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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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成為一棵樹本身,我會成為它的意義”化用自“我不想成為一棵樹本身,而想成為它的意義”
第22章 “別拿這種看變態的眼神……
謝妄言明明是微微笑著的,沒有半分殺傷力,然而下午光線極盛,像給他鍍上了一層咄咄迫人的鋒芒。
直到應伽若當著全班同學和班主任的面,直接把一沓書放到謝妄言桌上:“勞駕起來,我要坐靠窗位置。”
大家屏息看著這一幕。
閃爍著八卦的光輝。
連帶著老徐都好奇,謝妄言這強勢性格到底會不會答應。
下一秒,謝妄言乾脆利索地起身。
把自己桌子和陳京肆已經空出來的桌子換了個位置,然後示意應伽若進去,“行,我去給你拿剩下的書。”
同學們:“哇哦……”
“哇什麼哇。”老徐翻了個白眼,“什麼節骨眼了,還有心思摸魚,抬頭看看倒計時。”
話鋒一轉,他語重心長地說,“都跟應伽若同學好好學習學習,短短一個多月時間,上升了35名,三模再上升35,她排名就全年級31了,高考再上升30名,都能和謝妄言爭年級第一……”
應伽若默默用物理書擋住臉。
她暫時還沒有這麼狂野的志向。
“我們也想進步啊,我們也想年級第一給一對一補習。”周頌逾故意酸熘熘地說。
“滾去複習。”老徐懶得摻合他們這些亂七八糟,揹著手直接離開教室。
恰好上課鈴聲響起。
本來還在氣鼓鼓謝妄言擅作主張的應伽若,耳邊傳來少年低而含笑的嗓音:“我只給你補習。”
應伽若捂住耳朵,往桌上一趴。
過了會兒,她伸出指尖,在桌下戳了一下謝妄言的大腿。
謝妄言反握住她亂碰的手指。
嚇得應伽若差點從桌上蹦起來。
他幹嘛突然握她的手!!
這是可以青天白日干的事兒嗎?!
她單手扶住物理書,露出一雙受到驚嚇時覆了水色的眼睛,瞄了眼講臺上的英語老師。
謝妄言渾然不怕,甚至還勾了勾她的手心:“想說什麼?”
應伽若力氣沒他大,抽半天沒抽出來,只好小聲說:“今晚可以不喝湯了嗎?”
“為什麼?”
“我感覺要被湯泡發了。”
謝妄言薄唇上翹了一點,視線微側,落在她依舊肌膚緊繃的臉蛋,語帶疑惑:“哪裡泡發了?”
“跟你說不明白。”應伽若難以啟齒,她這週六又得去買新尺寸的內衣,舊內衣快要塞不進去了。
就很煩。
應伽若很擅長隨遇而安,既然都成同桌了,她再生氣也沒轍,還不如趁機給自己謀點好處:“反正我不想喝湯了。只要你不讓我喝湯,我就原諒你今天擅作主張。”
沒等謝妄言回答。
英語老師“友善”詢問:“謝妄言,應伽若,你倆要不要出去聊?”
“反正英語你們也不需要學了是吧。”
二模,謝妄言英語150,應伽若英語149.
謝妄言禮貌拒絕:“謝謝老師,您特殊關照我們不合適。”
英語老師:“……”
沒想特殊關照你!
而應伽若早在聽到老師喊自己的名字,條件反射地想抽出自己的手指,卻被謝妄言牢牢攥著,甚至還更過分地和她十指相扣,根本跑不掉。
他怎麼這麼大膽!
同學們悶笑出聲。
有一說一,他們真的沒想到,高考最後幾十天裡,高高在上的明瑞之光居然下凡給大家枯燥的高中生涯增加這麼多色彩。
察覺到應伽若雙手都在使勁兒掙脫。
謝妄言不緊不慢地說:“知識可以透過牽手傳播。”
這不是她曾經肖想過的傳播方式嗎!
應伽若在長知識的誘惑裡忍不住動搖:“同桌不這麼牽手。”
謝妄言:“青梅竹馬這樣牽。”
“不是你說的嗎?”
應伽若:“我說什麼?”
