溫度。

  觸感越燙,他心反而越涼。

  這裡面不乏比自己強大的人在,興緻勃勃趕過來之前,可有想過會是這個下場?

  可能從沒想過,可能想過自己會死,但絕對沒想過會這麼快!

  這下他才是真的怕了!

  “嗯,回吧,希望你能堅守本心。”

  廖沖收到最後那句囑咐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認真點了點頭,抬手抱了抱拳,“告辭!”

  他又轉回去問了問好友,見好友猶豫,也沒再想方設法地勸他跟著一起,留下一句“保重”後,就果斷大步離開。

  既然做了決定,就要堅信這是對自己最有利的,絕對不容許自己反悔。

  廖沖這一走,直到坑裡的火燃盡夜晚來臨,陸陸續續又走了十來個人。

  “隊長,都記錄好了。”

  李承宵拿過蜂鳥手裡的平闆。

  螢幕上顯示著一張長長的表格,用四個區塊顔色來劃分。

  最上面的綠色是還留在這的人,往下十多行的紅色是廖沖那些來了又離開的,再往下的幾行橙色就是被帶走的那幾具屍體,最下方的灰色就是坑裡那些現在已經變成飛灰了。

  “傳達下去,順便跟顧副隊他們也說一聲,橙色那幾個還是要小心關注下,紅色的,等他們回去就在當地進行監視,若是被發現動手驅趕,就直接改成強制監視,時長……暫定三個月,三個月後再看情況而定。”

  “是!”

  “橙色這幾個死了還要監視?難不成還能死而復生?”

  顧溪發誓她真的只是下意識吐槽了這麼一句,壓根沒想到,這怪事還真就在她眼皮底下發生了!

  入夜之後,他們這一眾人也沒有折回外面的營地休息,而且還分批去營地拿了些吃食和水,還有簡易睡袋什麼的帶回來,準備就這麼在門前等著了。

  這門既然已經開了一條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開啟,到時候從營地趕過來可還得花點時間呢。

    於是你不走,我也不走,就這麼都留下了。

  這些人都不走,天行小隊和顧溪所在小隊自然也沒走。

  兩隊人各出兩人,分批守夜,既監督留下的那些人動向,也時刻關注門的變化。

  結果門這邊還沒什麼發現,留下的那些人也都是成功抵禦了白霧侵蝕的也沒什麼異常,反倒是最不覺得會有什麼動靜的地方,生出動靜來了。

  顧溪被自家隊員給叫醒,聽見那句‘人又活過來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這會還在做夢,直接噼頭給了自己一巴掌才徹底清醒。

  一骨碌爬起來,再拿上枕在頭下的武器,“走!”

  李承宵睡覺的地方跟隊員隔了一段距離,他是特地選了就在越青風旁邊的位置。

  聽見動靜睜開眼,就見越青風伸過來的手。

  對上李承宵剛睡醒也清醒得很的眼睛,越青風若無其事地鬆開手,“我正準備叫醒你,看吧,要亂了。”

  那幾具屍體原本是被集中放置在角落的。

  雖然不忍心自家人被燒最後連具屍體都留不下,但他們也不可能就把屍體放在身邊。

  一方面是膈應,一方面,之前李承宵那番勸告,他們心裡其實也不是沒一點計較。

  於是要回屍體的幾人商量過後,就各自用了點儲存屍體的手段,集中放在附近一個還算乾燥陰冷的石洞裡了。

  結果睡著睡著突然感覺到什麼,一睜眼,就對上原本該靜靜躺在石洞裡的師弟,徒弟等人直勾勾看過來的眼睛……

  這要不是怕丟自己的高人面子,他們這會已經尖叫出聲了!

  李承宵和顧溪帶著隊員趕過來的時候,雙方還在對峙中。

  暫時還沒人開口,就瞪著一雙大眼珠子看著對方,氣氛堪稱詭異。

  顧溪震驚過後,也沒招。

  這死了又活,還能再殺死嗎?

  還是人本來就沒死,之前只是假死?

  那被他們用火燒的那些……不行,不能接著想了,再想就要長腦子了!

  看見李承宵過來,“這怎整?”

  “等等看。”

  “哦。”

  又等了片刻,才終於有一個小心翼翼出聲:“師,師弟,你……”

  “給我!”

  “什,什麼?”

  就在那位師弟的手勐地掏向他師兄的心口位置時,就站在一旁的李承宵反應飛快一腳踹過去。

  這一踹就感覺踹到一大塊鐵塊上,震得他從腳底到大腿都有些發麻。

  好在那手只是勾破了外面的衣裳,並勾出來一個黑色像是令牌一樣的東西。

  師兄捂住衣物破損後露出皮肉的心口位置,先是一臉不敢置信,幾息之後,才心有所悟般,看向被師弟緊緊攥住的那塊魁首令牌。

  “你是要這個……”

  還是想要他的命?

  抑或兩者都有?

  但對方已經不再看他了,拿上到手的令牌,也沒有再次襲擊過去,轉身就邁著僵硬的步伐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李承宵正要帶隊員去阻攔,就被慢悠悠跟過來的越青風給叫住,“攔不住的,他拿到自己想要的,了結了臨死前的願望,這門裡才是他的歸宿。”

  很快,在盡數被驚醒的眾人注視下,就見這人走到門前依舊腳步未停,再次一腳邁出後,人就消失在門裡。

  “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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