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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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學寫字。
謝妄言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寫滿認真,有模有樣地學著爺爺執筆,而應伽若則執著於拿著筆往謝妄言手上寫。
謝妄言會寫的第一個字,也不是一,而是“若。”
他先學會了寫應伽若的名字,再學會寫自己的。
應伽若完全不記得他這兩段影片,指尖微顫地摩挲了下她手腕上垂落的小福牌。
上面寫的兩個字也是:若若。
他們一起手牽手幼兒園。
個子很矮,但影子卻拉的很長很長。
一起上小學。
一起上初中。
一直到高中。
高考結束那天,楚女士給他們拍下了手牽手一同走出校門的影片。
應伽若眼睛裡從迷茫到清晰,她明白,謝妄言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
應伽若十八歲人生裡每一個重要瞬間,謝妄言都沒有錯過。
而謝妄言的每一個重要瞬間,都與她有關。
最後一幕是一張張合照拼成的XY。
下面明顯是謝妄言手寫的話:
“你喜歡‘應伽若審美主義至上者’,好巧,謝妄言就是永恆不變的應伽若審美主義至上者。”
這句話同時在應伽若耳邊響起。
短短一句話的情書。
卻比長篇大論更能震撼。
她怔怔地轉身,望向謝妄言。
播放完畢,燈光亮起。
謝妄言習慣性地將手掌擋在她眼睛面前,直到適應了光線,應伽若眨了眨眼尾溢位來的眼淚。
不知道要說什麼,目光卻一直追著他。
謝妄言安靜地凝視著她說:“所以,應伽若願意永遠和謝妄言在一起嗎,以情侶和愛人的身份?”
應伽若:“這就是你說的正式?”
“還不夠。”
謝妄言低笑了聲,“本來還準備了鮮花和糖果。”
按照應伽若的遲鈍,謝妄言以為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用得到。
但影片是他一直都在準備的。
這不是初版,也不是最終版本,而是修改過很多遍的版本。
應伽若翹了翹唇:“你再問我一遍!”
謝妄言從口袋裡拿出一顆葡萄味的水果糖,拆開包裝遞到應伽若唇邊:“吃了這顆糖,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敢吃嗎?”
應伽若舌尖一卷,含含煳煳地說:“一顆糖果換一個女朋友,謝妄言,你真是賺大了。”
-
後來某一天,應伽若問謝妄言為什麼告白一定要正式,他們都這麼熟,一對舊人自然而然在一起,搞那麼花裡胡俏幹嘛?
謝妄言說:“我希望你未來想到我們在一起的第一時刻,是足夠浪漫和正式的。”
他想的很遠。
萬一以後應伽若跟閨蜜好友聊天聊到戀愛這個話題時,別人回憶起浪漫的告白時刻,而她卻只想到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晚上。
一定會不開心。
謝妄言會把應伽若的不開心,扼殺在搖籃裡。
*
談戀愛的第一件事。
不是看電影。
那要做什麼呢?
剛談戀愛,應伽若還有點興奮勁兒,雖然已經快要零點,但她毫無睡意。
“謝妄言,你還沒洗好嗎?”她想趴在他胸膛上聊天。
“好了。”
謝妄言洗完澡出來,沒穿上衣,只鬆垮的圍了條浴巾,流暢利落的肌肉輪廓分明,從下顎淌下的水珠一路沿著胸肌、腹肌,最終流進浴巾邊緣。
兩條堪稱雕塑藝術家精心雕琢的人魚線,此刻隨著他俯身,有種張牙舞爪的生機與力量。
少年的蓬勃野性與成熟的張力性感交織成了此時此刻的謝妄言。
應伽若一切相關經驗都來自於謝妄言,哪裡經得住本人活色生香的直白引誘。
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看哪兒都不太禮貌。
不對,她幹嘛要有禮貌,她現在的身份看得理直氣壯!
剛興致勃勃地準備問謝妄言,他們談戀愛後第一件事要做什麼。
一定不能太普通!
沒想到,謝妄言已經半跪在床邊,將她困在手臂中間,眼神清明坦蕩:
“應伽若,做愛嗎?”
