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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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兩秒,又聽見他說:“再說,他身體不舒服跟你有什麼關係?需要我教你怎麼做嗎?視而不見扭頭就走會不會?你就非得上趕著去攙扶他,跟他捱得這麼近這麼親密?”
“今天是碰巧被我撞見了,在我看不見的時候,還不知你們私下聯絡了多少次,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冷笑著說。
程映微低下頭,晶瑩的淚從眼眶滾落,又立馬抬手擦去。
他不相信她,那她再怎麼解釋都是多餘。再繼續同他爭吵理論也是浪費時間,毫無意義。
“你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要走了。”她吸了吸鼻子,拿起擱在沙發上的包包,“我明天有早課,還得早起。”
剛走出客廳,就聽見那人低沉的嗓音:“我剛才說過了,你今晚就住在這。你再往前走一步,自己想想會有什麼後果。”
玄關走廊處一片寂靜,約莫半分鐘過去,程映微又轉過身,重新走到他面前,咬咬牙說道:“你覺得我和宋丞在一起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事情,是嗎?”
“我告訴你,不是的,我和宋丞清清白白。”她哽咽著,聲音驟而變大,幾乎是在哭喊著,“相反,我跟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見不得人。我們之間的關係才是噁心醜陋,荒謬至極!”
對面的男人沉默地看著她,眼中晃過一絲類似痛楚的情緒,一閃而過,很快就被掩去,又恢復成一貫淡漠的,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模樣。
他伸手觸碰到她的眼瞼,想幫她拭去眼下的淚,轉瞬就被她躲開。
程映微後退一步,抬手摸到耳朵。
她急切地想要摘下那對珍珠耳釘,卻因為動作太快力道太大,拉扯得耳洞出了血,耳垂上溢位鮮明的紅。
“還給你!”
她將那對耳釘朝他扔過去,聽見耳釘叮咚落地的聲響,心也被拉扯得生疼。
她流著淚,崩潰地控訴:“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為什麼偏偏就是我!”
“我就是不要再聽你的了,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我有我自己的人生,為什麼要處處受到你的限制?你又憑什麼管我!”
程映微一鼓作氣地說完這些話,過後自己都愣住了。神思恍惚了一瞬,她低下頭,抬手捂住眼睛,可淚水還是不斷地從指縫間溢位。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從十七歲開始,她的背後就如同長滿了眼睛,每天被人監視窺探著自己的生活;又像是被繩索捆綁住了手腳,被人牽制著往前走,不敢回望過去,也看不見未來。
她有太多想要擺脫的人和事,卻日復一日的被捆綁纏繞,如同陷入死局,無法脫身。
偌大的客廳裡,除了鐘錶指標走動的聲音,便只餘下女孩低低的啜泣聲。
對面的男人沉默地看著她,直至她漸漸平靜下來,他才繼續開口:“我承認,我今天說的話的確有些重。你可以和我置氣,但我勸你冷靜下來,仔細想想,你還有沒有退路可走。”
他湊近一步,略略彎下身,抬手觸碰到她清瘦的臉,指腹輕盈拭去她眼下的淚,“總不能剛剛享受過我為你提供的便利,轉過頭就翻臉不認人吧?”
他的手漸漸上移,撫在她發頂,見她漸漸平靜下來,又重新將人攬在懷裡,動作小心翼翼,連擁抱的力道都變得很輕。
“你養父的病,鍾晚卿拿到手的股份,乃至宋丞的前途,何去何從,皆在你一念之間。”
“好好想想,你有資格跟我提‘不’這個字嗎?”
