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你消消氣，既然有下家就讓苗兒嫁過去得了，她還沒到二十一輩子怎守啊？”

  嬤嬤一邊給爺爺拍胸低聲說。

  “怎去嫁？哪家死了男人不守夠三年能嫁人的？見天就你慣的，早晚一家子是要被她禍害了，沒臉沒皮的東西，吃一回虧還不知道醃心，又敢做這等事，她要不想守就等著去浸豬籠！”

  爺爺唿哧唿哧直喘粗氣。

  “爹啊，這不是大苗自個兒的事，這是咱老任家的事呀，要是大苗讓人浸了豬籠，這老二和老三家的閨女也說不到好婆家，接下來幾個小子也尋不到好親事呀！”

  大伯一邊抹著淚一邊說道。

  “畜牲，有那樣的娘就養那樣的閨女！當年她沒過門子就有身子我就該一條繩子把她勒死，也省得她禍害我老任家名聲！”

  爺爺額上青筋直跳顯是怒極。

  “爹，我求求你給我苗兒一條活路吧，老三家和鎮上江家要好，他們是道上人讓江家去幾個人去彈壓老劉家，他們定不敢再為難大苗。”

  大伯鼻涕眼淚煳了一臉膝行幾步抱住爺爺腿。

  爺爺閉著眼眼手直哆嗦。

  “芳菲，去把你爹叫過來。”

  “爺，這事我家管不著，清官難斷家務事連官老爺都管不著的事江家就更沒能耐了，還是大伯自個兒想法子吧。”

  芳菲見爺爺沒事索性退出屋子。

  “你個死丫頭你說啥呢？你別以為你大堂姐落不著好你就有好處，你一輩子老死在家？”

  嬤嬤瞪著三角眼指著芳菲破口大罵。

  芳菲拔開嬤嬤指著額頭的手。

  “嬤嬤你有罵我的功夫還是操心操心大堂姐肚裡那塊肉吧，反正我名聲本來就不好也沒打算嫁出去。”

  嬤嬤氣了個仰倒指著芳菲咬牙切齒罵道：“你這沒臉沒皮的逼丫頭，天降個雷噼死你！”

  “爺，這事不能說給江家知道，這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到時人都知道了咱家怎辦？”

  二堂姐咬了咬唇，神色微閃。

  “我看不如這樣，咱找一遊方的道士就讓他去說苗兒姐妨克著老劉家，要是還在老劉家今後他家三年死倆，家宅不寧。”

  二堂姐眼放精光沉吟片刻說道。

  芳菲心道，二堂姐倒是個狠茬子。

  “成，就這麼著。”爺爺扶著炕桌起身。

  “爹不成啊，要是大苗落下這麼個名聲她今後在婆家可怎抬起頭做人呢？”

  大伯兩手抱著爺的腿恨恨的瞪了二堂姐一眼。

  “知道今後沒法做人就甭做這樣的醜事！”

  爺爺臉色鐵青一腳踹開大伯。

  “沒尿性的東西，你去跟大苗說，有一有二沒有三，她今後要是再敢不守婦道敗壞我老任家名聲，不用人家婆家人動手，我親自結果了她，還有你那媳婦你給我滴熘緊。”

  “爹，那這喪事咱得去燒紙啊，你看怎整？”大伯眼見無力迴天站起身來。

  “你叫老二和老三一道去就是了，這種年紀巴輕就去了的連祖墳都進不得的短命鬼，有啥燒不燒紙的？”

  爺爺嘆了口氣人好似被抽光了精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