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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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映微被他重新拉進懷裡, 握著她的手,指尖順著緊實輕薄的腹肌緩緩下移,觸到一片滾燙。
身體募地僵滯,她渾身上下泛起雞皮疙瘩, 臉頰和耳廓也開始陣陣發燙。
神思凝滯片刻, 回想起剛才貼在他耳畔對他說出的那句話,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奪舍了。她是怎麼能夠主動提出要幫他做這種事情的?
和廖問今在一起後,彷彿一直在重新整理著自己的下限,臉皮也變得越來越厚了。
次日醒來,程映微洗漱過後, 麻利地換好衣服,將礙事的長髮束成丸子頭,覺得少了些什麼,又開啟床頭櫃的抽屜, 低下頭在裡面翻翻找找。
廖問今從浴室出來,見她微蹙著眉在到處找東西, 便問道:“找什麼呢?”
“我的耳環呢?我記得昨天放在這裡了。”
他側倚在牆壁上, 胳膊環在胸前, 目光柔和:“不是說再也不戴了?”
“我戴習慣了。”她有些焦急地問,“是你收起來了嗎?你快點還給我。”
他唇邊掛著笑, 開啟一旁的儲物櫃,從裡面拿出一個收納盒,“這兒呢, 幫你收起來了。”
昨天早晨起床後, 程映微去衣帽間換衣服,他便回屋將房間收整了一下,掀起枕頭, 看見被她壓在下面的珍珠耳釘。
昨日恰好約了阿姨過來清潔衛生,他擔心阿姨換洗床單被褥時會不小心將耳環弄丟,就順手收撿起來,放在原來的包裝盒裡了。
他將那副耳釘從絲絨質地的盒子裡取出,撥開她耳側碎髮,略略低下身,“我幫你戴上。”
程映微坐在床邊,稍稍仰起腦袋,十分配合。
耳針穿進右側耳洞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地刮蹭到了傷口。
她不由得皺眉,發出“嘶”的一聲。很輕,但還是被身旁的人聽見了。
“還是疼?”廖問今掃了眼她泛紅的耳垂,問道。
“有一點。”她點點頭,“戴好了嗎?”
“等著。”廖問今去了趟儲物間,從醫藥箱裡拿了支紅黴素軟膏過來,擠在耳針上。又捏著她的耳垂將銀針從她的耳孔穿進去,果然順滑不少。
這次沒有剮蹭到皮肉,也沒有一絲痛感。程映微抬手觸了觸耳朵,唇邊漾起笑容:“這就好了?一點感覺都沒有,好像真的不疼了。”
耳垂上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心尖也跟著泛暖。她不由得在心裡感嘆,拋開別的不談,廖問今其實是個很細心的人,甚至比宋丞還要細緻體貼百倍。
除了脾氣有些壞,性格太過強勢,好像也沒有其他缺點了。
見她盯著一處發呆,廖問今低頭,鼻尖蹭到她額角的碎髮,嘴唇貼近她耳側,稍加用力地咬了下她的耳骨。
程映微下意識地躲閃,摸著耳朵輕聲唿痛:“你幹嘛?”
“現在知道找我要耳環了?”他開始翻舊帳,“前天跟我置氣的時候,一句句狠話脫口而出,一點不帶猶豫的,故意往我心口扎刀子是不是?”
程映微覺得他的話太過主觀,努了努嘴,不服氣地看向他:“你為什麼只說我?明明你自己說話也很難聽。”
她踮起腳尖,試圖讓自己更有氣勢一些,“而且是你先發脾氣兇我的,你不要顛倒黑白混淆視聽。”
“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張小嘴這麼能言善辯?”廖問今伸手揉捏她的臉,捏得她嘴巴微微嘟起來。聲音募地放低,聽起來像是在哄她,“我以後儘量多說好聽的話,只說給你一個人聽,行不行?”
“……”
程映微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胳膊顫了顫,身上躥起雞皮疙瘩,“你好肉麻啊。”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
拍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你快鬆手,我上課要遲到了!”
廖問今依舊擁著她,紋絲不動,視線緊緊纏繞在她身上,嗓音沉沉透著十足的蠱惑意味:“親一下再走。”
眼看時間不早,不能再耽誤下去,程映微依言踮起腳尖,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對面的人仍不鬆手,眉梢揚了揚,好似並不滿足。
程映微急了,也學著他的樣子,用力捏了把他的臉,“你別鬧了,我真的會遲到!”
