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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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問今將人拉回來:“這麼晚了,還吃?能消化得了嗎?”
“那還能幹嘛?”
他看著她殘留著淡粉的臉頰,脖頸處,牛奶般白嫩的肌膚,以及睡袍邊緣露出的星星點點的紅痕,下腹緊了緊,一時心癢難耐。
將人攬入懷中,直接抱了起來,嘴唇覆在她耳側:“做點別的。”
絲絲冰涼滲入毛孔,程映微眉心顫了顫,意識到身後的窗簾還是敞開的狀態,立馬制止他:“你幹嘛?會被看見!”
“這是單向玻璃,只能從裡面看見外面,從外面是看不到裡面的。”他動作未停,耐心與她解釋。
“那也不要。”即便是從外面看不見,程映微也總覺得有些羞恥。嵴背接觸到冰涼的玻璃,下意識地推拒:“不要不要,好涼……”
話說一半,就被他堵住唇舌,強行噤了聲,手掌覆在她光滑的嵴背,拉開她與那面玻璃之間的距離。
纖細的手腕被他握在手裡,程映微將腦袋埋在他頸間,羞於出聲。
感受到掌心炙熱的溫度,廖問今低下頭,注意到她潮紅的面色,鼻腔裡發出一聲輕笑,將她放下來轉了個身,“看見外面的梅花了嗎?那是外公專門派人從國內高價購入,移栽過來的。”
“嗯……”她用力眨了眨眼,看清窗外那抹玫紅,頭腦依舊暈眩,“所以呢?”
他的手環在她腰間,低頭在她耳廓輕輕吻了一下,意有所指:“嫩粉色的,和你一樣好看。”
“……”
程映微怔了怔,間隔幾秒才讀懂他的意思,羞憤地瞪了他一眼,抬手打他,耳朵紅得快要滴出血。
這一夜被無限拉長,期間廖問今像是變了個人,騷話不斷,不停地折騰她撩撥她,反反覆復變著花樣,直至精力耗盡才肯罷休。
次日清晨,程映微循著生物鐘早早醒來,洗漱過後,同廖問今一起去給外公拜了年,又吃了早餐。
過後外公同往常一樣,守著電視觀看晨間新聞,程映微則提議想去莊園裡四處走一走看一看,就當是飯後消食了。
兩人手牽手漫步於偌大的莊園,地面厚重的積雪被踏出兩串大小不一的腳印,稍一唿吸便噴出一團白霧。
程映微覺得這樣的時光很難得,話也多了起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直至路過一大片圍著柵欄的草坪,她忽然覺得有些眼熟,頓住腳步問道:“我記得從前這裡養了一隻羊駝,叫sophia.”
內心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試探著問:“它……去哪裡了?”
“兩年前得了肺結核,沒治好,死了。”像是怕她難過,廖問今聲音很輕,抬手捂住她的眼睛,“羊駝的正常壽命是15-20歲。sophia活了17歲,算是高壽了。之前身患重病,離開對她來說或許是種解脫,不必太難過。”
程映微點點頭,將他覆在自己眼前的手拿下來,仰起頭笑著看向他:“你說得對。我記得你說過,Sophia是閔老師生前最喜愛的寵物,它或許是去陪閔老師了。”
想了想,又說:“以後有你,有我,還有外公,我們一起惦記著閔老師,她不會孤單的。”
說完,程映微踮起腳尖,手臂也微微抬起來,掌心覆在他臉頰很輕地揉了揉,唇角溢位溫柔笑意。
廖問今一如既往,面色平靜,心卻微微波動。將人拉入懷中緊緊擁住,許久都不曾鬆手。
室外冰天雪地,冷風唿嘯,心卻異常炙熱,由內而外泛著暖,經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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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假期結束,程映微又重新陷入一片忙碌之中。樂團即將開啟第二輪巡演,進入緊鑼密鼓的排練期,同時她自己也在準備著樂團首席的競聘考核,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人也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一圈。
冬去春來,春盡夏至,一晃又是小半年的時間。
某日排練結束,程映微正準備打卡下班,手機忽然傳來“叮咚”一聲響動,隨即排練廳裡大家的手機都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她疑惑著點開螢幕,發現郵箱裡彈出一條未讀郵件,標題是“競聘結果通知”。
還沒來得及仔細閱讀郵件內容,便聽見排練室裡響起一陣歡唿聲。
田恬跑過來抱住她,興奮地在她耳邊喊道:“恭喜你啊映微姐!你被成功競選為咱們樂團的新一任鋼琴首席了!”
