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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差
想不到?
那就讓他們想到不就好了?
想到這裡史蒂文看向好不容易冒出來的訊號,開啟了直播間。
不播別的,就播兩人喝酒的情況。
這簡單到了極點的場景,便是城內人羨慕到極點的幸福生活。
很快兩人喝酒的場景,便順著訊號傳播到了無限遠的地方。
只可惜,能夠看到他們喝酒場景的人少之又少。
因為在這個變異的世界中,即使是電也變成了稀缺資源。
雖然足夠普通人生活使用。
但是絕對無法讓他們那麼奢侈的拿來看直播。
更何況,這個時候,普通人要麼正在拼死拼活。
要麼就早已休息,儘量儲存自己身上的體力。
根本不可能有時間看直播。
城內。
一棟幾乎完好無損的高樓大廈中。
這裡大多數人家都沒有開燈,有的也只是搖曳的燭光。
雖然這裡並不限電。
但是電費非常貴。
貴到巴里奧斯覺得沒有必要,還是使用蠟燭這種更原始的工具比較好。
誰能想到生活在這個年代的人,居然會有用不起電的一天。
藉著昏暗的燭光,巴里奧斯心疼的倒出一杯雜酒,小心翼翼的喝了起來。
雜酒,雜酒。
能夠叫這種名字的自然不會是什麼好酒。
酒如其名,裡面充滿了雜質。
是由釀酒過程中發酵過濾完純酒過後留下的殘渣組成。
不僅雜質甚多,更是隻有一點淡淡的酒味。
但是正是這看起來狗都不喝的雜酒,卻是絕大多數人想都想不到的瓊漿玉液。
也只有至少中產階級的人,勉強能夠買上一些雜酒。
作為高興之餘的飲料。
畢竟整座金山城只有那麼大的地方,每一寸土地的價值都堪比黃金。
更不用說釀酒還需要大量的糧食。
價格自然高昂無比。
甚至巴里奧斯這種能夠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的人,就已經算得上是混的非常不錯。
淺酌一口。
咀嚼著雜酒中的雜質,巴里奧斯笑著說:“這酒真好喝。”
“尤其是其中的顆粒感,是純酒所完全無法提供的美味。”
“純酒?沒有酒金的口感,肯定非常難喝吧?”
酒金?
這是好酒者對於雜酒中雜質的稱唿。
這也是他們最後的遮羞布。
感受著雜酒中蘊含著的雜質和舌頭以及口腔不斷摩擦的生澀感覺。
巴里奧斯還是忍住了。
直接徹底嗦幹上面的每一絲味道之後,才徹底吞嚥了下去。
對於覺醒者來說,消化酒金這種粗糙一點的食物,也完全不是事。
只不過光是那麼喝雜酒,實在是太無趣了一點。
沒有佐酒的食物,喝酒也不會變得多麼有趣。
猶豫片刻,巴里奧斯拿出了屬於自己的手機。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娛樂之一。
從裝著手機的盒子上那密集的灰塵來看,巴里奧斯並不是經常使用這部手機。
隨著一陣熟悉的開機聲,巴里奧斯點開了自己期待已久的軟體。
這是一個直播軟體。
是為數不多不要錢的娛樂方式。
在這個連吃飯都成問題的時代,就連娛樂也變得奢侈了起來。
快速滑動手機,不多時,巴里奧斯便發現了一個自己感興趣的直播間。
明亮寬敞的房間。
白熾燈像是不要電一般,盡情發揮著自己的光亮。
晶瑩剔透的啤酒瓶中,那沒有半點雜質的純啤酒。
以及餐桌上的花生米和肉片。
每一種都讓巴里奧斯垂涎欲滴。
該死。
又死誰在放之前的錄影?
也不怕饞死人?
