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失去記憶的溫巷南
“真的?Oh yeah!”
秋月白聞言眼前一亮,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師姐這個人,面冷心熱,面上兇巴巴的,心裡卻可疼她了。
要是師姐來教導她,一定不會像師尊這麼簡單粗暴。
她雙眼亮晶晶的,彷彿看到了將來的美好生活。
言凰看著小弟子那樣兒,冷笑了幾聲,露出了看熱鬧的笑容。
也不知道,真到了那個時候,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
“天吶,我們終於逃出來了。”
楚鄖重回地面,不禁閉眼做了個深唿吸,清新的空氣重回鼻腔,讓他覺得再一次活了過來。
溫南巷將手裡的闊刀插在地面上,拍掉了身上的灰塵,神識向四周散去。
“也不知道師姐逃出來沒?”
他一直惦記著千仞奚,輕聲嘀咕著。
突然,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楚鄖,你搭我肩膀幹嘛?”
溫南巷皺皺鼻子,伸出一隻手將那手拍了下去。
“我?我沒……”
楚鄖一臉懵逼,一邊解釋一邊回頭,只是剛回頭就被眼前出現的人影嚇住了。
那人穿著一身破爛的衣服,渾身散發著惡臭,正直挺挺地站在溫南巷身後。
“你……嘔~”
他哆嗦著手,剛想說話,惡臭味傳入他的鼻子,讓他忍不住乾嘔出聲。
溫南巷聽到聲音,一臉莫名的轉過身,眼神與前方的血紅色眼睛撞了個正著。
“!!!!”
他心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提起地上的闊刀就向那道人影斬了過去。
這瘋子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都到了他身邊,他竟都毫無察覺。
楚鄖此時也知道溫南巷與她不是熟人,甚至可能是愁人,一同向她出手了。
“呵呵呵~”
那道人影咧開嘴陰沉的笑了笑,露出鋒利的牙齒,向溫南巷攻了過去。
……
“千師妹,如今就差溫師弟不見了,給他發傳訊符也沒回應,你可曾見過他?”
薛毅望著被退回來的傳訊符,眉頭緊皺在一起,心裡頗為擔憂。
千仞奚搖了搖頭,繼續在幹陵山廢墟堆上搜尋。
她知道溫南巷不會這麼容易出事,卻也還是想要找到他。
幾日過去,大多修士都重回地面,有的還在此地徘徊,有的卻早已離去。
玄天宗的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找到,唯獨溫南巷,不知去了何處。
“我在地下見到過他,他應該沒事,只是不知道去哪兒了。”
花滿塵想起那個充滿憨氣的小胖子,直覺他不會有事。
倒是和他一起來的凌青雲凌師兄,到如今也渺無音信,讓他心裡總覺得不太踏實。
“我們再找找吧,找不到人回去了也不好交代。”
葉楠冷聲插話,自己尋了個方向離去找人了。
其他人見狀紛紛散開,開始在廢墟中四處尋人。
直到十日後,眾人都打算換地方尋找的時候,溫南巷終於出現了。
他和楚鄖兩人跌跌撞撞的從地底鑽了出來,讓眾人眼前一亮,終於鬆了口氣。
只是兩人的神情似乎有些茫然,似乎沒弄清楚現狀。
“我們怎麼才出來?”
楚鄖低頭看看自己所在的地方,茫然不知的問道。
“不知道,我記得我們好像上來過?”
溫南巷撓撓腦袋,有些苦惱的回道。
“溫師弟,你沒事吧?”
薛毅帶著幾人迅速向他圍了上去,關切的打量著他。
“沒事沒事。”
溫南巷充滿傻氣的笑笑,偷偷瞟了一眼千仞奚。
聽楚鄖說,師姐可擔心他了呢。
“沒事就好。”
眾人見他無事,徹底安心了,臉上也有了笑容。
楚鄖處在一群不認識的人中,頓生尷尬。
“千道友,小胖,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一起玩兒啊!”
他拍拍溫南巷的肩膀,和兩人打了招唿,隨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溫南巷望著他的背影,心裡還頗為不捨,這麼長時間在一起,他們已經是好朋友了呢。
“聯絡到了麼?”
千仞奚站在花滿塵身邊,低聲詢問道。
“沒有。”
花滿塵沮喪的低頭看著手裡的傳訊符,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
千仞奚的目光同樣落在那枚傳訊符上,心裡已經有了猜想。
“你說,他會不會是出事了?”
花滿塵聲音很低沉,甚至有些迷惘。
千仞奚沒有接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其實擁有這樣的氣運,並不是一件幸事。
……
“師姐,你終於回來了!”
秋月白一見到千仞奚的身影,歡欣鼓舞的往她懷裡撲去。
千仞奚默默往旁邊挪了挪,讓她撲了個空。
“師姐,你變了,你忘了大明湖畔的月白了麼?”
她捂著胸口,滿臉受傷的問道,一臉被負心漢辜負傷痛欲絕的模樣。
千仞奚斜她一眼,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小師妹時不時冒出的胡言亂語,她早就習慣了。
“嘿嘿,師姐你等等我嘛!”
秋月白見千仞奚不理她,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
千仞奚回頭望了她一眼。
她的雙眼一如既往地明亮,沒有染上絲毫塵埃。
“師姐,師尊說了,讓你給我做特訓,讓我變得和你一樣厲害!”
秋月白一邊暢想著未來,漂亮的眼睛笑得只剩下了一條縫。
千仞奚聞此,腳步一頓,面色變得有些許怪異。
“我?”
她奇怪的挑挑眉,教導弟子這種事,難道不應該找蘇御?
“嗯嗯嗯!”
秋月白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一般。
千仞奚嘴角微抽,沒有說話,徑自向言凰的峰主大殿趕去。
秋月白眨眨眼,嘿嘿一笑,也跟了上去,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等著。
師姐要特訓的事情,她可是一直都瞞著師兄他們。
若是被他們知道了,三師兄絕對會來跟她爭寵!
她要一個人享受師姐暖心的關懷!
“師尊。”
千仞奚看向躺在躺椅上,悠閒曬太陽的言凰,抱拳行了一禮。
“回來了?”
言凰也不睜開眼,懶洋洋的扇了扇手裡的蒲扇。
“嗯。”
千仞奚點點頭,走近了些。
“師尊為何讓我教導小師妹?”
她直接問出了心裡的疑問,一點也不轉彎抹角。
她的性格,她自己比誰都明白。
又怎麼可能教導好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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