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御覺得萬鏡山的‘人’怪怪的，總是偷偷打量他。

  倒不是什麼奇怪的打量，就像小時候，家裡來了客人，小孩子好奇的那種。

  他現在都不敢出門，被偷偷圍觀的感覺不太好。

  而他媳婦兒一直在靈池，他去看她，她笑嘻嘻地問他要不要一起。

  祁御本想硬氣‘一起就一起’，但是他老是會想起那天的事。

  不知為何，格外深刻，每每回想起來，都能讓他心跳加速。

  “你還要在裡面待多久？”祁御坐在池邊問她。

  明殊靠在旁邊的池邊，頭髮溼漉漉地貼著肩頭，霧氣繚繞下，若隱若現得撩人。

  “今天最後一天。”

  祁御視線落在池面的霧氣上：“媳婦兒，你教我修煉吧？”

  在這個世界，他太沒用了。

  他不想自己那麼沒用。

  “修煉？”

  水聲嘩啦，祁御腿上的力量一沉，明殊趴在腿上，仰頭看著他。

  祁御豁然對上溼漉漉的眸子。

  臉蛋白裡透紅，如白雪中的紅梅，清冷中透著豔麗。

  緋紅的唇瓣微張：“你這個年紀，修煉已經晚了，你還是放棄吧。”

  祁御：“……”

  MMP！

  她那嫌棄的語氣是幾個意思！

  怎麼就晚了！

  像他這樣有天賦的天才，只要有恆心，做什麼都不晚！

  祁御眸子微眯一下，笑著道：“媳婦兒，比起你來，我還很小的吧？”

  明殊：“……”

  “媳婦兒，你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明殊嘖一聲：“你不樂意？”

  祁御感覺到明殊看他不善的眼神，微微一僵。

  “沒有，我很樂意。”祁御十分從心：“最喜歡媳婦兒，為媳婦兒做什麼都願意。”

  明殊突然從他腿上滑落，沉入池底。

  祁御一驚，想都沒想，直接跳了下去。

  池水清澈，祁御這才發現，池子是階梯式的，階梯不斷延伸下去，不知通往何處。

  而此時，她靜靜地站在臺階上，薄紗裹著她的嬌軀，朦朦朧朧。

  祁御過去，拽著她露出水面。

  “媳婦兒……”

  “你說得沒錯。”

  祁御喉嚨裡的字眼被堵住。

  “我確實活了很久了，久到你不能想象，我也不會死。”

  明殊頓了頓，似在思量什麼。

  “你現在還有後悔的餘地。”

  祁御握著明殊的肩膀，他嘴角慢慢地勾起笑意。

  “我要是後悔，能活著走出這裡？”

  明殊展顏一笑，眸光幽寂：“不能。”

  就知道！

  她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讓自己後悔！

  祁御將她摟進懷中。

  “那我哪裡敢後悔啊。”

  “我怕死，但是更怕沒有你。”

  因為有你，才怕死。

  明殊很淡地應一聲：“嗯，出去吧。”

  祁御：“？？？”

  你不說點什麼嗎？

  老子在給你很認真的告白呢！

  按照套路，此時應該和他纏纏綿綿……

  祁御下巴壓著她肩窩：“我想陪著你，可以嗎？”

  他不想一個人待著。

  只有看見她，他才安心。

  明殊倒沒拒絕，讓他在旁邊坐著。

  祁御看著被霧氣圍繞的少女，心神微微盪漾。

  這是他媳婦兒啊！

  想想就開心。

  怎麼看都好看……

  祁御滿臉的痴漢笑。

-

  明殊傍晚才睜眼，祁御坐在靠近池邊的位置，一動不動。

  她唇角微揚，游到祁御身邊：“走吧。”

  “媳婦兒……”祁御聲音可憐巴巴得：“我有點僵。”

  他怕吵到她，都不敢動。

  “……”

  明殊先上去，披上衣服，再把他拽上來，放在地上的絨毯上。

  祁御衣衫溼透，緊緊地貼著他身體。

  明殊低低地叫一聲：“祁御……”

  “嗯？”

  祁御回頭，本來被她半摟的身體，突然一下躺了下去。

  他眨巴下眼，青絲垂落臉頰，帶起細微的癢，連著整個身體都有些麻痺。

  眼前忽得一暗，霧氣從池子裡漫出來，將兩人身影遮擋。

  只有偶爾間起伏的霧氣，和曖昧的喘息聲。

-

  事後，祁御躺在絨毯上懷疑人生。

  “媳婦兒……我是不是生病了？”他竟然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MMP他可是男人啊！！

  “沒有。”明殊道：“你只是持久力不行了。”

  “不可能！”

  “事實。”

  “……”

  明殊坐在旁邊，心底告誡自己，不能沉迷小妖精！

  然而小妖精本來就誘人，又有她的本源之力，兩樣東西疊加在一起，簡直就是催化劑。

  祁御的感受更深切一些。

  那種極致到彷彿是靈魂交融的感覺……

  他能分辨出來，在外面那次沒有這種感覺。

  是那天……

  她帶自己回來，才有的。

  那天還好，細節有些模煳，只是感覺記得特別清楚。

  然而今天，他覺得自己恐怕要炸了。

  他從來不知道，這種事，可以有這樣的體驗。

  喜歡一個人，就是想佔有她，從身到心。

  他並不熱衷這種事，可是碰到她……就忍不住，全身心都想佔有她。

  明殊側頭就見祁御緋紅的唇，眸子裡被霧氣暈得溼漉漉，格外可愛。

  明殊忍不住又親了兩口。

  明殊迅速鬆開他，拍拍臉。

  冷靜冷靜。

  小妖精現在身體不好。

  唿——

  唿出一口氣，明殊攏著衣服站起來。

  扯了旁邊的東西，裹住祁御，直接將他抱起來。

  “明天我帶你出去轉轉。”

  “去哪兒？”

  明殊想了想：“帶你看看朕的天下。”

  “……”

  有病啊！

  除了天啟塔裡那些，外面的誰還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