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五十、夢魘
曹操深吸口氣,朝劉邦再次躬身行禮。
“高祖,請容我說幾句。我祖上皆為漢臣,世受漢恩。我也曾想過要匡扶漢室,但奈何時局不允許,手底下的將士們也不會允許。我挾天子劉協以令諸侯不假,但我可從未想過要殺他。”
說罷,曹操看向曹丕。
曹丕會意,連忙說道:“沒錯,高祖。我登基後,降封劉協為山陽公,送他去往封地安度晚年。而且我還特意囑咐,好生照顧山陽公,待他百年,依舊以天子之禮下葬。”
“寡人知道了,這些不用再說。”劉邦打斷了二人。
隨即,劉邦站起了身:“孟德,你隨寡人來。與寡人講講魏武遺風。”
說著劉邦朝遠處河流走去,曹操連忙跟上。
…
轉眼幾日後。
一聲龍鳴響徹,眾人等待許久的東漢最後一位皇帝終於來了。
就見天空中出現一行資訊:
東漢第十四任皇帝
漢獻帝——劉協(公元181年—公元234年)
劉備走在最前,眼眶泛淚。
“陛下,您終於來了…”
劉協一臉震驚:“劉皇叔?!您不是已經死了嗎…?”
劉協又看到劉備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全都朝這邊走了過來。
“說來話長,你且先下來,我與你慢慢說。”
二十多分鐘後,劉協震驚。
所有皇帝死後竟然都會來此!
隨即,眾人領著劉協來到了劉邦和劉煓近前。
劉協躬身行禮後,緊接著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淚水奪眶而出:“老祖宗在上!高祖在上!漢光武帝在上!劉協不孝,愧對列祖列宗。四百年大漢亡於我手!”
劉協捶胸頓足,聲淚俱下。
看得在場所有人皆是感傷,好像也怪不了他。
當然,秦始皇和項羽內心是美滋滋的。
“起來吧,劉備都與寡人講過了,這怪不得你…”
劉協依舊跪著,滿含熱淚:“都怪那該死的曹賊!他不僅將我視為傀儡,還勒死了懷有身孕的董妃,害死了大漢的骨肉!”
“咳咳!”人群中的王莽重咳了兩聲。
心說:曹老闆可在這呢!
劉協一愣,看向王莽,王莽指向河流對面。
劉協只瞥了一眼王莽,然後回過頭。
就是這一回頭,劉協眼睛勐地瞪大。
那個讓他一生畏懼的曹賊,此刻就坐在河流對面,和曹丕、胡亥一起釣魚。
劉協倒吸一口冷氣,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劉邦面無表情,轉過頭看向曹操。
曹操連忙一躬身:“董妃乃董承之女,董承欲殺我,被我識破,遂將其有關之人全部誅殺。”
曹操簡單詮述,懂的都懂。
很明顯,董承一定是受了劉協的暗中指示。
另外董妃懷有身孕,更要殺,難道還等著孩子出生找他報仇嗎?
劉邦冷哼一聲,氣歸氣,但換作是他,他也會如此做。
自古無情帝王家,斬草除根是基操。
劉邦緩緩站起了身,看向地上昏迷的劉協。
搖了搖頭:“恆兒,城內交給你處理了。寡人鬱悶,想要出城散散心。”
“父皇…”
劉恆想要勸說此刻不宜出城,但話到嘴邊沒有說出來。
轉而只說了一個字:“諾。”
“朕陪你一起,還有你和你都來。”
秦始皇美滋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秦始皇說的兩個你,分別指的是曹操和劉備。
二人一愣,也沒多想,立馬跟了上去。
正在釣魚的胡亥見狀,心中突然激動起來。
胡亥心裡開心道:這次父皇沒有叫我,我終於可以不用出城了,太好啦!
“胡亥!愣著幹嘛呢?!給老子過來!”
“哦…”
“始皇,我也想要出城。”項羽開口道,並拍了拍胡亥的肩膀,表示沒問題。
秦始皇:“行,那走吧。”
於是秦始皇、劉邦、胡亥、項羽、劉備、曹操來到龍頭面前。
“龍頭,開啟城門。”
轟隆聲響,城牆出現一條裂縫,向左右兩側收縮。
高百丈的城門轉眼即開。
入眼是一片霧濛濛的畫面,別的什麼資訊也觀察不到。
黃帝帶著三把黑龍劍過來,分配給曹操一把、劉備兩把。
劉備手持兩把黑龍劍,笑了笑。
黃帝:“各位,早點回歸。”
黃帝的暗示很明顯,下一任皇帝過幾天就會來,要儘早回城。
然後秦始皇他們就出城了。
半個小時後。
眾人依舊身處於迷霧之中,所能看見的視野不過十米之內。
“每次開啟的城門後的場景都不相同,這可著實是有些意思。”
曹操打破了寂靜的氛圍,朝眾人說道。
“孟德兄不管身處何境,心態依舊是這般好。”
劉備苦笑搖頭,面對這個又重新化敵為友的宿敵曹操,他深感無奈。
“哈哈~玄德公取笑於我啊~”
這時,胡亥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揉了揉眼睛看向秦始皇:“父皇…孩兒不知怎的,感覺有些睏意…”
秦始皇點了點頭:“嗯,朕也是這樣。”
說罷,秦始皇看向了眾人。
隨即就是一愣,就見剛才還在說話的曹操、劉備不見了。
還有劉邦和項羽也不見了。
秦始皇連忙看向身側的胡亥。
果然!也不見了!
