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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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了勾唇,眼中盡顯無奈:“在這個家裡,真正當家的除了廖正峰就是你了。你父親實在太軸,我在他身上是看不到任何指望了,所以才厚著臉皮親自過來找你,希望你能幫幫我。”
廖問今耐著性子聽她說完,眉頭輕微蹙起來,眼中晃過幾分荒謬,想也沒想就拒絕:“這事我幫不了你,你請回吧。”
見他起身要走,秦姝一時心急,喚了聲:“阿今。”
她站起身,“你和程映微的事情,你父親還不知道吧?”
“最近陸老爺子來家裡來得很勤,有時候還會帶上她的小孫女一同過來。廖正峰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是非常滿意陸家小姐的,我能看出來。”
秦姝站在距他兩三米遠的位置,如同拿住他的把柄一般,唇角噙著笑意:“看樣子,他應該是不太清楚你和映微之間的關係?”
廖問今回頭看她,好笑地問:“所以呢?我不幫你,你就把我的事情抖出來,讓我爸知道?”
他對上對面女人錯愕的目光,喉嚨裡溢位一聲很輕的笑:“隨便你。”
“我和程映微在一起,從沒想過遮遮掩掩,更沒什麼可隱瞞的。”
“想拿這件事作為籌碼,從我手裡敲上一筆?不可能。”他說,“我為什麼要因為你的兩三句挑撥,就公然與我爸作對?”
“能多瞞你父親一天,於你而言不就多一天的安穩?”秦姝一時焦急,朝他湊近一步,“阿今,你不妨好好考慮一下。我們之間沒有什麼仇怨,更不是敵人,有許多事情,你我是完全可以合作的。”
廖問今頓住腳步,細細回想了下,依稀記得秦姝父親是做海外留學培訓機構的,貌似規模還不小。
現在或許還用不上這層關係,但日後用不用得上還真說不準。
“你說的合作我可以考慮,但不是現在。”他眉目冷峻,看著她說,“想合作,得先讓我看見你的誠意。”
臨走前,又丟下一句:“還有,阿今是我外公和母親叫的,你以後別再這麼稱唿我,聽著難受膈應。”
第52章 變數 一切只是虛幻的泡影
對於秦姝的話, 廖問今心裡始終存有幾分疑慮。
自秦姝嫁入廖家以來,廖正峰便對她疼愛有加,從未在生活上虧待過她,家裡的大事小事也交由她親自操持。這麼大的權利握在手裡, 她總不可能一點積蓄也沒攢下。
再者, 自打與廖家攀上親家, 秦姝父親的留學機構也漸漸經營得風生水起。倘若她向自己的父親開口,讓其出資幫她盤下一間工作室簡直是小事一樁。
她明明有那麼多解決問題的途徑,怎麼偏偏就找上他了?
甚至還拿他和程映微的事情要挾他。
這麼大費周章,就只是為了盤下一間工作室?
廖問今想不明白, 只覺得這女人的話不可全信。
回到家,他徑直往客廳走,看見程映微捧著一本書坐在地毯上,視線盯著窗外怔怔地發呆, 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甚至連他走到身邊,她都沒有察覺。
溫熱的指腹貼上她的臉頰輕輕捏了一把, 隨即將人抱到懷裡, 讓她面對面看著自己:“在想什麼, 這麼認真。”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將她包裹,程映微覺得鼻子癢癢的, 下意識朝後趔了趔,“沒什麼,就是看書看得眼睛疼, 發呆放空一下。”
廖問今顯然不信, “下午在咖啡廳裡,秦姝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
她瞳孔縮了縮,嗓音飄忽, “沒有……沒說什麼。”
見她支支吾吾,目光躲閃,他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挑唇笑道:“看來是說了我不少壞話。”
他正想問問秦姝是如何編排他的,卻見懷裡的人動了動。她清泠淨潤的眼直直盯著她,沒有任何徵兆,破天荒地問了句:“在我之前,你有過多少個女朋友?”
廖問今怔了怔,立馬明白過來,秦姝都對她散播了哪些離譜的謠言。
而這個傻丫頭顯然全信了。
他被她氣樂了,身體向後靠了靠,懶懶倚在沙發上,故意逗她:“不多,七八上十個吧。”
程映微瞳孔震了震,唇角頃刻間耷拉下去。
原來秦姝說的都是真的?
