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我們一起孝敬你。”芳菲給他捶著背，這才發現這些陳年往事彷彿有一根線串在一起。

  “是啊，不想了這麼多年的事了，當時你麼奶奶嫁我沒兩年就去了，你太奶奶硬是讓我和陳寡婦將就過，但這事哪是將就得來的。”

  麼爺爺看著遠方陷入沉思。

  “麼爺爺，要不你搬到我家住去？你住的這地有點遠，有個啥事叫我們也不方便。”

  芳菲把餅子放進盤子裡。

  “不去了，我要在這過一輩子，這是我成親時的房子，我就在這裡老死，到時也能跟你麼奶奶在一起。”

  麼爺爺搖了搖頭。

  “那我天天給你送飯來，你一個人就不用做了，一個人幫飯吃也不香，做了半天還要刷鍋洗碗的。”

  芳菲搖著他的手臂。

  “不用這麼麻煩，這麼多年來你娘回回弄好吃的也沒少過我的，你就是不送聞到香味我也會自己去要。快家去吧，你娘該要等急了。”

  麼爺爺把鐲子再一次塞進芳菲手裡。

  “好，那我家去了，這簍子裡的髒衣裳我給帶回去。”

  “我自個洗，你娘見天一大攤子事還要她洗衣裳我心裡過意不去。”

  麼爺爺把簍子奪了回去。

  “爺你都這麼把年紀了還去溝邊洗衣裳，不是讓人戳我爹孃嵴梁骨嗎？我娘要是沒空我就去洗，你甭擔心。”

  芳菲奪過簍子，既然有個好爺爺自己家肯定要投桃報李。

  “怎麼去這麼大會兒功夫？去給你嬤嬤她們也送點。”娘盛出幾塊餅子滿臉不樂意。

  “爹不是都過繼了嗎？怎還要給她們送？”芳菲眉頭皺得能夾死只蚊子。

  “芳菲啊，你這眼見也大了，這女人的難處你要知道些，你嬤嬤她們就算做得再不好，那也是你爹的親孃，我不能在你爹面前說她們一個不字，我心裡怎想的都埋在心裡，大面上過得去就行了，就像今天這個餅子我要是不送你嬤嬤她們，你爹就算嘴上不說心裡肯定膈應得慌。”

  娘揉了揉芳菲的頭滿眼語重心長。

  “知道了，讓三哥一會兒回來送吧，我不想去。”

  “去吧，你嬤嬤那個人沒事也能找出事來，到時省得她又找茬子，你沒聽她這幾天見天在院子裡唸叨著那生恩養恩呢？”

  娘恨恨的把鍋鏟丟在灶臺上。

  “不管她們隨便他們念去，我不想去她家，看到她心裡堵得慌。“

  芳菲擺擺手把髒衣服泡在盆裡。

  “人不大脾氣倒是不小，你以後到了婆家要是也這脾氣有你的排頭吃。”

  娘點了點芳菲的額頭。

  “那我就找一沒婆婆的不就成了，見天受這氣，嘔都嘔死了。”

  “可不都是這麼熬過來的麼？要不怎叫媳婦熬成婆呢？”

  “我就你一個閨女不想你再受這氣，咱就找一沒婆婆的，這遇著好婆婆還好，這遇上你嬤嬤這樣的，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娘解下圍裙丟在一邊。

  “我嬤嬤還挺出名？”芳菲滿眼好奇。

  “可不是，鄰村的鴨蛋娘年輕時媒人把她說給你爹，她聽說你嬤嬤太愛磋磨人愣是沒答應！”

  “就是那個走路有點瘸、長了一口齙牙的鴨蛋娘？”芳菲一臉興味，不得了原來爹還有這麼一回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