如此豪華的配置,在這個變異的世界中幾乎很難出現。
也就只有世界剛剛開始二次變異的時候,很多人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之時。
才會有如此奢侈的吃法。
只不過巴里奧斯卻捨不得離開直播間。
他閉上了眼睛。
幻想著自己也成為了畫面中的人。
對著虛空伸出了根本不存在的筷子。
似乎有一片肉片被他夾了上來。
然後緩緩放入嘴中,咀嚼了起來。
覺醒獸的肉味道鮮美無比,更是嫩的出奇。
那神奇的口感和味道,當即便帶著巴里奧斯直衝雲霄,來到快樂的彼岸。
再吃上幾顆花生米,巴里奧斯覺得自己變得更加快樂了一些。
甚至連口中味道苦澀,難以下嚥的雜酒都變得甘之如飴起來。
這邊是他即使不願意開燈也要使用手機的原因。
那畫面中的美好生活,是支援他繼續過下去的精神食量。
從進入直播間的人數來看,無數人也和巴里奧斯一般,大口吸食著眼前這美味的精神食糧。
這場酒喝的很久。
久到巴里奧斯差不多忘記了時間。
直到畫面中的兩人生出了變化,這才反應過來,這場美好的直播或許已經到達了尾聲。
貪婪的喝掉最後一口啤酒,埃裡克十分滿足的說:“史蒂文,感謝你的招待。”
“下一次等我有了工分,我一定會請回來。”
面對埃裡克的大餅,史蒂文卻無所謂的說:“你畫的大餅還是留著你自己吃吧。”
“伱這種力量型異能者,飯量最是恐怖。”
“你的工分還是留著給自己換肉吃吧。”
“一瓶啤酒一個工分,可是能夠足足換上五斤覺醒綿羊的肉。”
工分?
什麼工分?
為什麼能夠兌換那麼多東西?
巴里奧斯腦海之中滿是問號。
他忽然有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難不成眼前的一幕並不是錄播?
隨即他就放棄了這個可笑的想法。
看直播間兩人身上穿的衣服也就是普普通通。
他們怎麼可能在這個變異的世界中消費得起如美味的酒水和食物?
任何一座城都不可能有這種待遇。
更何況左邊的男人還是最廉價的力量型異能者。
雖然比起無異能的覺醒者更強。
但是由於異能型別過於普遍,基本上也沒有強多少。
絕對吃不上如此美味的大餐。
剪輯!
這絕對是剪輯和後期配音!
目的就是為了吸引大家的好奇心,讓他們關注直播間。
從未獲得巨大的流量。
又或者是以賺工分進行詐騙,想要達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猶豫片刻,巴里奧斯取消掉了自己的關注。
他那乾癟的錢包可禁不起那麼折騰。
就在此時,畫面中的埃裡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不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畢竟和喝酒相比,還是吃飽肚子更加重要。”
“不吃飽肚子,我又怎麼可能有力氣幹活。”
“要知道我一天可是需要工作整整八個小時才能賺取一個工分。”
“哪像你,只需要打理下花花草草,就能夠獲得三五個工分。”
“這簡直是人比人氣死人!”
八個小時?
一個工分居然如此廉價嗎?
這果然是搞笑的詐騙團伙,居然能夠說出如此拙劣的謊言。
努力工作十六個小時的巴里奧斯也就能夠換到足夠自己五天食用的食物而已。
更不用說他還有別的需要。
以及日常的開支。
基本上剩不下什麼錢。
不得不說,覺醒的確是人類的一種進化。
讓巴里奧斯即使一天工作十六小時也不會有絲毫的疲倦。
這也是他還能頂得住的原因。
面對埃裡克的抱怨,史蒂夫好笑的說:“什麼叫搭理下花花草草。”
“我可是需要全神貫注,用我的異能不斷催化那些嬌貴的花花草草的生長。”
“好了別抱怨,至少我們吃喝不愁。”
“對了,我有一個好東西要給你。”
說罷史蒂文直接走到房內,從內室抱出了一個木桶,對埃裡克說:
“我可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有錢。”
“事實上,我之所以能夠天天喝酒,完全是因為我掌握了釀酒的技術。”
“這桶酒還剩下一些,就贈予你吧。”
埃裡克眼前一亮,瞬間接過酒桶,大喊道:“生活職業果然吃香。”
“史蒂文你簡直就是我的天使!”