耳邊充斥著尖叫聲與祝賀聲,程映微許久才回過神,難以置信地笑出聲,同大家相擁在一起,喜極而泣。
過後程映微臨時決定請樂團所有人一起出去聚餐,算作是為自己慶祝,同時感謝大家這些年來的堅守與陪伴。
那天程映微喝了點酒,中途出來透氣,忽然接到一通電話,是個陌生號碼。
按了接聽鍵,她帶著醉意道了聲:“Hello?”
緊接著,便聽見一道熟悉溫柔的嗓音:“還記得我嗎,Celia?我是Zoe.”
一瞬的空白後,程映微眼皮顫了顫,瞬間清醒,拍拍自己發燙的臉頰,回復:“當然記得,晚上好Zoe。”
Zoe在電話那頭會心一笑,將自己這半年來所經歷的事情講給她聽。程映微這才得知,Zoe的母親在三個月前病逝,她處理好母親的後事,便獨自一人出去旅遊,走走停停,就這樣讓自己停下來放空了兩個月。現下她覺得自己已經調整好心態,可以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重新追尋事業,追求夢想了。
“所以我來找你兌現承諾了,Celia.”Zoe說,“不知道你還願意接受我嗎?”
“當然。”程映微頃刻間便給出了答案,笑著對她說,“你知道嗎Zoe,今天簡直是我的幸運日,雙喜臨門。我不僅順利升上了樂團的鋼琴首席,還等來了你的加入,我簡直太興奮了。”
“那真是太棒了,由衷祝賀你,Celia.”Zoe說,“等改天去樂團報道的時候,我再當面恭喜你。”
“謝謝你,晚安。”
電話結束通話,程映微無意間抬起頭,瞥見夜幕中閃動著的那幾顆星,忽然有些感慨。
熬過了最艱難的日子,往後的人生皆是一片明朗,抬頭處處有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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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末,程映微向相關單位遞交了材料,開始走永居許可的辦理流程。如若成功,就可以在21個月後領到永居卡,她在這邊工作置業都將更加順利便捷。
忙忙碌碌大半年,直到十月初,程映微終於接受了廖問今的建議,準備給自己放個長假,出國旅遊一趟。
他們提前半個月便開始做規劃查攻略,最終決定將旅行地點定在挪威,去追一追鯨魚,看一看極光,去到世界的最北端,體驗一下北極圈獨有的極寒與浪漫。
活到27歲,這是程映微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旅行。從拿到簽證的那一天起,她便激動得好幾日睡不著覺,直至坐上飛機,歷經七個小時的飛行抵達奧陸斯機場,一顆心依舊久久不能平靜。
這幾日的行程安排得相對較滿,旅行第一天,他們便跟著嚮導驅車前往特羅姆瑟,白天在小鎮閒逛,搭乘纜車欣賞峽灣美景,待到天色將黑便開車前往一個個觀測點觀賞極光。
程映微覺得那是自己有史以來最最幸運的一天。
他們極其有幸,在第一個觀測點便看見了極光。
那天程映微原本因為感冒身體有些不適,但當嚮導停下車,激動地告訴他們極光出現的時候,她還是推門下車,裹著厚重的衣服在冰天雪地裡抬頭望向夜空。
看見天邊浩渺煙波的那刻,程映微怔然眨了眨眼,隨後淚水漸漸充盈了眼眶,被風一吹便落了下來,很快在臉上、睫毛上凍成了霜。
看見她凍得瑟瑟發抖的背影,廖問今從車上取了暖手貼,塞進她的手心,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
見她眼底隱隱殘留著淚痕,他抬手輕盈地幫她擦去,問道:“怎麼了?要是身體實在不舒服就回車上休息,不要逞強。”
“沒有。”她吸了吸鼻子,搖搖頭,看著他,忽地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淌了下來。
看著夜幕之上湧動的綠色光環,她唇瓣動了動,緩慢地開口:“廖問今,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
程映微仰頭望向他,彷彿穿越了這些年的時光,回到在京市那間不起眼的小酒吧初遇他的那天。
這一刻,她忽然感謝那時的自己,就那麼莽莽撞撞地推門衝了進去,不小心撞上他的胸膛,給了他們之間一個如此戲劇性的開頭。
“廖問今,我不敢想象,如果沒有遇見你,我現在究竟會過著怎樣的生活。”
“如果沒有你帶我逃離鍾家人的監視與操控,或許現在的我早已向鍾家妥協,被他們逼迫著與自己不喜歡的人結婚生子,這輩子都失去自由,潦草而又無望地過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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