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備戰
在與仁祖代表李貴再次密談後劉天佑得到機會告假回釜山。眼下劉天佑算是進一步得到仁祖的信任了,在南方劉天佑堅決反日,讓劉家替朝鮮守南方門戶;他自己又在北方鎮守安州重鎮,而且訓練了不少鮮族士兵,仁祖及不少嫡系重臣都認為這些鮮族士兵在關鍵時刻會向著朝鮮王族的;面對東江鎮,劉天佑又抓住機會從明軍手裡搶回了鐵山,也代表著劉家徹底站在了明朝對立面,再無迴歸明朝的可能。
仁祖的嫡系重臣自然把這些看的明明白白,也都認為仁祖可以放心的使用劉家,但也提出不能讓劉家嫡系軍隊肆意擴張,以免失控。李貴原本還想打那部分毛文龍部叛軍的主意,想把這部分軍隊拉出去獨立安置,假以時日又會變成另一支效忠於仁祖的力量,但碰了一鼻子會。劉天佑倒是很大氣的把毛文龍的這些乾兒子、幹孫子介紹給李貴了,但這時代的明軍將領骨子裡是看不起朝鮮官員的,他們不少人目前“暫居”於劉家也僅僅是權宜之計,一旦有機會就會毫不猶豫的離開的,所以對於李貴的拉攏沒人搭理,對此李貴也不生氣,因為他也看出這些人對劉家也不是真心歸附。
李貴是聰明人,搞清楚這些狀況後也就回漢城向仁祖覆命了,對於這些毛文龍舊部也不大聽劉天佑使喚他是樂於見到的,要是這些居於朝鮮的漢人都抱團了,他才擔心。
跟李貴的這次密談,劉天佑最大的收穫是仁祖繼續把北部諸城的軍權留給他了,緊急時刻劉天佑有權調動郭山郡城、龜城、義州這些鐵山郡周邊的軍隊,李貴被劉天佑提出的後金有可能趁此機會再次入侵的觀點說服了,李貴被說服了等於仁祖也就被說服了,而對於仁祖來說把北部諸城的軍權留給劉天佑即是捆綁,也是利用,給予劉天佑這些地方的兵權既能防禦後金,也能防禦東江鎮。
十月初五,劉天佑見識了一場混亂的軍事會議,在李貴的協調下,郭山的崔金哲、龜城的樸光虎、義州的車正川抵達鐵山,劉天佑帶領劉海波、趙俊傑、趙本榮、李慶生一同參加了由李貴主導的軍事會議。
劉天佑滿懷希望而來,大幅失望而歸,好好的軍事會議淪為朝鮮官軍的訴苦會,漢城去年就開始的財政危機一直延續著,軍費開始是持續性的縮減,包括邊境義州駐軍的軍餉、物資都受了影響,龜城、郭山這些算是內陸的駐軍受影響更大,官軍將領哭訴已經四個多月沒領到軍餉了,物資也極度匱乏。仁祖為了讓將東江鎮明軍擠出鐵山而出了大價錢的事,在劉天佑的授意下已經散佈出去了,這更加劇了缺少軍餉的朝鮮官軍不滿,藉此機會在李貴面前哭訴。
關於軍餉的事情,劉天佑也是不滿的,這幾個月發往安州的軍餉也在縮減,這次談妥專門用於拿下鐵山的軍資除了開始支付的外,剩餘的都被李貴剋扣了,給的理由是漢城拿剩餘的錢去安撫東江鎮的明軍了。這場軍事會議啥都沒達成,最終在李貴承諾先補足一個月的餉銀後,也僅僅是明確了劉天佑在緊急情況下的調兵權、建立了聯絡機制而已。會議結束後劉天佑找義州的車正川瞭解後金情況時得知一個訊息,皇太極近期在重新整軍準備繼續攻擊蒙古林丹汗。
十月初八,待戚勇率艦隊到達後,劉天佑召開了安州駐軍、鐵山駐軍團級以上將官的軍事會議,包括毛文龍舊部孔有德、耿仲明、毛東興都參加了會議。劉天佑對毛東興有了點興趣,這位並未在歷史上留下任何筆墨,說明是比較平庸的淹沒在明末的歷史長河中,但這位在毛文龍死後仍堅持不改回原來的名字,而孔有德、耿仲明等絕大部分毛文龍的乾兒子、幹孫子都改回了原來的名字,不過這也僅僅是給毛東興加了點分而已,是否會重用,劉天佑還需考察。
會中劉天佑強調了幾點,第一在他暫離安州期間,由劉海波代領軍務,與趙俊傑、趙本榮、李慶生、戚勇一同組成緊急決策小組;第二、所屬各部保持戰備狀態,全員不得輪休,軍用物資按戰時配給;第三、強化並保持與東江鎮的關係,一個半月前劉天佑已經與東江鎮正式恢復貿易往來;第四、對完成三個月劉家標準訓練的原東江鎮部隊進行改編、補充。