應伽若猝不及防,完全沒想到他會說這句話,唇瓣張了張,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明明是問句,謝妄言卻如初吻那天一樣,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
因為他知道答案。
……
在這之前,他們其實已經摸索了很多種情侶之間的親暱,但始終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直到今天。
謝妄言極輕地說:“應伽若,十八歲之前,你的身體,你的一切,我只有一個地方不熟。”
應伽若睫毛潮溼,聲線很緊:“現在呢?”
謝妄言吻開她緊抿的唇:“全部熟透了。”
第50章 謝妄言:“我有一個夢想……
起初應伽若和謝妄言十指相扣。
後來被他抱著坐起來時,指尖搭在他青筋凸顯的手臂,好似能感受到他上面鼓譟的脈搏跳動,劇烈地像是要掙脫而出,躍到她身體裡同頻而震。
大概是他們演練過太多次,又或者和謝妄言已經有了豐富的經驗。
這一刻真正降臨時,應伽若腦海中只恍惚地浮現出四個大字:
水到渠成。
好像他們天生就該如此。
應伽若沒骨頭似的趴在謝妄言肩膀上,一如曾經的每一天。
實際上又是完全不同的。
她身上還穿套著謝妄言T恤,寬鬆衣襬被風吹的掀起又落下。
應伽若有點受不了,鼻尖輕蹭謝妄言的側臉,嗓音是顫的:“你能不能慢點。”
謝妄言長指拂開她嵴背上沾了薄汗的長髮,:“你不是最喜歡快的嗎。”
“騎摩托艇的時候,一定要快點,怎麼輪到……”
應伽若張嘴咬上謝妄言的薄唇,讓他把後面的話全部咽回去。
盛情難卻,謝妄言自然笑納。
然後應伽若的舌尖很長一段時間,都能在她自己嘴巴里待著。
好不容易分開時,又發出“啵”的一道水漬聲。
哦不,是兩道。
謝妄言突然開口:“寶寶好會買。”
應伽若掀起迷濛潮溼的眼睫:“買什麼?”
謝妄言拿起最後一枚草莓味,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糖果。”
此糖果是何糖果,不言而喻。
謝妄言又說:“好薄,你感受到了嗎?”
感受到什麼?應伽若先是迷茫了下,後來反應過來。
謝妄言每次這個時候,說話都直白地像是會鑽進她心裡。
謝妄言向來不吝嗇誇獎:“不愧是你選了這麼久的款式。”
應伽若把臉埋進他鎖骨窩:“都說了我以為是糖……”
謝妄言:“嗯,下次再去買一些糖。”糖字重讀。
應伽若沒忍住,又抬起頭,去磕了一下他的額頭:“你上次買了那麼多!”
謝妄言氣定神閒:“不夠。”
應伽若有點慌,磕磕巴巴:“……還有四盒,怎麼會、不夠?”
謝妄言慢條斯理地說:“因為想一直呆在這裡。”
謝妄言想。
謝妄言得到。
一切都亂了。
但一切又好似就該如此進行。
從週五晚上到週六晚上,整整24小時,這期間,他們都沒有出過門。
謝妄言這週末沒有做飯的興趣。
三餐都叫外送,叫的是應伽若最愛吃的那傢俬房菜。
但她根本品不出味道。
唿吸間都是謝妄言身上的雪山薄荷,又裹纏著絲絲縷縷曖昧馥郁的氣息。
是他的,又像是她的。
他們兩個已經親密到分不出是誰。
因為謝妄言說到做到,一直呆在裡面,美其名曰:“你需要完全適應我的存在。”
誰要適應這種存在啊啊啊啊!
她這輩子都適應不了。
週日中午,應伽若覺得自己快要悶死了,才被謝妄言抱到樓下放風。
在這之前,三餐都是他送上去喂的。
“謝妄言,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們可能會死。”
應伽若坐在謝妄言大腿上,被他抱著在餐桌前餵飯時,生無可戀地說。
餘光瞥見他拿筷子的手背,果然,周染老師太有先見之明,光是看手就能看出這人某方面旺盛得要死。
謝妄言饒有興致:“死在一起,這麼浪漫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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