秦始皇緊鎖眉頭大聲喊道:“劉季!你在哪?!”
無人回應,四周寂靜一片。
秦始皇握緊手中定秦劍,做好了面對任何可能出現的危險。
迷霧越來越濃,所能看見的範圍已經不足兩米。
秦始皇只覺頭暈目眩,昏昏沉沉。
閉眼甩了甩頭,再睜眼,周圍場景已經大變。
此刻,秦始皇身處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之中。
秦始皇一眼便認了出來,是他的咸陽宮!
距離秦始皇十步的位置有一個熟悉的背影,就穩穩的站在那裡。
“何人?”秦始皇問道。
話落,那人緩緩轉過身來,面帶慈祥的笑容。
秦始皇一驚,向後退了一步。
“仲父…?”
秦始皇下意識脫口道。
此人正是呂不韋。
呂不韋淡笑搖頭:“政兒,外人面前叫我仲父也就罷了,怎麼私底下還叫?”
秦始皇心中火氣,手中劍一指呂不韋怒喝:“大膽!”
呂不韋揹著手,不慌不忙:“你是我的孩兒,是我親生的骨肉,你該稱唿我為父親。”
“你給朕閉嘴!朕不是你的骨肉!朕身上流淌是大秦王室血脈!”
秦始皇勃然大怒,持劍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死死指著呂不韋。
就在這時,秦始皇身側又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嬴政,你根本就不是公子異所生,你沒有資格當大秦的王!”
秦始皇勐地看向那人。
是嫪毐!
“給朕閉嘴!逆賊!再要胡言,朕殺了你!”
嫪毐一笑:“你怎麼不信呢?這可是你母后親口在床上告訴我的。”
入耳,秦始皇脖頸、面部皆是青筋冒起。
“給朕閉嘴!!!”
一聲咆哮,秦始皇一劍揮砍向了嫪毐。
嫪毐身形原地消散,但聲音未停。
“你是呂不韋的兒子!你不配當大秦的王!”
“寡人的王位竟傳給了一個外人!速速從王位上滾下來!!!”
是自己的父王,秦莊襄王——嬴異人的聲音。
秦始皇身軀一震,面色惶恐與極度的驚懼。
“不…父王,孩兒是您的骨肉,孩兒身上流的是您的血啊!”
“政兒,過來讓為父抱抱~”
呂不韋依舊站在原地,面帶笑容的張開雙臂。
秦始皇大口喘著粗氣,不停的搖頭。
“不…不…朕不是你的孩子…!這絕對不可能——!!!”
秦始皇瞬間變得歇斯底里,瘋狂的揮舞手中劍。
砍向呂不韋,又砍向嫪毐,又砍向所有出現並指責他不是大秦血脈的人,除了自己的父王嬴異人。
但砍完他們還會重新出現,秦始皇大聲咆哮,不停的揮舞手中劍。
他在憤怒,不,與其說是憤怒。
不如說是恐懼。
胡亥同樣出現在了咸陽宮之中。
周圍氣氛昏暗且壓抑。
大殿寬闊,只有一個身穿帝王龍袍的男子,手握腰間軲轆劍的劍柄,背對著胡亥,站在高臺之上。
那背影熟悉極了,胡亥一眼就認了出來。
“父…父皇…”
胡亥聲音略微有些顫抖的叫了一聲。
話落,那背影緩緩轉過了身。
胡亥死死盯著,大氣都不敢喘。
先是一縷灰白長鬚,接著是一雙充斥著帝王威嚴與無盡殺戮的眼眸。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胡亥被嚇得連連倒退了數步。
腿一軟,跪了下來。
“父…父皇…您這是…?”
未能胡亥哆哆嗦嗦的把話說完,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冒出了一個滿身是血的青年男子。
“父皇,就是他殺了孩兒!請為孩兒做主啊…!”
