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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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妄言突然停下腳步,擋在她面前,眼瞳也像是被夜色染得發黑:“你先上去。”
應伽若連忙拽住他衣袖,緊張地問:“你呢?”
豈不是她要一個人面對疾風驟雨了!
“你不會想要當逃兵,丟下我一個人吧?”
謝妄言被她氣笑了:“放心,不會有人說你,我下山一趟。”
應伽若不太信,但她也攔不住謝妄言,只有走一步回頭看一眼。
謝妄言目送應伽若和同學們會和之後,才轉身離開。
應伽若看到露營地亮起燈,周圍亮若白晝,蔣心儀她們看到她之後,激動地揮手:“你終於回來了!”
原本應伽若已經做好準備迎接風雨。
卻發現大家好像把看到謝妄言給她繫鞋帶的事情給忘記了,熱熱鬧鬧地喊她一塊燒烤。
蔣心儀還順手一串烤茄子給她。
問她去拍照有沒有出圖,然後說自己拍了什麼什麼照片。
應伽若懷疑在自己去拍照的兩個小時裡,她的同學們遇見了外星人,在他們大腦裡按了應伽若社死場面刪除鍵,並一鍵刪除。
外星人沒遇見。
不過遇見了愛心人。
在座的十四位同學,在半個小時前,每個人都收到了謝妄言私發的微信訊息。
希望他們不要當面調侃應伽若。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謝妄言甚至沒有加過除了陳京肆和周頌逾之外的其他同班同學。
而他卻為應伽若,加了在場的每一位同學,還給他們每人發了紅包作為封口費。
謝妄言明明是他們7班最中心的人物,又遊離在7班之外。
直到距離高考還有兩個月的今天,他好像才真正的融入這個集體。
絕對不是因為謝妄言承擔本次班級活動全部經費,並且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個超大紅包的原因。
應伽若坐在篝火旁邊,確定真的沒人聊這件事,長舒一口氣。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新聞的時效性,時效過了,就會被新的話題取代。
她當時熘對了。
應伽若緊繃的神經慢慢松馳下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皮膚還是有點不舒服,難道是因為離火堆太近了?
迷離昏黃的火光映在她面頰上,暈出幾分繾綣曖昧。
蔣心儀轉過身,突然低唿了聲:“你臉怎麼這麼紅?”
旁邊隨茵聞聲過來,“有點像過敏。”
“啊?”應伽若遲鈍地抓了一下手臂,“難怪我感覺有點難受。”
還以為是心理作用。
“但我今天好像就喝了半杯咖啡……”
怎麼過敏的?
“搞不好是蚊蟲咬的過敏了,山裡樹多,蟲也多。”隨茵站起身,“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帶過敏藥,我去問問。”
幾分鐘後,隨茵空著手回來。
蔣心儀擔心:“山上好像也沒有藥店……”
應伽若遠離了篝火堆,感覺越烤越癢,她皺著細眉,想要抓一下,又擔心抓破了留疤。
聽到她們的話後,抿了抿唇。
“謝哥回來了!”
“去哪兒了,就差您了。”
就在這時,男生那邊傳來一陣喧鬧,陳京肆嘻嘻哈哈地說,“我們可全按照您的吩咐……”
謝妄言淡睨他一眼。
“懂懂懂。”陳京肆手做拉鍊狀,“咱們絕對一級保密。”
謝妄言懶得理他,視線落在被圍在人群中的應伽若,剛準備徑自走過去,忽而想到她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忍不住“嘖”了聲。
而後拿著手機走到露營地最邊緣那棵繁茂的大榕樹下,身影幾乎完全藏在樹影下。
x:【過來。】
伽什麼若我要加分:【幹嘛】
x:【偷情。】
應伽若因為身上癢正煩著呢,這個不知道跑哪去的人還在胡說八道,剛準備質問他。
x:【回頭。】
應伽若下意識扭頭,視線陡然定格在那棵巨大的榕樹下。
也就是她5.0的超高視力,才能看到下面有人影。
應伽若腹誹著起身,慢慢朝他走近。
熟悉的身影變得清晰而高大,謝妄言身上原本拉著拉鍊的衝鋒衣,此時是敞開的,露出裡面黑色T恤,襯得他膚色越發冷白,像冬天第一場寒霜,凝結在料峭挺直的白楊樹上。
只是隱約可見他繃緊的側臉輪廓,可見心情一般。
他還不高興?
