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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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看到的,覺得這花的顏色很特殊,很襯你,就買下來了。”林禹哲將懷裡的花束遞給她,在她對面坐下,“你不是報名了鋼琴比賽嗎,提前送一束花給你,就當是送你好運了,希望你能取得一個好名次。”
程映微接過那一小束沾著露水的鮮花,低頭打量幾眼,笑道:“那就借你吉言啦。”而後將其擱在一旁的窗臺上,繼續翻看選單:“我剛才點了兩個菜,好像不太夠,你看看還需要加點什麼。”
“行,我瞅瞅。”林禹哲快速加了兩道菜,付了款,又開始尋找話題,與她聊起最近發生的趣事,順便打聽了解一下她最近的生活。
沒多久,飯菜上桌,林禹哲貼心地用熱水幫她燙了碗筷,又拿起湯杓給她盛湯。目光反覆打量著她漂亮深邃的眉眼,忽地開口說道:“其實那次在畫展上,我有看到你的男朋友。”
“我看見你們一起參觀了許多個展廳,他拉著你的手一刻都沒有鬆開過,你們看起來感情挺好的。”
聽他忽地提起這些,程映微怔然一瞬,點點頭道:“還行吧。”
林禹哲想了想,又說:“但他看起來好像挺成熟的,應該比你大很多歲吧?你們之間能有共同話題嗎?”
程映微聞言,眼中晃過些許茫然。她不知林禹哲為何忽然談及這些,也不太想將自己的隱私公然放在檯面上講,便低頭笑了笑,說道:“他也沒有比我大很多,就大我六歲而已。”
林禹哲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耳廓有些發燙,“我好像失言了,不好意思啊。”
“沒事。”程映微扯了扯唇,笑得有些僵硬。她下意識摸了摸脖頸,不小心將脖子上的遮瑕膏抹掉了一塊,自己卻絲毫未覺。
林禹哲埋頭吃飯,中途抬頭給她杯中添水,注意到她脖頸處那塊極其明顯的吻痕,怔了怔,想開口提醒,又怕自己貿然開口太過冒昧,會讓女孩尷尬。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移話題與她聊起別的。
兩人都是溫和的性子,其實還算聊得來,有些共同話題,這頓飯總體吃得還算開心。
飯後從餐廳出來,程映微原本準備與他道別,自己再打車去火車站。誰知林禹哲忽地停下腳步,叫住她:“映微,你等我一下。”
他轉身進了附近的一家商場,再出來時,手裡拎著一個白色包裝袋,在她身側站定,從袋子裡拿出一條簡約的杏色絲巾,直接彎腰幫她系在脖子上。
指尖溫熱的觸感殘留在她脖頸,程映微怔了怔,懵然看向他。
林禹哲摸摸後腦杓,自覺迴避視線,“你這個位置……有點刁鑽,即便用粉底遮蓋住了,也容易被蹭掉。像這樣用絲巾擋一下就挺好的,現在徹底看不見了。”
程映微尷尬得腳趾抓地,但還是擠出一絲笑容,淺聲道了句“謝謝”。正要與他道別,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嚇得她一哆嗦。
廖問今的電話來得相當及時:“吃完飯了?”
“你有事嗎?”程映微低聲問。
“不是你讓我來給你送東西?”
“啊對對對,你已經到了嗎?”她忽然想起這茬,“你在哪裡啊,我過去找你。”
“馬路對面,正對著你的方向。”他嗓音沉沉,一聽便知心情不好。
程映微立馬朝那個方向望去,視線觸及到路邊那輛黑色轎車,眼皮跳了跳,向林禹哲道了聲再見,趁著綠燈還沒過去,匆忙朝著馬路對面跑去。
“你來了啊。”程映微坐進副駕駛,問他,“我的身份證呢?”
廖問今陰沉著一張臉,裝模作樣地往口袋裡摸了摸,忽地眉心一蹙:“嘖,忘記帶出來了。”
“……”程映微懷疑他是故意的,提聲抱怨道,“什麼叫忘記帶了?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他避而不答,眼睛盯著窗外,胸口微微起伏:“程映微,你剛才在做什麼?”