只不過搖晃起酒桶,埃裡克瞬間洩氣,說:“怎麼就剩下了這一點。”
史蒂文翻了個白煙,說:“剩的多的話,我還能送給你?”
“你可真是不要碧蓮。”
埃裡克一想,好像的確是這個道理,當即悻悻的說:“史蒂文,好兄弟,我的天使。”
“我錯了。”
“不過就剩下這點酒,我實在是沒有必要搬個酒桶回去。”
想到這裡,埃裡克直接用蠻力開啟了酒桶的蓋子,在直播間中露出了酒桶中的廬山真面目。
那是被無數酒金簇擁著的一點純酒。
晶瑩剔透。
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有人的金黃色光芒。
光是看著,便已經讓巴里奧斯口水直流。
在巴里奧斯的注視下,埃裡克直接將剩下的酒倒進了自己帶來的飯盒之中。
不多不少。
剛好裝滿了一個飯盒。
點綴著點點油花,反而像是一鍋鮮美的雞湯。
似乎覺得酒桶中殘留的殘渣有些礙事,埃裡克擺擺手說:“史蒂文,我幫你把垃圾倒了?”
史蒂文無所謂的說:“那就麻煩你了。”
“倒了之後,順便用水衝一衝,幫我把酒桶衝乾淨。”
垃圾?
你說什麼是垃圾?
巴里奧斯看向手中的雜酒,頓時覺得它不香了。
自己捨不得喝的東西卻是別人眼中的垃圾。
真是一個令人感覺沮喪的事實。
隨即巴里奧斯又振作了起來。
暗道:“障眼法,這絕對是障眼法。”
“騙子們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捨得扔掉那麼大一桶雜酒。”
“用水勾兌一下,少說能夠勾兌出三十瓶雜酒。”
“他們又怎麼可能捨得?”
於是乎,就在巴里奧斯坐等對方打臉的目光中,他看到了一幕非常不可思議的操作。
埃裡克直接在酒桶中加水,然後衝了衝,便把所有的酒金連帶著酒一起衝進了下水道。
不出半分鐘,酒桶中便連一點渣滓都沒有剩下。
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直接讓巴里奧斯直唿假的,這絕對是假的。
說不定這看似是下水道的東西,實際上是一個酒水收集器。
算算剛剛新增的水,比例也差不多是雜酒的比例。
巴里奧斯激動的心瞬間舒緩下來。
如同智珠在握一般,好笑的看著直播間中的兩人表演。
就在此時,卻見史蒂文毫不猶豫的將剛剛擦過桌子。
沾滿了油汙和垃圾的抹布放在水下衝洗了起來。
一時間,各種垃圾順著水流而下,全部都衝進了巴里奧斯認為是酒水收集器的下水道之中。
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直接讓巴里奧斯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金貴的雜酒,怎麼能夠加入抹布水?
這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巴里奧斯只感覺手上的雜酒變得諷刺無比。
一時間那美味的感覺竟讓他變得有些難以下嚥起來。
巴里奧斯瞬間破防,大聲嘶吼起來:
住手。
快住手啊!
