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我害死我母親的。”

  祁御坐在角落，他垂著頭，聲音很低。

  “他們說我是災星也沒錯，因為和我親近的人最後都死了。”

  他的母親，小時候的玩伴，結交的朋友……

  都死了。

  明殊將人拉進懷裡：“我還在。”

  祁御抱著她的腰，聲音悶悶的：“我曾經夢見過……你也死了。”

  明殊想起他是葉寂的時候，做完那個夢，他一直處於極度不安中。

  明殊摟緊他：“我怎麼會死，我不會死的。”

  沒人會想她死的。

  她不會死，也不能死。

  祁御抬起頭，他眸子有些溼，“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對嗎？”

  明殊眸子裡只有他的倒影，她頓了幾秒，微微點頭：“嗯。”

  祁御摟著她不撒手，沉默著不再說話，明殊說了兩句，都沒回應，明殊只好摟著他。

  明殊問：“睡會兒吧。”

  祁御閉上眼，鼻尖縈繞著清幽的冷香，他將自己最軟弱的地方，交給身邊這人。

  祁御覺得自己應該是做夢了。

  他回到母親還沒死的那一年。

  “小九，你快過來，媽媽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糖酥餅。”

  粉雕玉琢的小孩從走廊盡頭跑來，女人的面貌看不清，可她的聲音很溫柔。

  “媽媽，今天老師誇我了哦。”

  “是嗎？那我們小九可厲害了，媽媽獎勵你多吃兩塊糖酥餅好不好？”

  金黃色的糖酥餅捧到他面前。

  小祁御聲音裡帶著雀躍：“好！”

  可就在他伸手拿的時候，四周的場景突然一變。

  他站在廢墟中，狼煙四起，異種肆掠。

  女人的身體躺在不遠處，鮮血從她胸前流淌而出，一路蜿蜒到他腳下。

  祁御勐地睜開眼，懷裡空蕩蕩，他幾乎是慌亂地爬起來。

  “媳婦兒？”

  四周幽寂的光線，透著冰冷的溫度。

  她不在。

  她怎麼會不在？

  不安從心底升騰而起，無限放大。

  明殊突然從虛空中走出：“怎麼了？”

  祁御伸手抱住她，帶著顫音：“我以為你不在了。”

  明殊沉默的拍拍他後背，非常輕的道了一聲：“我在的。”

  “你去哪兒了？”

  “哦，你那個金毛哥哥回來了。”明殊道：“我去看了一眼，老慘了，你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心情能高興一點？”

  祁御：“……”

-

  祁鶴確實挺慘的，渾身上下幾乎沒個好地方。

  不過離死還遠得很。

  在基地裡面治療一圈，除了特別重的幾處，其餘地方都好了。

  洛宴也回來了，比起祁鶴，他傷得重一點。

  反正兩個人比慘的話，半斤八兩。

  洛宴已經被送回房間休息，祁鶴還在治療室，此時身邊圍著不少人。

  梅姨可能還暈著，沒有出現在人群裡。

  “九少……”

  “九少。”

  眾人讓出一條路，祁御帶著明殊走進去，他上下打量兩眼：“還沒死，真是可惜了，你媽都以為我把你剋死了。”

  祁鶴微微皺眉：“小九，我們有必要這樣……”

  “別這麼叫我。”祁御道。

  祁鶴深唿吸：“祁御，這個時候，我們能不能先放下其它的？”

  “我倒是想問問你，當初為什麼要……”

  祁鶴突然看向旁邊的人：“你們先出去。”

  其餘人面面相覷片刻，依次退出去，治療室只剩下他們三個。

  “當初你為什麼要讓我去做那個任務，你想對她做什麼？你和洛宴狼狽為奸算計我！”

  祁鶴之前幾乎及腰的金髮，此時只到肩膀下面，沒有捆紮，配上他蒼白的臉色，別有一番韻味。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一些。

  他看向明殊，慢慢地吐出幾個字：“因為她是關鍵。”

  “什麼關鍵？”

  “之前檢測到某些位面出現異常，我們發現了她。”

  “然後呢？”

  祁鶴看向明殊：“我想問明殊小姐一個問題，你和初代系統上古是什麼關係？”

  明殊：“沒什麼關係，沒來這裡之前，我都不知道這個名字。”

  祁鶴換個問法：“那你是如何進入這些位面的？”

  明殊看著他，並沒搭話。

  祁鶴道：“明殊小姐，如果你想知道一些真相，現在請回答我的問題。”

  明殊淺笑：“我並不想知道呢。”

  祁鶴並不氣餒：“天啟呢？你也不想知道嗎？”

  明殊皺眉，又是天啟。

  下一秒她揚起笑容：“我不認識什麼上古，我進入這些位面，是因為一個叫和諧號的系統，不過從我進入這裡，就再也沒聯絡上它。”

  祁鶴：“如果我沒猜錯，明殊小姐的系統，就是上古。”

  明殊並不在意：“哦，它想幹什麼？稱霸世界？你們世界都快末日了，稱霸這樣一個世界有什麼用？”

  祁鶴道：“它的目的是摧毀管理局。”

  “它不是已經做到了。”

  “明殊小姐知道管理局是做什麼的嗎？”

  明殊胡亂猜測：“吃飽了沒事幹玩個攻略，養成啥的？”

  祁鶴：“……”

  他看向祁御，這麼久，你就沒告訴她管理局是做什麼的？

  祁御直接移開視線，看都不想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