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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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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主公說他可以與上天直接交流,之前還作詩云‘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來著呢!”

在柯籍與步練師一對一交流的時候,吳範卻是被東吳群臣給包圍了。

不過,整個旅途走下來,吳範感覺自己也是身經百戰見的多了。雖然群臣由張昭帶領,顯得氣勢很足。可是,吳範卻知道——對方根本就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相比而言,此前他們一行人可是曾經面對過刀兵,真正有過生命危險的。

而看到諸葛瑾也混在那人群之中,他更是放下了心,明白有對方在,局勢應該是不會失控的。

於是,吳範又擺出了“半仙兒”的派頭,同時也有意識地避重就輕起來。

對於這一路他們有什麼經歷,以及一行人又是如何突然潛回建業,打了群臣們一個措手不及的,吳範基本上是在含煳其辭——他可沒有膽子,在得到主公的允許之前,洩露太多的機密!

而對於主公為什麼突然間決定要“修仙”,他倒是侃侃而談了起來。反正主公也沒有告訴他其中奧秘,他大可以胡亂瞎猜。

而且即便如此,吳範還是留了一手,並未將自己猜測到的真正答案公之於眾,只是故作神秘地講述起了在主公身上發生的種種神奇之事。

而他這一招,果然也起到了奇效。

”一派胡言!吳太史,不要忘記了你的身份!作為太史令的話,可是要如實記錄的,你可不能胡亂在這裡添油加醋啊!”

“子布,你先冷靜冷靜...雖說文則(吳範的字)的話確實有些詭異,可是至尊他確實變得不一樣了——在下穿的‘羽絨服’,就是他在陸口研製的。如此巧奪天工之物,難道不是老天爺的饋贈嗎?”

“哼哼,奇技淫巧而已!你小子恐怕也早就跟他們串通好了吧!”

果然不出吳範所料:

張昭的關注點,一下子就被他轉移到了打擊封建迷信上。

此刻,他張子布雖然沒什麼底氣,卻擺出了一幅與怪力亂神不共戴天的架勢——一時之間,就顧不上去追究那個熊孩子的具體經歷了...

而諸葛瑾也果然跳了出來和稀泥,多少幫他分擔了了火力。

只不過,眾人都沒有想到,張昭居然連諸葛瑾的面子都不給?直接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質疑起了這個忠厚長者?

吳範不禁琢磨道:恐怕張子布剛剛也是憋壞了吧?

面對著朝會上主公的“偷襲”,他雖然一時無法發作,可下朝之後,自己和諸葛瑾可不就倒黴了嗎?

他們簡直就是成了主公的替死鬼...

不過,就在局面漸漸變得不可開交之時,突然從宮中傳來一聲喊叫聲: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還是趕緊散了吧!”

眾人望去,發現說話之人正是主公的親信——解煩都尉胡綜。

而他領著一隊解煩衛,看樣子正想出宮辦事。

誰敢擋解防衛的路啊?見狀,眾臣們這才依依不捨的各自散去。

而張昭卻依舊不依不饒。吳範一不注意就被他拉住了,而對方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吳太史,我們回府詳聊!”

不想,胡綜卻徑直朝他們走來,然後還幫吳範解了圍。

“至尊有吩咐,請太史令大人收拾收拾,明日就搬到宮裡來住。”

“什麼?”

“兄弟們也要奉命陪伴在太史令大人的周圍...軍師,請你也早點回府休息吧?別忘了,至尊還等著你的書信呢。”

“哼!知道了!”

見到胡綜如此有恃無恐,甚至敢直接頂撞張昭,還惹得他罵罵咧咧的離去,吳範也是羨慕不已。

主公的心腹就是不一樣啊!

不過,自己這邊又是什麼情況?

莫非主公預判到,張昭會找自己發難?

或者主公也把自己當成心腹了?

這時,又一陣倦意襲來,吳範索性就顧不上那麼多了,準備先回家睡上一覺再說。

...