胡亥一驚,看向那人。
正是自己的大哥扶蘇!
“扶蘇?!你怎麼會在這?!”胡亥瞪大了眼睛,內心無比惶恐與不安。
這時就見秦始皇一步一步,緩緩走下臺階。
面色沉如死水,眼睛死死盯著胡亥,似殺人一般。
“父皇…不…這不是孩兒的本意,都是趙高幹的!孩兒是受了他的蠱惑啊…!”
“你胡言!你就是想當皇帝,就算沒有趙高,你也一樣會殺了我!”
“不…我不是故意的…”
“殺一個不是故意的…那殺三十多個呢?!!”
話落。
秦始皇的子女在大殿之上一個接一個的出現。
他們或是七孔流血、或是脖頸有勒痕淤青、或是渾身溼漉,臉部浮腫。
甚至還有手裡提著自己頭顱的無頭者。
足足有三十三位。
全都是胡亥的兄弟姐妹。
“胡亥…”
這時,秦始皇冷冽的聲音傳來。
胡亥渾身顫慄,牙床不停的撞擊。
噗通一聲,頭重重磕地。
“父皇,孩兒錯了、孩兒錯了、孩兒錯了…”
胡亥拼命地磕頭,根本不敢直視秦始皇那兇厲的眼神。
轉眼,胡亥額頭的血已經流滿了整張臉。
地上也是一灘鮮血,他依舊在渾身顫抖地不停磕頭…不停磕頭…
此刻的劉邦處在未央宮中,現在的他連鬢如霜,穿著白色的衣服,一副滄桑的樣子,他變回六十歲的老人,病懨懨地躺在床上。
周圍站著的是幾位功臣良將,他們滿臉是血,衣服上、鎧甲上,全是刺鼻的血腥味。
為首的是韓信。
“劉季,你真該死!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早就死在項羽手裡了。我當初就不該救你,幫你打下江山!”
“劉老三你個王八蛋!我們從小光屁股長大。老子們幫你得了天下,你卻翻臉不認人,殺了老子!”盧綰指著劉邦的鼻子怒吼道。
“老子當初投降於你,擁立你稱帝。可你倒好,把當年和項羽有關的人殺了,我們幫你擊敗項羽,你卻如此待我們!我們都是被你逼去造反的!”臧荼抓著劉邦的衣領,狠狠地往地上摔。
劉邦疼得嗷嗷叫,用手摸了摸後背,感覺骨頭有點斷裂。
“沒有我們,你一輩子只是一個小小的沛縣!老子當初一直抵禦匈奴,被匈奴包圍,就因為派使者向匈奴求和被你當成背叛朝廷,我不得不造反!”韓王信踹了劉邦兩腳。
大家眾說紛紜,對劉邦拳打腳踢,有的人甚至拔出佩劍去砍了,劉邦只能在地上打滾,不僅身體上受折磨,心理上也受到無限地打擊,精神崩潰,內心恐懼,只能無助地哀嚎著。
“護駕…快護駕…救朕啊…”
此刻的項羽正站在一片荒地上。
他看著一個女人站在一顆樹下,正在等待著誰的到來。
項羽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他心心念唸的女人——虞姬!
此時的項羽內心十分興奮。
立馬衝過去。
落葉繽紛,飛向項羽的反方向。
周圍的場景變了,是一片戰場。
項羽看到一個大將軍正在揮舞戰戟與敵軍交戰。
那是他的祖父,武安君——項燕!
項燕:“抵禦秦軍!保衛我們楚國的江山和百姓!”
項燕帶領著楚軍將士們浴血奮戰。
項羽看在眼裡,但是現在的他只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罷了,沒人理會他。項燕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繼續殺敵。
過了一段時間,項燕被秦軍包圍,這個場景和項羽面對漢軍的情況一模一樣。
項燕拔出佩劍,抵在脖子上,對天怒吼。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說完自刎了,倒在一片血泊中。
項燕一死,楚軍潰敗逃亡。項羽明白,楚國這時候已經滅亡了。
項羽嘆了口氣。
但項羽現在也明白,秦始皇統一天下是正確的。
項羽繼續往前衝,此刻的他是一位大將軍,率領大軍滅秦,過程十分漫長,但是他在往虞姬的方向走。
沒多久,走進被由血泊和屍首形成的道路。
無數曾經被項羽下令屠城而被殺害的百姓們抓著項羽的腳、手、胳膊、小腿,他們的手十分的蒼白,不,他們整個人都沒有血色,他們的七竅不斷地流血。
“你這個該死的楚人!”
“殺人狂!殺人狂!”
“是你殺害了我們!”
“我們的家都是被你毀了!”
“去死吧!殘暴的楚國人!”
“你不配當楚霸王!”