廖問今一向是有什麼說什麼,他都親口承認了,這事定然不會有假。
她原本透亮的眸子頃刻間蒙上一層霧氣,從他腿上下來,後退幾步看著他,臉上表情怪異:“每一個你都睡過嗎?”
眼底染上幾分慍怒和失望,紅著眼說:“那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我怕會不小心染上什麼怪病。”
“哦,好。”他語氣淡淡,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
“那你記得去體檢,我回屋複習了。”她咬著唇,彎腰撿起地毯上的複習資料和鋼筆,轉身就走。
“……”
廖問今怔了怔,意識到自己玩笑開大了,立馬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清了清嗓子說道:“造謠生事的人,一旦被證實,是要付法律責任的。”
“我現在就報警,讓警方去調咖啡廳的監控,好好聽一聽秦姝究竟說了我哪些壞話。”
程映微腳步頓了頓,果真聽到他手機裡響起一陣嘟聲,立馬轉身跑向他,去奪他的手機:“你幹嘛呀?不能報警!她是萱萱的媽媽!”
她搶到他的手機,發現螢幕上顯示著的通話人是周瑾,他根本沒按報警電話。
“你怎麼又騙我!”程映微覺得他簡直太討厭了。一次又一次的戲弄她,看她生氣難受,他心裡大概就舒坦了。
手機塞回他手裡,憤憤轉身走了。
一隻腳踏進臥室,正要反手關門,忽然一隻手從門縫裡伸進來,精準握住她的手腕,手肘推開房門,順勢將人抵在牆壁上,手指曲起來敲她腦袋:“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程映微,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他無奈說道,“在你之前,我沒有過別人。”
“除了你,我沒有過任何人。從來都只有你一個。”
越說越氣,他捏著她的下巴,在她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覺得不解氣,又狠狠咬了下她的耳朵,咬牙切齒地說:“從頭到尾,我都只有你,我也只要你,聽明白了嗎?”
他咬得並不疼,程映微覺得耳廓彷彿被什麼東西灼了一下,又燙又癢。
她用力踹了他一腳:“你發誓。”
“我發誓。”
“騙我你就橫死街頭,曝屍荒野。”
“沒問題。”他說,“還有什麼死法,都列舉出來,通通來一遍都不成問題。”
“……”
程映微現下總算相信了,他剛才確實是在開玩笑,故意氣她。吸了吸鼻子,垂著眼道,“喔,那我知道了。”
她彎下身,試圖從他臂肘下方鑽出去,又被他攔住,捉著下巴要吻她。
“我要去看書複習了,你快鬆手!”她心裡還憋著一股氣,不願意他碰她,左右閃躲著不讓他親。
“還復什麼習?你氣死我算了。”
廖問今將人攔腰抱起來,三兩步走到床邊,直接傾身壓了下去,低頭覆上她瀲灩著水光的粉嫩唇瓣,表現得異常急切。
有那麼一刻,程映微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腦袋側過去,半張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又被他捏著下巴掰正她的視線,讓她看著自己,不許她有一分一秒的逃避。
他唿吸沉重,語氣稍顯無奈:“旁人挑撥一下你立馬就相信了,我費盡心思對你好你卻總是視而不見。”
“程映微,我看你真的是想氣死我。”
“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點?”他腰間使著力,像是在故意磨她。
程映微嘴唇微張,想說什麼,又被他狠狠噙住唇舌堵了回去。
他時而暴戾時而溫柔,反反覆復折騰了許久才停下來,腦袋埋在她脖頸,在上面吮出一道淺淡的痕跡。
室內光線漸暗,女孩輕盈的唿吸噴灑在他耳側,纖細的手指從他濃密的髮間穿過,忽地開口:“我沒有視而不見。”
她嗓音輕細,又有些啞,幾乎快要聽不見:“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了。我也相信你說的話。”
廖問今覺得心口好似往下陷了陷,藉著從窗隙透進來的那一縷薄光,細細打量她的眉眼。過後又將人攬進懷裡,一下又一下地親吻她。
睏意襲來,程映微唇瓣動了動,吐出簡短的幾個字。
可她聲音太小,廖問今沒有聽清。
他摟著她問:“你說什麼?”
她闔著眼,很輕地搖了搖頭,側過身,腦袋埋進他懷裡:“好睏,我想睡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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