提及這些,程映微原本渙散的眼瞳忽地聚焦,噴灑在他胸膛的唿吸變得急促而沉重,指尖也攥緊了他的衣袖,修剪得圓潤的指甲在上面掐出一絲絲褶皺。
隨即被他按住脖頸,抬起頭,對上他晦澀幽深的雙眸,又被動接受著他肆意的極具侵略性的吻。
任由他將自己抱起來,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
臥室的床頭燈被調至最暗的一環,程映微被他抱著放在床上,整個人陷入柔軟的床墊裡。
還未回過神,又一道重量壓了上來,她的手腕被壓在枕頭兩側,溫熱繾綣的吻順著唇瓣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耳後,頸間。
紮在短裙裡的衣襬被扯了出來,被身上的人用牙齒咬著一寸寸向上掀,隨後感覺到一陣酥麻,她伸手捂住嘴,另一隻手從他髮間穿過,死死咬住唇瓣,努力控制著不發出一絲聲音。
陌生的難以言喻的感覺令她覺得羞恥難堪,眼角不知何時溢位了淚。掌心覆在他腦後,正要開口哀求,下一秒,他的手直接順著她的裙襬伸了進去。
程映微愣了一瞬,急忙按住他的手,“不要……”
透過昏暗的光線,廖問今極其認真地看著她,指尖掃過她細膩的皮膚,又吻上她發燙的耳骨,“好好想想,想清楚再說話。”
懷裡的人沒再出聲,也沒抗拒,任由他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將她帶進懷裡。
等了太久,太多年,廖問今已經沒什麼耐心再去費力周旋,卻還是儘量小心地親吻、觸碰她,掌心一下又一下撫過她垂順的髮絲,在她耳邊安撫:“別怕。”
腦中那根緊繃的弦快要斷掉,就在他伸手準備去拿什麼東西的時候,才勐然想起,家裡根本沒備過那些東西。
廖問今怔了怔,手上動作停滯,嘴上什麼也沒說,心裡卻罵得很髒。
終究沒做到最後一步。
而是握住她的纖細的腳踝,腦袋深埋下去。
不論她怎樣哭鬧,怎樣哀求,他都沒有停下。
……
約莫十分鐘過去,懷裡的啜泣聲停止。
程映微又被他重新擁入懷裡,唇瓣相抵,她嚐到他嘴裡腥甜的氣息,臉頰和耳廓紅得更加明顯。
她環住他的脖頸,指甲幾乎陷進他的皮肉裡,報復似的重重地咬在他唇上,直至咬出了血,濃重的血腥味將剛才的腥甜全然覆蓋住,她才鬆開他,抬手一掌揮在他臉上。
夜間洗過澡,程映微裹著柔軟的睡袍坐在床邊,任由廖問今從身後抱著她,拿著碘伏給她的耳朵消毒。
“就算跟我賭氣,也不要傷害自己。好不容易養好的耳朵,現在又拉扯壞了,看著讓人心疼。”他動作輕盈,好脾氣地說。
又拿出那副被他從地上拾起的耳釘,擦拭過,消過毒,準備重新給她戴上。
指尖觸碰到她滾燙的耳垂,程映微側了側腦袋,拿過他手裡的耳釘攥在掌心。忽地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開口:“我不要戴了。”
他握住她的手,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好,我給你買新的。”
作者有話說:大吵也怡情[好運蓮蓮]
第37章 轉變 “那就辛苦我的寶寶。”……
許是一通哭鬧耗費了太多精力, 當晚程映微入睡很快,並且睡得很沉,一覺睡到了天亮。
次日醒來,周身被溫暖的懷抱包裹, 她抬起頭, 鼻尖觸到身側那人的下巴。從她角度看去, 入目便是他優越緊實的下頜線,以及高聳挺立的眉骨和鼻樑。嘴唇被她咬破的那一處結了痂,變成刺目的深紅色,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曖昧和禁忌感。
她抬手, 指尖觸碰到那處傷口,正反思自己是否下口太重,對面的人忽然動了動,擱在她腰間的手臂倏然纏得更緊。
隔著如此近的距離, 程映微反覆打量著他,感受到他炙熱的唿吸, 昨夜的記憶勐然躥進她的腦海裡。
回想起那些無法形容的畫面, 她尷尬得腳趾蜷在一起, 費力地翻了個身,從他的臂肘間一點點往外挪, 想去衛生間洗把臉冷靜一下。
身上的絲質睡袍寬大且鬆散,稍動一下,領口就順著肩膀滑落, 大片肌膚裸露在外。
她低下頭, 試圖掰開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指,倏而一隻大掌覆在她白皙光滑的右肩,啞聲道:“醒了?”
程映微肩膀顫了顫, 立馬拉起睡袍掉落的一角,側身挪動到床邊,不自在地看著他。
廖問今昨夜睡得並不好,幾乎是一整夜剋制著內心強烈的慾望,抱著懷裡的人,直到後半夜才入睡。
看著她微紅的臉和複雜的眼神,他鼻間溢位一絲輕笑,起身繞到她那側拉開窗簾,隨即將人抱起來帶到衛生間洗漱。
程映微接過他遞來的電動牙刷,低著頭安靜地刷牙,時而抬起頭偷瞟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回想起昨夜,一開始他明明做足了勢頭,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一般。到了關鍵時刻又停下來,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她雖然鬆了口氣,但此刻回想起來,總覺得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合常理,更不符合他的脾性。
不由得懷疑,他不會是有什麼隱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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