不要那麼做。
如果你真的不想要那些雜酒,用務必贈送給我。
巴里奧斯甚至覺得心中有些絕望。
那是自己珍視無比的東西被人肆意踐踏的心痛感覺。
就好比有人當著你的面,蹂躪你最愛的女神一般。
讓人無比的絕望。
既然喝酒已經結束,這場直播也宣佈即將進入尾聲。
史蒂文習慣性的拿起手機,起身相送埃裡克,將他送到了門外。
卻忘記自己還在進行一場惡趣味的直播。
順著手機那角度奇怪的視角,巴里奧斯看到更加令他震撼的一幕。
這是一片寬敞而又舒適的土地。
到處是精緻的小房子。
做過分的是,這些小房子基本上只有一層,簡直是浪費土地浪費資源。
完全不是巴里奧斯這種二十多層的大豪宅能夠相提並論的東西。
明亮而又刺眼的燈光從這些小房子的窗戶裡射了出來。
很明顯,在這裡電並不是什麼稀缺資源。
順著燈火通明的街道看去。
巴里奧斯只來得及看到一件巨大無比的老虎雕塑,便發現史蒂文已經關閉了直播間。
他的手機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愣愣的看著已經陷入黑暗的手機螢幕。
巴里奧斯有些失神。
理智告訴他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如此美妙的地方。
但是直覺告訴他,這種地方的確是存在於藍星的某一個角落。
不。
就存在於美利堅的土地上。
巴里奧斯又不是瞎子,認得出那裡絕對都是美利堅風格的建築物。
這裡是哪裡?
怎麼去到那裡?
無數個疑問在巴里奧斯心中升起。
他迫不及待的開啟手機快速搜尋起來。
然而根據資訊封鎖之後獲得的有效資訊。
他沒有發現任何一個能夠和直播間中的一切匹配的地方。
難不成那真的是騙局?
如此真實的一個騙局?
讓自己深信不疑的騙局。
巴里奧斯悵然若失。
或許這就是騙子的厲害之處。
能夠打破別人的心防,勾勒出一個讓人無比羨慕和嚮往的世界。
或許可以稱之為天堂的世界。
心中有些絕望。
巴里奧斯不願意相信天堂離自己那麼遙遠。
那麼的觸不可及。
靈光一閃。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在直播最後看到的那件龐大的雕塑。
那種滿是威嚴,光是看一眼便足夠讓人心生畏懼的老虎雕塑。
如此特別的標緻,網上根本不可能完全無跡可尋。
想到這裡,巴里奧斯以林天威的雕塑作為錨點,開始尋找起新的資訊。
只不過片刻之後,他就有些不信邪的揉起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確是找到了和那座龐大雕塑有關的資訊。
不過獲取的資訊卻和他剛剛看到的資訊完全想法。
在網路上的描述之中,那是一座叫做虎王農場的農場。
裡面居住著一隻叫做虎王的惡魔。
奴役著無數人類,作為他殘暴統治的工具人。
一天要工作二十二個小時。
只能勉強喝著清湯一般的粥粥水水作為食物。
心情不好,甚至還會被路過的虎王當做食物一口吞掉。
這完全就是一個地獄一般的地方。
和巴里奧斯心中的天堂完全是兩個地方。
巴里奧斯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難不成這是如同某個詐騙基地一般的存在。
在網上直播,就是為了將不明真相的人類騙過去。
作為被虎王奴役的工具人。
寒意。
刺骨的寒意侵蝕著巴里奧斯的身體,讓他顫抖不已。
差一點。
就差一點。
自己就會被詐騙基地騙去,成為被奴役的工具人。
還好自己機智,提前在網上搜尋了相關資訊。
想到這裡,巴里奧斯鬆了一口氣。
果然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天堂!
想到這裡。
他直接喝掉了剩餘的雜酒。
然後躺在床上,便準備開始今天的休息。
只不過這一次,他卻怎麼都睡不著。
史蒂文和埃裡克那輕鬆寫意的模樣。
以及深入骨髓的輕鬆完全做不得假。
或許那裡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模樣。
巴里奧斯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不過瞬間又悵然若失起來。
不管虎王農場中的場景是真是假,其實都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不過是一名普通到了極點,沒有任何異能的覺醒者。
又憑什麼能夠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中,憑藉自己的力量走到無限遙遠的虎王農場之中?
要是。
要是自己能夠擁有傳送異能就好了。
自己或許能夠離開這座真正的地獄。
前往自己心目中的天堂。
這樣想著,巴里奧斯進入了夢鄉。
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悄無聲息的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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