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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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程映微撇了撇唇,皺著眉搖搖頭。
忽地意識到哪裡不對勁,騰地一下站起身,從他懷裡退出來,指著他說:“你你你……你亂講什麼?!誰要跟你生孩子啊!!”
她緊抿著唇,顴骨處染上一抹淡粉,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拾起桌上大大小小尺寸不同的證件,一股腦塞進他手裡:“討厭!還給你,你趕緊都收好!”
說完就一熘煙跑了,又被廖問今快走幾步追上,從後面擁著她,“別跑,過來。”
他不再逗她,正了正神色,與她說起正事:“說好了,我提前訂好從曼徹斯特到倫敦的機票,等你比賽結束,跟我回去見外公,一起過中秋。”
她想了想,說:“好吧。”
廖問今本以為要為這事與她磨上幾天,慢慢哄她應下,卻沒想到她會答應得如此乾脆,將她轉了個身面對著自己,抱起來一下又一下地吻她,“今天怎麼這麼乖?”
身體募地騰空,程映微下意識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腦門磕在他眉心,撞得有些疼。
她齜牙輕輕“嘶”了一聲,揉著腦門對他說:“我仔細想過了,這幾年我一直過得很累,很不開心,少有的比較感動和開心的瞬間,都是和你在一起。”
說到這,她一時有些害羞,抿著唇許久才說出這句話:“所以我不想再去顧慮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不想再聽旁人的評斷和挑唆,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和你好好在一起。”
廖問今看著她唇瓣緩慢地張合,聽她紅著臉說完這些話,忽然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不真實感。
他甚少有心臟和脈搏跳動得這樣快的時候,興奮到極點,反倒一個字也說不出,許久才道:“好。”手指點在她挺翹的鼻尖,“記住你剛才說的話,再敢忽然變卦,惹我生氣——”
“你就怎麼樣?”程映微也學他,伸手點他鼻子。
他偏頭躲了過去,而後趁她不備在她指尖咬了一口,又去咬她耳廓,在她耳邊沉聲:“弄死你,信不信?”
廖問今在她唇角重重地吻了一記,抱著她往臥室走,程映微意識到什麼,立馬掙扎著要下去:“不行啊,我生理期到了。”
走到床邊,廖問今把她放下來,雙手撐在她身側,俯下身湊近聞了聞,她今日身上的味道的確和昨天不同。
掌心貼在她小腹,問道:“肚子疼不疼?”
“一開始很疼啊。”她說,“但是上午在學校已經吃過藥了,現在好些了。”
“那就行。”按照之前的經驗,他說,“睡前泡個腳,再喝些熱水,不要熬夜,明天醒來應該就不疼了。”
“嗯。”程映微點點頭。
對面的人又低頭吻她,剛觸到她的唇瓣,還未深吻下去,就聽到她揣在衣兜裡的手機茲茲振動起來。
有電話打進來。
程映微看了眼那個號碼,以及來電人名稱那裡顯示著的“哥哥”二字,眉心顫了顫。
猶豫幾秒,她選擇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不予理會。
作者有話說:玻璃渣裡找糖了[橘糖][好運蓮蓮][好運蓮蓮][好運蓮蓮]
第56章 沉溺 “全身上下哪裡我沒摸過?”……
程映微人生中第一次坐飛機是在十七歲那年, 從池州飛京市,下飛機後頭暈耳鳴了許久,緊接著面對的就是陌生的宅院,令她琢磨不透的親緣關係, 和長達半年的如同監禁般的生活。
第二次搭乘飛機, 便是此時此刻同廖問今一起飛往曼徹斯特。中途在香港轉機, 她胃裡泛著酸,一下飛機便跑去衛生間嘔吐,再起身便覺得雙目眩暈,頭重腳輕。
工作人員將他們帶到vip休息室, 廖問今扶著她坐下,將溫水遞到她嘴邊,給她餵了些藥片,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輕嘆一口氣:“是不是該給你找個私教好好鍛鍊一下身體?”
程映微果真被轉移了注意, 想了想說:“找私教多貴呢,不如你親自教我。”
“也行。”他揉揉她的腦袋, 又問, “折騰得這麼難受, 後不後悔出國比賽?”