“那就欠著,晚上回來再親。”廖問今揉揉她的腦袋,“等我一起出門,我送你。”
他一路攬著她走到門廳處的鞋櫃旁,彎下身不緊不慢地換鞋。
剛提上鞋跟,便被程映微急匆匆地推著往外走:“你快一點,我要提前去佔座的!”
他納悶,抬手敲她腦袋:“使喚我使喚順手了是不是?”
“你也可以不被我使喚。”
“那你想使喚誰?”
……
廖問今晚上有酒局,散場很晚,回到家已是深夜。
進門發現客廳裡的吸頂燈亮著,卻空無一人,十分安靜,便猜想程映微應該是早早上床休息了。
輕輕推開臥室門臥看了眼,床畔的落地燈亮著,藉著微弱光線,依稀可以看見床鋪右側鼓起小小的一團。
走近一看,程映微果真已經睡著。她整個人裹在被子裡,腦袋也埋進去,只露出毛茸茸的蓬鬆的發頂。
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顧慮到自己身上沾了酒氣,他便沒有觸碰她,只將被子稍稍扯下來,露出她的臉,讓她得以正常唿吸。而後輕手輕腳地走開,去浴室洗漱了。
溫熱的水洗去一身酒氣,廖問今去陽臺吹了會兒風,待思緒徹底清明,才轉身回到臥室,上床休息。
睡夢中,程映微感覺到身側的床鋪朝下陷了陷,被子被人掀開一角,隨即腰間一緊,後背覆上一層溫暖。她迷迷煳煳醒過來,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不久。”廖問今握住她的手,湊過去想親她,卻被她躲開。
程映微重新閉上眼,半顆腦袋埋進枕頭裡,嘟囔道:“不要不要,我困死了……”
他低頭,鼻尖貼近她垂順的髮絲,嗅到她身上清甜的氣息,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耳朵和脖頸。
下巴上殘留的鬍渣蹭到她光滑細膩的皮膚,程映微覺得有些癢,輕輕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整個人縮排他懷裡,扯了扯他的衣襬,“別鬧了,我真的好睏啊……”
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見她主動朝自己貼近,廖問今眼中晃過一絲笑意,將她摟得更緊。
靜看她恬靜的睡顏許久,他忽而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忘了提,便捏了捏她柔軟的耳骨,在她耳邊說:“明天上午有個客戶邀我去看畫展,說是主辦方多給了幾張邀請函,可以帶家屬一同去。”
“我看明天天氣不錯,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好啊。”她閉著眼,嗓音糯糯,答道。
過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睏意被逼退,大腦忽地清醒。
腦中一股電流湧動,程映微勐然睜開眼,抬腳踢輕輕了他一下:“誰是你的家屬啊?你怎麼處處佔我便宜?”
“這叫佔便宜嗎?”廖問今被她慢半拍的反應逗笑,擱在她後腰的手漸漸下移,落在那道微微起伏的弧度之上,輕輕捏了一把,“那這樣算什麼?”
“啊——你幹嘛?!”程映微這下徹底醒了,直接從床上彈起來,指著他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他笑著起身,尋了個舒坦的姿勢,盤腿坐在床墊上,“不動手。”又朝她招手,“過來。”
“幹嘛?”程映微揉了揉困頓的眼睛,慢吞吞朝他挪過去。
“不是要動口嗎,你過來,我們好好聊一聊。”
“嗯。”以為他是真的要和自己促膝長談,程映微朝他懷裡挪了挪,面對著他輕輕環住他的腰,腦袋埋在他肩頸。
淺淺地打了個哈欠,閉著眼說,“你有話快點說喔,我真的很困了。”
身邊的人靜默著,半晌沒出聲。
程映微覺得奇怪,拍拍他的臉,“你睡著了嗎?”
“沒呢。”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燈滅了。
程映微正疑惑,不知他要搞什麼名堂,緊接著就被他抱起來,腦袋砸進柔軟的枕頭裡。
溫熱的吻順著她的唇瓣寸寸下移,直至一股溼潤的氣流湧入身體,她才意識到,他剛才所說的“動口”是什麼意思。
她稍稍顫慄了下,指尖陷進柔軟的蠶絲被裡,唇齒間溢位細碎的聲音,在寂寂深夜中顯得尤為清晰。
約莫幾分鐘過去,她蜷縮著的指節終於鬆開,廖問今在黑暗中尋到她的唇,輕輕觸碰了下,意識到什麼之後,很快又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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