“表面同桌,私下青梅竹馬。”
謝妄言表示他牽的很私下了,都沒放在課桌上牽。
應伽若:“……”
快要被說服了。
但她無比清楚,無論什麼關係,他們此時在教室裡做的事是見不得人的。
不過很快,應伽若就感覺到和謝妄言正大光明同桌的好處了。
臨近高考,其實老師們已經不會再講新課程,即便上課,也是自由複習居多。
也就是說,同桌之後,謝妄言從白天到晚上,都能手把手地教她。
不但教物理,還有數學和化學,這三科,應伽若提分空間最大。
應伽若爽了。
更爽的是,校草搶款的熱度終於下降,應伽若可以在小賣部買到親生的冰鎮葡萄汽水了!
南城的五月氣溫驟升,已經和初夏沒什麼區別,偶爾還會到30度。
大家不知不覺已經換成了夏季校服,應伽若怕熱怕悶,往常換季她都是第一波換衣服的選手,但今年她還披著春節薄外套。
應伽若毛茸茸的碎髮都被薄汗打溼,黏在雪白的額頭上,她臉頰貼在冰涼涼的易拉罐好一會兒,才稍微活過來一點。
她微微抬頭,斑駁陽光穿過樹葉,灑在臉上。
太陽真的好大。
小賣部搭子周染同學瞥一眼,如果不是在校園裡拿出手機太猖狂,真的很想給應伽若咔嚓幾張日常照片放論壇。
提升一下我校學生的審美標準。
當然,主要原因是她沒帶手機。
周染:“咦,是轉校生宋時崢,他好高啊,都跟謝妄言差不多高了。”
應伽若因為熱,表情有點懶懶的,掀起微潮的眼睫,順著周染示意,視線落在遠處樹蔭下那個又瘦又高的身影,又立刻收回。
眼前都有快有重影了,根本看不清高矮。
應伽若喝了一口汽水,然後很認真地說:“我覺得謝妄言更高……”
她的竹馬,哪方面都不能輸!
最近論壇出現很多比較謝妄言和轉校生的帖子,畢竟兩位都是省第一。
第一和第一之間,總有好事者想要再分出個第一。
周染:“哇哦,校花拿著信是在跟他表白嗎,動作好快。”
“我們過去看看?”
應伽若眼睛裡也浮出好奇心。
純粹好奇謝妄言的“對手”。
周染很有經驗,帶應伽若找了個絕佳觀賞位置,能縱觀全場還隱身:“溫綾就喜歡這種學習好長得高又清冷斯文的男生,在謝妄言那邊摔了跟頭,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拿下……我覺得問題不大,畢竟溫綾那張臉還挺斬男的。”
話音未落。
便聽到那邊傳來幾個男生起鬨的聲音:“宋時崢,我們明瑞校花都給你遞情書了,你還不趕緊接?”
原本打算拒絕的宋時崢聽到這話,狐疑地看向溫綾:“你是校花?”
溫綾被看的有點害羞:“他們亂評的。”
這句話與宋時崢下一句同時響起:“校花不是應伽若?”
然後完全沒想到,應伽若就是吃個瓜而已,會吃到自己頭上。
“哈哈哈媽耶小宋真是個直率實誠的好同志,果然是省第一的品味!”周染笑過之後,突然覺得不對勁,“等會兒,你和他認識?”
不然對方怎麼一副這麼瞭解應伽若長相的語調。
應伽若終於把視線聚焦到宋時崢的臉上。
直到進了教室門,沒那麼曬了,應伽若遲鈍的大腦轉動:“我想起來了。”
“前年暑假我去首都參加英語演講比賽,宋時崢也是選手。”
應伽若緊跟著想起那個炎熱的夏天,比今天熱多了。
英語比賽含金量非常高,以至於全家上陣,從演講前一週開始,為了應伽若營造一個全英語環境鍛鍊語感,任何人都不許說中文,甚至家裡的所有包裝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換成英語的,就算國產的,外面也貼個英語標籤,可謂是用心良苦。
除了應家外,謝家也是如此。
他們去謝爺爺島上過暑假最後幾天的時候,還習慣性地和謝妄言用英語交流,導致老爺子私下和老夥計們蛐蛐,說家裡兩小孩對他有意見,孤立他。
總之,那個暑假充斥著盛夏的潮熱和英語,應伽若記憶深刻。
她偶爾還懷疑巷子裡貓貓狗狗的叫聲是不是也帶了倫敦腔。
謝妄言送她去首都的時候說:“不拿第一,你最對不起的就是巷子裡被迫改變國籍的小動物。”
應伽若想到這裡,把一瓶冰鎮礦泉水放到謝妄言桌上,感概道:“當時我第一,他第二,沒想到他其他成績也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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