應伽若更不高興地先發制人:“謝妄言,你下山幹嘛了,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比我還重要嗎?”
“是不是去尋歡作樂……”
話音剛落,她微啟的唇瓣就被塞了一顆藥。
然後謝妄言擰開兔耳保溫杯,遞到她唇邊。
應伽若根本不會擔心謝妄言要毒死她,條件反射地就著溫水把藥嚥下去。
須臾,她原本機靈的小腦瓜一下子像是年久失修的機器,運轉不過來:“你去給我……買藥了?”
謝妄言輕嗤一聲:“沒,我拋下你一個人去山下尋歡作樂了。”
他把保溫杯塞應伽若懷裡,然後隨性地倚靠在遒勁的樹幹上,因這是從山上跑上來的,氣息還沒完全喘勻,胸腔起伏很快,明明神態是懶倦的,但身體又充斥著蓬勃的生命力量。
應伽若認錯很快,伸手輕拽了下他的衣角:“妄言哥哥真是全世界最善良最貼心最大度的大帥哥。”
“不,我是全世界最惡毒最狠心最小氣的大帥哥。”謝妄言不為所動地回。
很好。
還承認自己帥。
說明理智還在。
應伽若果斷地選擇轉移話題:“隨茵說我是被蚊蟲咬了才過敏。”
謝妄言當然知道,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她下午除了一杯咖啡,沒吃沒喝,自然不是入口的東西,附近也沒有她過敏的花樹,那麼只有蚊蟲。
應伽若想到白天下車之前,謝妄言就給她渾身上下碰過防蟲噴霧,當時她還吐槽自己身上寫著“蚊蟲止步”四個大字。
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應伽若咕噥著:“我都噴成這樣了,為什麼還咬我?”
謝妄言語調有點淡薄:“哦,這只蟲子可能有異食癖。”
應伽若:謝妄言這張嘴連蟲子都沒放過。
陳京肆在那邊大喊:“謝哥呢,怎麼又不見了,您老不在我們都不敢開席啊。”
“走吧。”謝妄言率先走出樹影,想到什麼似的,他轉身提醒,“你可以晚一點再出來,免得被人發現。”
應伽若原地沉思幾秒。
她隱約明白謝妄言心情不佳的原因了。
過敏藥很有效果,應伽若重新坐回篝火旁,此時十幾位同學男生女生都混坐在一起,一邊吃燒烤一邊興奮地談天說地,幹什麼的都有,她甚至還看到隨茵和周頌逾就著火光在討論題目!
說好的出來玩,怎麼還有卷的!
蔣心儀碰了碰她的手臂:“我看你身上不紅了,過敏好了?”
應伽若沒撒謊:“吃藥了。”
蔣心儀:“哪來的?”
隨茵問過所有人,大家都沒帶,除了當時不在現場的……
應伽若瞥一眼在她身邊旁若無人落座的謝妄言,想到他今天對演不熟的抗拒,抿了抿唇,誠實回道:“謝妄言給我的。”
蔣心儀和她旁邊的周染默默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磕到真CP的興奮,唇角的笑弧怎麼都壓不下去。
死嘴別翹!!!
謝妄言聽到這句話後,面不改色地開了一瓶冰鎮葡萄汽水,隨手擱在應伽若面前。
就在應伽若以為她們會趁勢起鬨的時候,
周染輕咳一聲,突然轉移了話題:“咱們來玩個遊戲吧。”
周頌逾合上書:“什麼遊戲?”
“氛圍到了,一人講一個鬼故事怎麼樣?”
臨近深夜,偌大的露營區好像只有他們這一群人,隨著周染刻意壓低的聲音,大家聲音一下子寂靜下來。
應伽若驀地睜大眼睛,她最怕聽鬼故事,以至於差點忘記場合,直接把自己塞謝妄言懷裡。
這個遊戲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
應伽若恨不得耳朵就此失聰。
而且為了保證絕佳氛圍,他們還把篝火給半熄了,露營燈關了,偌大的露營地,只有遠處路燈蒼白又昏暗的光還亮著。
周頌逾先開始。
應伽若真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書生氣十足的學委,居然非常有講鬼故事的天賦。
每當關鍵點,他就刻意停頓……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