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聽到喊聲滿臉鐵青進了院子，看到躺在院裡的二伯孃和哭得快斷氣的二堂姐，鬍子都豎起來了。

  “還不起來在那挺屍呢？你們一個個想幹啥？不想過老任家的日子就滾回孃家去！”

  “他爺啊，你要給我做主啊！我起不來呀，我這腰被老三家打斷啦，我今後都要癱在炕上啊！”

  二伯孃頭上頂著幾塊牛屎在頭髮棵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二堂姐想把那牛屎拍掉又滿臉嫌惡縮回了手，拉著二伯孃痛哭起來。

  “我苦命的娘啊，今後你可怎辦啊？咱家的日子沒過了，你讓三嬸打癱了今後在炕上女兒伺候你屎尿呀！”

  芳菲娘氣得直哆嗦。

  “你給我死起來，你自己絆到盆子上摔了的關我啥事？要癱回你家癱去不要躺我家院裡裝死。”

  “就是你和你家那逼丫頭芳菲做的套，我今後癱了吃住都在你家，你給我治，你給我端屎端尿，你不治好我的腰我讓我兄弟賣了你家幾個小崽子！”

  二伯孃咬牙切齒眯成條縫的疤瘌眼直射兇光。

  “我給你說最後一次，起來，滾出去！”芳菲娘額上青筋直跳指著二伯孃。

  二堂姐一把抱住孃的腿，眼淚嘩嘩朝下流。

  “三嬸我求你放過我娘，她都讓你打癱了你別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啦，我求你啊！”

  芳菲娘一把搡開二堂姐。

  “賴上我家了是吧？你癱了是吧？“說著轉身跑進屋裡。

  眨眼功夫娘攥著把寒光閃閃的殺豬刀衝了出來。

  “我今天先殺了你這個被我打殘的癱子，我再自己抹脖子，一命換一命！”

  說著手中一片刀光向二伯孃撲了過去，二伯孃尖叫一聲一個咕嚕爬起身來拔腿就跑，身上的牛屎水甩了二堂姐一臉。

  芳菲娘撲哧一笑：“癱病治好了！”

  二堂姐臉色鐵青兩手不停抹臉。

  “二堂姐你這是怎啦？臉色怎恁難看？二伯孃今後好打好生的不用你在炕上伺候屎尿你不開心麼？”

  芳菲眨巴著大眼滿臉是笑望著二堂姐，她懷裡的妹妹咯咯直笑，蘿蔔胖手朝二堂姐指指點點。

  二堂姐牙齒咬得咯嘣嘣直響，臉色忽青忽黑變幻不停，半晌才擠出抹笑。

  “開心，怎能不開心呢？剛才我真是嚇壞了，幸好沒事，我先回去了。”

  爺爺神色莫測站在院裡，鷹般的眼睛牢牢盯住娘。

  “老三家的近來長能耐了，那天差點沒把我頭打爛，今天晌午你婆婆推溝裡，下晌又把你二嫂打成這樣？”

  娘又氣又委屈眼淚珠子直在眼眶裡打轉，緊咬個牙就要跪下來。

  芳菲一把扶住她娘。

  “爺，今天晌午嬤嬤去撕打我娘，我娘動都沒敢動，是嬤嬤腳下沒站穩自己哧熘到汙水渠裡的，這事兒全屯人都看到了，二伯孃打上我家門我娘就任著她打？”

  “我跟你娘說話呢，這裡沒你這毛丫頭事，你嬤嬤說她哧熘到溝裡是有人踢她後腳跟！”

  爺爺眼一瞪怒喝道。

  芳菲嘿嘿一笑：“爺，可見老天爺都見不得這樣胡攪蠻纏眼紅病的人，這不天降罰了？你看我嬤嬤好好的掉溝裡頭，二伯孃卡屎盆子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