原來,柯籍在步練師走後,發現自己對於東吳的很多方面,尤其是後宮問題,還是有很多功課要補的。而他很快就想到了吳範,這樣一個堪稱“江東百曉生”的存在。

只不過,一些涉及到私密的問題,他似乎也不方便開口直接詢問對方。於是便萌生了讓對方把所藏的資料全部帶進宮的想法。回頭搞一個“圖書館”出來,自己不時去翻閱翻閱,或許就能得到很多方面的資訊。

於是乎,他這才讓胡綜帶著解煩衛幫著吳範搬家...說實話,他真沒有想到吳範一出宮就會被堵,也算是歪打正著幫對方解除了困境。

而在胡綜走後,他又忍不住做起了白日夢:

“如今看來,‘修仙’真的是一個好藉口啊!不僅可以幫我暫時擺脫後宮的瑣事,回頭還可以以此為名,收集更多民間技藝方面的書...對了,我還得搞一個實驗室出來,對外就說是‘煉丹房’!”

...

建業城中,滕府。

孫邵沒有跟著張昭等人一起行動,而是獨自來到了前不久去世的車騎將軍右司馬滕耽的府中,剛剛參拜完了老朋友的靈位。

說實話,滕府中的景象比他想象的還要凋零。此日,恰好是滕耽的頭七之日,卻根本見不到幾個賓客。

而滕府內,也是人丁稀少。滕耽和孫邵一樣,也是北海郡人,避禍江東時先投靠的劉繇。他並無子嗣,弟弟也已經身亡...此時滕家的當家之人居然年僅十多歲的其侄子滕胤!

孫邵不由得感慨萬分。

雖然眼前這一幕,或多或少是因為主公搞了個突然襲擊而導致的。可是發現以寬厚著稱,名義官職比顧雍還高的老友,死後竟然是這等冷清的場面,他真的一時不能接受。

而這樣的下場,恐怕也是他們這些“北海幫”另類之人的宿命。

就在他唏噓不已之際,房門又再一次被推開了,孫邵轉過頭一看——果然,來者就是另一位北海郡人兼劉繇舊部,他的老朋友是儀。

“你來了。”

“我怎麼能不來呢?只不過今日出宮沒有那麼方便...”

簡短的言語交流之後,兩人便先心照不宣的與滕家人一起舉行完了“頭七”的儀式。

而等到家人紛紛離去,他們還藉口要為滕耽守靈,一直在其排位前等待著。

直到確認沒有旁人在場,孫邵才對老朋友的在天之靈傾述道:

“我們的計劃成功了...至尊他果然回來了——只是,你們還是沒能來得及見上最後一面!”

...

次日,宮中。

徐夫人終於確定,江東之主是不會來看自己的了。

當然,原本兩人之間就沒什麼感情...可是她卻沒想到,這個孫仲謀走了這麼久,回來之後怎麼也不來看看自己的兒子?

原本以為,作為孫登的養母,她還是能跟東吳之主見上一面的。可哪裡能想到,人家連自己最親愛的大兒子似乎都不準備見了...

無奈之下,她只得轉向教導孫登讀書的是儀,向他詢問道:

“是師傅,至尊那邊究竟是什麼情況?”

是儀則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至尊說要專心‘修仙’,除了步夫人去找過至尊一次,至尊並沒有出去見其他人。”

“什麼?那步夫人有沒有送美女進去?”

同床共枕多年,徐夫人自詡還是很瞭解孫仲謀的德行的。

雖然現在步練師大著肚子,她也不能掉以輕心——沒準人家現在直接搞了一個“金屋藏嬌”呢!

然而在聽了是儀的回答之後,她卻有些懵了。

“沒有...哦對了,至尊讓吳太史搬進宮來,說是要一起鑽研‘修仙’之事...”

“什麼?”

一時之間,徐夫人大驚失色——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真的要修仙,還是有了什麼特殊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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