“我沒做什麼啊。”
“你剛才,和那個男的站在街邊,你們倆是在做什麼?”他側眸,又重複了一遍,視線低垂下來落在她的脖頸,眸中冷意漸漸加深。
於他而言,刺眼的不是那片被他種下的吻痕,而是那條由旁人親手為她戴上的絲巾。
心口傳來陣陣不適,腦仁也生疼,他輕揉著眉心,半晌才出聲:“摘下來扔掉吧。”
直至此刻,程映微才意識到他又生氣了。
他每每生起氣來總是這樣蠻不講理,說話做事絲毫不顧及別人感受。
“我跟你說話呢,程映微。”
見她發呆猶豫,他嗤笑一聲,伸手解開她脖頸處那條絲巾纏繞的活結,隨後用力地一扯,她脖頸處那團吻痕又再次暴露在他眼前。
廖問今開門下車,徑直走到垃圾桶旁邊,直接將那條絲巾丟了進去。
站在樹下點了根菸,默默平復著情緒。
透過車窗,程映微看見他鐵青的面色和緊繃的神情,知曉他已然非常生氣。她內心有些發憷,卻還是壯著膽子下了車,緩緩走到他身邊,甕聲問道:“你別鬧了行不行?快點把身份證還給我,我要回家。”
聞言,對面的人忽地笑了,掐滅指間的煙拋入垃圾箱,又換了隻手觸碰她。指尖掃過她精緻的眉眼,又滑過她柔美的面頰,落在她肩頭:“寶寶,我現在不就是要帶你回家嗎?”
他掌心炙熱,她身上的絲質襯衣又極其單薄,下意識瑟縮了下。不想再跟他玩文字遊戲,繃著臉說:“你再不還給我我要報警了。”
廖問今彷彿聽見了什麼笑話,哂笑一聲,掌心摁在她腦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發絲:“報警?先不說別的,單說被你扔掉的項鍊和耳環,相加起來的金額就高達七位數。”
“你倒是去報警,看看警察先抓誰。”
他說完轉身就走,獨留程映微一人站在原地,指尖攥緊了裙襬,嘴唇被咬得發白。
她不知道為什麼,每每與他對峙,她總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次次都敗下陣來,被他輕而易舉地拿捏。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便能輕易戳中她的要害,扎得她心口生疼。
午後日光灼熱,透過縱橫交錯的樹枝斜斜照射下來,細密的光斑如同一張網,網住了街邊人行道旁背身而立的兩個人。
廖問今走到路邊,伸手拉開車門,又回頭望向那道清瘦單薄的背影,沉聲說道:“還愣著幹什麼?上車,回家。”
程映微被他氣得眼眶泛紅,淚水在眼裡打轉,卻只能跟在他身後老老實實地上車,咬著牙憤憤說道:“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拿走我的身份證,故意折騰我!”
車子原本已經開出幾米,又因她的抱怨聲停下。
廖問今踩了一腳剎車,將車子重新停在路邊,唇邊噙上一抹淡笑,眼中也染上嘲嚯:“這就叫折騰你了?”
緊挨在路邊的轎車瞬間熄了火,程映微身上的安全帶被解開,隨即被勾住腰線,直接撞進他懷裡。
她身上薄薄的絲質襯衣敞開著,裡面是一件白色吊帶,明明是十分清新靚麗的穿搭,此刻暴露在他眼裡卻是極盡的性感和蠱惑。
襯衫被扯下一角,露出來的肩頸線條白皙而又順暢,指尖從衣角探入,另隻手則順勢探進她的裙襬,觸到內裡那一層輕薄的布料用力向下扯。
程映微被他禁錮在懷裡,被動地承受著他近乎暴戾的吻,嵴背抵在冰涼的車門上,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慄,斷斷續續地哀求:“求求你,廖問今,別在這裡……”
廖問今知曉自己此刻已經失了理智,但聽見她低低的啜泣聲,還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將她滑至臂肘的衣衫拉起來,遮蓋住身上左一處右一處的吻痕。
隨後從車後座拿了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幫她重新系上安全帶,一句話也沒說,直接開車回家。
廖問今一路開得飛快,不出二十分鍾便抵達御景華府。車子停在地庫,他直接抱著她進了電梯,連電梯上行的時間都變得無比漫長。
電梯門開,他闊步走到門口,開門,關門,脫鞋一氣呵成,直接抱著她去了臥室。
他的手在床頭櫃上方的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屋內窗簾自動關上,室內光線瞬間暗了大半。
他褪去上衣的動作乾淨利落,緊實的肌肉線條全然暴露在她眼前。程映微耳廓發燙不忍直視,下意識地偏過頭,又被他按住後頸,讓她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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