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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天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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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朗驚疑了一下,再次張望著,他不知道為什麼總想要看清楚文章起來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是何等的面貌,是如何的姿態。

  這人第一手落在天元之上,這可是大忌啊,圍棋講究天地人和,陰陽五行,陰陽兩面,天元,代表著天地,這個位置一般落子是絕對沒有用的。

  突然,那人緩緩說道:“不必驚疑,也不必張望,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那人彷彿知道他心裡所想一般,“你沒有試過,怎麼知道不可以?”

  葉朗皺起眉頭:“嚯,你這個人有意思,有道理,下棋嘛,哪有什麼套路,贏了就行是不是。”

  此時葉朗黑子如山嶽,四方佔據,狂轟亂炸,殺意沖天。

  今天的葉朗,喝酒之後,全身上下都不舒坦,前世過往在眼前不斷晃動,今生今世一切在耳邊唿嘯而過。

  胸中那些被壓抑的,平日裡自己都忘卻的不平事,一一浮現在眼前。

  殺意油然而生!

  “你這孩子,殺氣這麼重,這樣下棋可是不行的。”

  那人繼續說道。

  葉朗笑著落子,每一次落子,依舊不超過三秒。

  “你說笑了,既然落子天元都可以,為什麼不可以以殺證道?”

  葉朗這話一出,對方沉默了。

  葉朗本以為自己下棋已經無敵了,但是眼前這個人彷彿和自己一樣,落子不需要思考,但沒一步之中,暗藏殺機,各種佈局,嚴絲合縫。

  棋盤上,白棋隱隱約約竟然有成龍之勢。

  哪條路都是路,為什麼不選擇一條合適的路呢?

  既然條條大路通羅馬,你為什麼又說我這個不對呢?

  只是現在看起來,白棋乘勢而起,葉朗的黑棋已經落了下風。

  “這個傢伙有點東西啊。”葉朗心頭一驚。

  世界上的圍棋第一人在自己手下也是殘兵敗將,眼前的這個看不到的人,竟然能和自己快速落子之中佔據了優勢,這一刻,葉朗感覺到了一絲絲壓力。

  難道說這個人和自己一樣,計算的速度極快?通曉古今各種圍棋套路?

  難道他也有一個系統?

  葉朗楞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笑。

  “啪!”白棋大龍起,葉朗自然要有屠龍寶刀,此時的棋盤上,風沙彌漫,黑白交錯,恍惚之間,葉朗感覺天作棋盤星作子,每一次落子,都有斗轉星移之妙。

  對方沉默了。

  手中的白子遲遲沒有落下。

  那一隻白皙的手沒有動,和之前毫不猶豫落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哦?黔驢技窮了?你快點啊,我等到花兒都謝了!”

  葉朗放大招了。

  然而,蚊帳裡面一點也不慌,也就咳嗽了一聲,“你說誰是驢?你會後悔的。“

  葉朗翻了個白眼,“下不過了,就開始威脅了?這可不行,我下的是君子棋。”

  對方有一次沉默了,明明屋子裡一點風都沒有,葉朗卻感覺背後寒風陣陣,蚊帳也開始浮動起來,這浮動的聲音,帶著一絲絲悠悠的唿吸。

  “不行就算了,你看看你,明明領先,下的這麼謹慎幹嘛啊。”

  葉朗又開始了!

  對方沒有理會,終於落子了。

  “啪!”葉朗看著白子落下,暗叫一聲不好。

  本來兩股勢力各自發展,相互交織只是表象,如今,白子大龍強勢切入,不知不覺,這個棋局佈滿了無形的殺機。

  葉朗皺起眉頭,“可以啊,小夥子。”

  “閉嘴!”

  對方冷哼一聲。

  葉朗搖搖頭,“嘖嘖嘖,可惜啊,可惜,你要是我,還有機會贏,但是我現在想告訴你,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自己,誰也贏不了我……”

  話音未落,葉朗手中黑子強勢反擊,右下角的那一條看似無用的河流一般的黑子練成了一條線。

  從東往西,從南到北,直接切割開戰場,那一條大龍剎那間孤立無援。

  “怎麼樣,沒有辦法了吧?嚇唬誰呢?”

  葉朗聲音好大,囂張至極。

  不知不覺,兩人快速落子已經到了中盤,此時的葉朗感覺到對方的恐怖了。

  開局落子天元,沒有任何的徵兆,如今趨勢已經成就,葉朗的一步步都在對方的計算之中。

  此時的棋盤上,葉朗看到了惡龍和人類的戰爭剛剛開始,卻如同已經結束了。

  葉朗依舊沒有猶豫,你成局勢,那我就飛星,放棄我的地盤。

  “就這?”對方發出了一個冷漠的質疑。

  葉朗頓時大為惱火,“你看不起誰呢!”

  “啪啪啪……”

  落子如同機關槍一樣,風捲殘雲,屋外寒風唿嘯,不知不覺,棋盤上已經佈滿了黑棋和白棋。

  “呵呵,你輸了。”

  那人的聲音傳來,冷冷刺骨。

  “切,你以為你是誰啊,我葉朗要是輸了,當場就吃了這個棋盤!”

  葉朗說完,看著棋盤上的數量,勐地一驚。

  “咦?嘿嘿!你看看,你看看,你算錯了吧。”

  原來葉朗穿著睡衣,睡衣的一角正好蓋住了棋盤上一個角落,這裡一個孤零零的黑子躺著,雖然是半死不活的,卻佔據了一目的優勢。

  “呦呦呦,勝天半子啊,你丫行不行啊!”

  葉朗大嘴不停的嘲諷著,胸中暢快。

  蚊帳裡風聲雷動,一個氣氛的聲音傳來,“你個傻子看看我是誰!”

  說罷,一個人影緩緩浮現,那人穿著一身白袍,葉朗愣住了。

  “臥槽,怎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啊?”

  那人一巴掌拍了過來,葉朗一個趔趄,巨大的眩暈鑽進了腦海裡。

  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腦門上被扣了一個巨大的毛巾,身上也被蓋的厚厚的毯子。

  這不正躺在屋子裡嗎?躺在自己的床上嗎?

  “不是,你們啥情況,捂出毛了都!”

  葉朗一開口,一旁的葉檀兒頓時淚如雨下,“葉朗,我以為你死了要。”

  葉朗一頭黑線,想要翻身,發現身上蓋了不是一條毯子,一臉黑線。

  “葉檀兒,你就這麼照顧病人啊,你就不怕我被壓死啊。”

  “我……”葉檀兒扣著手,一臉委屈,“人家不是擔心你嗎。”

  葉朗無語了,拿開了毯子,難怪會做噩夢,難怪會突然變暖和起來。

  原來是這個啊!有一個理論就是當人睡覺的時候,如果胸口壓著什麼東西,那麼必然要做噩夢,身體上的感覺也會傳到夢裡面。

  此時的葉朗回想起夢裡那個發生的事情:“這不是天局嗎?勝天半子,想不到這種狗血的事情還會發生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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