“暴君!暴君!暴君!”
“楚國有你這樣的東西真是丟進臉面了!”
無數地謾罵聲充斥在項羽的大腦裡徘徊。
虞姬在不到十米的位置,流著淚,揮舞著劍,唱著詩歌。
力拔山兮氣蓋世,
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漢兵已略地,
四方楚歌聲。
大王意氣盡,
賤妾何聊生!
唱完,虞姬揮劍自刎了。
項羽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他眼前所看到的。
他努力掙脫束縛。
“虞——姬——!!!!!!”
項羽嘶吼著。
他逃出血泊,來到虞姬面前。
項羽流著淚,跪了下來,扶起虞姬冰冷冷的身體。
“為什麼…為什麼…?!好不容易遇到你…為什麼還是要離開我啊…!虞姬!!!”
項羽抬頭望著天,天空烏雲密佈,電閃雷鳴,下起了血雨。
“老——天——爺——!!!為什麼要如此待我?!!為何要如此不公?!!為什麼——??!!!”
項羽仰天長嘯。
“為什麼要讓虞姬死?!!為什麼——?!!!!!”
此刻的劉備身處在一片桃園之中。
環顧四周,莫名熟悉。
可不就是當年和關羽、張飛二人一起結拜的地方嗎?
就在這時,劉備勐地看見了那兩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快步走了過去。
“二弟!三弟!真的是你們嗎…?”
劉備很激動,熱淚已經在眼中打轉。
但此時的關羽和張飛皆是冷著臉,就這樣看著劉備。
劉備走到近前一愣,雙手也懸在了空中。
“大哥,你有為我等報仇嗎?”二人齊聲冷冷道。
“我…我率兵攻打了東吳…”
“然後呢?東吳滅否?”
“這…”
劉備唿吸加重,後退了半步。
“我…是大哥對不起你們,我沒能滅吳。”
張飛怒吼:“虧我們叫你一聲大哥!你都不能為我們報仇,那還算什麼大哥?!”
張飛虎目圓瞪,上前一步走。
劉備被嚇得連連後退。
相比秦始皇等人,他更多的是愧疚,是無顏面對自己的兩位兄弟。
“你還配當我們大哥嗎?!區區東吳你都滅不了!”張飛繼續怒吼道。
再次上前一步走。
逼得劉備唿吸急促,連連後退。
“呂蒙已經被孫權殺了。”
“光那個吳下阿蒙死還不夠!大哥應該宰了那孫權小兒!滅了整個東吳!把江東變成我們的疆土!”關羽怒道。
“我…我…”
劉備已經說不出話來。
此刻的曹操站在一片一片稀薄的林中。
曹操大步走著,只想快點走出這片詭異之地。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響起。
嚇了曹操一跳。
“曹賊———!!!!!!”
曹操一驚,連忙看去。
就見距離他百米遠的位置,一個騎著白色戰馬、手持虎頭湛金槍的將軍正咬牙怒視著他。
此人正是西涼馬超!
馬超白槍一指曹操,怒道:
“曹賊!!!奸賊!!!惡賊!!!逆——賊!!!”
曹操回想起當年割須棄袍的事。
“曹賊!你欺君罔上!殺我父兄!我誓當生擒汝!食汝肉!寢汝皮!”
說著,一駕韁繩朝曹操殺去。
曹操瞪大了眼睛,慌得一批。
撒腿就跑。
兩條腿終究還是跑不贏四條腿。
不過幾個喘息,馬超已經追到。
“曹賊!!!拿——命來!!!”
噗呲一槍從曹操後背貫穿!
曹操一口血吐出,勐地朝地面摔去。
噗通一聲,臉朝地,重重摔下。
曹操趴在地面,大口喘著氣。
此時已經聽不見馬超的聲音,戰馬踏蹄聲也沒了。
但此刻曹操無暇去想,因為他頭疼,劇痛的那種。
曹操咬著牙,雙手按著兩側太陽穴。
“疼!孤頭疾犯了,來人啊,快去叫大夫來!”
曹操緩緩抬起頭,就看見了一雙百姓草鞋。
再抬頭看去,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頭髮花白,白鬚長眉的老者。
老者渾身還散發著藥香氣。
曹操見到此人,心中頓時一喜。
“華佗神醫!孤的頭疾犯了,快快醫我。”
就見華佗從身後掏出了一柄利斧,沒有說話。
曹操見狀沒有害怕,而是連忙說道:“孤悔不當初,還請華佗神醫為我開顱醫治腦疾!”
面色如常的華佗冷冷地看著曹操:“當初老夫是打算救你,但現在…老夫是真噼!”
說著,華佗一斧頭就朝著曹操腦殼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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