“不後悔啊,多難得的機會, 我得好好珍惜呢。”程映微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唇邊抿出淡淡笑意,趁著等待轉機的空擋, 準備倚在沙發上閉眼小憩一會兒。
自打下了飛機, 廖問今的電話一直沒斷過,怕打擾到程映微休息,他便拿著手機去到外面接聽, 留下週瑾在屋內陪著她。
程映微本就睡得不熟,眼睛剛閉上沒多久,便感覺到衣兜裡的手機持續不斷地振動,她疲憊地睜開眼,發現又是鍾晚卿打來的。
按了接聽鍵,沒什麼情緒地開口:“你最近怎麼總是給我打電話?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要去英國參加比賽,等比賽結束了我會過去看望鐘太太的。”
“我不是要跟你說這個。”鍾晚卿說,“老頭子最近一直派人打探你的訊息,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你自己多注意些吧。”
“哪個老頭子?”她一頭霧水。
“還能有誰?”鍾晚卿按了按眉心,無奈道,“鍾屹安。”
臉上浮現一絲詫異,又很快淡去。顧慮到周瑾還在一旁坐著,程映微不便多說,只道了句“我知道了”便將電話結束通話。
兩小時後,飛機從香港起飛,歷經15個小時的飛行,終於抵達曼徹斯特。程映微覺得自己猶如被封在罈子裡醃了幾個月的泡菜,頭重腳輕,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去酒店的路上,她一直有氣無力地倚在廖問今懷裡,腦袋埋在他胸前一動不動,以至於錯過了許多期待已久的風景和想要拍照打卡的地標建築。
比賽前一日,程映微難得睡到自然醒,洗漱過後從衛生間出來,看見廖問今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ipad不知在閱讀什麼東西,身側的沙發坐墊上還放著一個精美的禮盒。
聽見腳步聲,沙發上的男人抬起頭,衝她招手:“來。”
程映微揉揉眼睛懵怔地走過去,被他拉著坐在腿上,在她唇角輕輕吻了一下:“明天就要比賽了,緊不緊張?”
“還好啦。”程映微輕聲說。
其實過去的兩個月裡,她已經經歷過線上的初試和複試,又日以繼夜地不停練習,已經把自己彈得麻木,像個沒有靈魂的機器人,反倒不再緊張。只希望比賽快點結束,她能徹底放鬆下來好好休息幾日。
隔著很近的距離,程映微細細打量著他。許是平時看慣了他清雋貴氣的精英裝扮,最近反倒很喜歡看他穿睡衣和休閒裝的樣子,領口的衣釦敞開一顆,額前的頭髮隨意耷拉著,看起來慵懶又迷人。
注意到懷裡仰起一道打量的目光,廖問今垂下眼,問她:“怎麼了?”
“我覺得你這樣很好看。”她甚少說這些肉麻的話,覺得太過矯情,就不敢看他,低著頭,視線瞟來瞟去,手指攥著他的衣襬玩。
廖問今凝眸,盯著她看了幾秒,忽地出聲:“程映微。”
黢黑如墨的眸子直直望向她,薄唇翕動,忽然冒出一句:“從今天開始,把我放在心上。”
“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要好好記在心裡,知道了嗎?”
程映微被他捏著下顎,無法挪開視線,紅著耳朵甕聲甕氣地說:“我有把你放在心上啊。之前那次……我記得我好像親口對你說過。”
廖問今仔細回憶著那個夜晚,一些微末的細節逐漸變得清晰。
“那天你確實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但你聲音太小,我沒聽清。”
忽地意識到什麼,他眸色亮了一瞬,唇角微微揚起,“所以你說的是這一句?”
懷裡的女孩輕輕嗯了一聲,話音未落,便被他掐著腰抱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低頭吻她。
程映微眼皮顫了顫,腦中那根神經霎時繃緊,急忙推拒:“不要不要,我還難受著呢。”
她坐了太久的飛機,一直頭暈腦脹,再加上還沒倒過來時差,此刻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補充精力,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明日的比賽。
廖問今捏她臉,眼神無比寵溺:“等明天比完賽,全部補償回來。”
她點點頭:“那我去換一身衣服,你陪我下樓吃午飯吧。”
轉身要走,又被廖問今拉回來,指著身側那個包裝精美的盒子,眉梢揚起:“給你買的,拆開看看。”
程映微疑惑地打量幾眼,小心翼翼地扯開綁在禮盒上的絲帶,揭開封口看了看,裡面是一條絲質面料的白色一字肩連衣裙。
“哇,好漂亮。”她眼睛彎出笑意,將裙子展開拿到身前比了比,“好像還挺合適。”
“去試穿一下吧。”廖問今說,“若是有哪裡不合適的,還可以叫裁縫過來改。”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