經過被動淘汰、主動脫離,算上去除原來本身的水分,投靠過來的原毛文龍部還剩一千五百步兵、七百六十騎兵,目前分成三部分,由孔有德、耿仲明、毛東興統領。劉天佑承諾組建騎兵團,兩千騎規模,按一人雙馬配置,由孔有德、耿仲明統領,孔有德為正、耿仲明為副將,缺口的騎兵士兵從新兵中篩選,騎兵裝備與目前安州駐軍騎兵營同等配置。原毛文龍部步兵中有部分火器兵,主要是鳥銃,但比例不高,剩餘的一千五百步兵中一千兩百冷兵器兵種的步兵組成一個步兵團由毛東興統領,仍駐守鐵山,另外三百餘鳥槍兵將編入新組將的一個火銃兵團。
孔有德、耿仲明、毛東興及原東江鎮士兵對劉天佑這樣的安排沒有不滿,絕大部分士兵更喜歡劉家軍的生活、訓練方式,尤其對軍餉的準時、全額髮放很喜歡!孔有德、耿仲明、毛東興這三位見識了劉家軍的訓練方式,見識了安州火銃團、炮兵團協同的實戰化演習後都非常老實,只是有些擔心劉天佑全面掌控了士兵軍餉的發放後,他們很難再控制自己的老部隊了,不過對於劉天佑承諾的兩千騎、一騎雙馬的騎兵團還是非常期待。
十月初十劉天佑乘船南下,先去了嶗山衛,嶗山衛今年開始成為劉天佑的錢袋子了,發到劉天佑手中最近的帳目顯示今年到目前為止在扣除了嶗山衛自身軍費後還有五萬餘兩白銀的結餘。進入嶗山衛劉天佑與劉海軍見面詳談明朝內部情報收集情況,最後以實戰演習的名義帶走了劉鐵軍父子訓練的三百騎兵。
十月二十六劉天佑到達巨濟島,目前趙志剛及副將程斌率領重騎兵及輕騎兵一部在巨濟島訓練,劉天佑到達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軍備情況,到七月份計劃中的一千重騎兵、兩千輕騎兵才真正滿員,但戰馬還有一點缺口,重騎兵目前只能做到一騎三馬,輕騎兵一騎雙馬勉強達到了,但有些戰馬是拿低等戰馬來充數的。
九月份劉天佑就有軍令下給了趙志剛,要求十月下旬開始進行年末實戰拉練,士兵不準請假,包括軍械在內的各類軍用物資均按戰時需求配給。
趙志剛是位好戰分子,陪同劉天佑巡視完進入會議室後就賊兮兮的問:“將軍,是不是要打仗了?”劉天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疑問式的看著他。
趙志剛接著道:“末將是透過這次實戰拉練猜的,此次實戰拉練看起來與以前的差不多,但要求較平時更嚴格,物資配給也更迅速、全面,而且聽說釜山那邊軍工部門的人說,最近在加緊生產各類野戰類物資,庫存在快速增加。”
“從哪裡聽到的?”劉天佑開口問。
感覺自己說錯話了,趙志剛心裡有些打鼓,看向剛特地從釜山趕過來的副將劉金德,劉金德只能開口說了一個名字,劉天佑直接對跟在身邊的親衛道:“傳令讓特勤司控制住此人,進行調查。”
劉天佑這個命令讓獨立騎兵大隊的幾個將領都有些慌,尤其是劉金德,劉天佑抬手壓了壓道:“放心,這次是例行調查。軍事情報的重要性你們是知道的,軍中保密條款你們也都清楚,此類訊息一旦被敵方探子打探到,敵人就能據此判斷我們的意圖。”
劉天佑並沒有糾結於此,接著詢問獨立騎兵大隊目前的備戰狀態,趙志剛進行了匯報。重騎兵中有六百三十人算是達到優秀騎兵的水準,其餘人還欠些火候,裝備方面目前有四百人配了騎兵火銃;輕騎兵方面有一千三百人透過了騎兵考核,另外七百現在還只能算馬上步兵,這一千三百人中有八百五十人的馬弓水平達標,剩餘的還需練習,騎兵火銃目前也裝備了三百人。
瞭解了獨立騎兵大隊全面的戰力狀態後,劉天佑留下一句:“你們既然猜到可能要打戰了,我也不瞞你們,確實得到絕密情報,北方即將有戰事,但具體從哪裡爆發還不清楚,所以這段時間你們需保持戰備狀態!還有我剛說的是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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