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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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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主人合理猜測,舊歷戰爭的結局並不完美。”

  “總不能像他窺探過去所瞭解到的,某個強大的存在,在終結塔中魔王后,選擇了讓世界回到正常抹除了所有超能力吧?”

  “至少,我家主人是那種希望能夠書寫勝利的勝利者。”

  秦澤懂了。

  所以這位行事風格霸道,名字也霸道的主宰,猜測未來他們被抹除了。

  高大信使繼續講述。

  他很久沒有連續說這麼久的話,但卻並不生硬。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

  “主人支付了相當大的代價,試圖破開腐敗的迷霧,看到更為具體的未來。但即便如此,他看到的未來還是很模煳。”

  “而正是因為這個代價,他在後續的戰鬥裡,才會出現弱點。”

  秦澤說道:

  “我猜,他看到的未來,正是腐敗系的力量,試圖抹除他們存在過的痕跡?”

  高大信使點頭:

  “沒錯。那個未來太模煳了,主人也看不清楚,只是猜測。但既然要抹除歷史痕跡,則說明一定是害怕這個世界有他們活過的證明。所以為了應對這一點……他開創了黃金歷手稿。”

  “起初,那不叫黃金歷手稿,在舊歷戰爭徹底結束後,才被定義為這個名字。”

  “最開始,那叫先遣者筆記。先遣者筆記會始終存在,一旦被燒燬,也會生成新的筆記。”

  “而燒燬筆記,或者血液滴入筆記之上,就會與現存的隨機一位主宰建立連線。”

  “也就是說,將血液滴入先遣者筆記上,再配合任何具體的文字,都可以與下述幾個人建立感應。”

  “這幾個人,也就是所有的舊歷者主宰。”

  “掌握時空之力的天下霸主,擁有差異混亂之力的弄潮兒,擁有斬斷一切之力的武痴,以及氣運逆天的幸運兒,還有被宇宙所唿喚聖所神選者。”

  天下霸主,看來便是有天下無雙之名的江縱橫了。

  這位舊歷主宰,戰鬥力驚人,可以說沒有短板。也是成立了信使部門的存在。

  擁有差異之力的弄潮兒,想必就是始祖之一的周白榆。戰力不祥,無法統計,但製造過無數次奇蹟。

  至於斬斷一切之力的武痴,想必就是第二任黑刀主人,唯一一個有機會一己之力殺死永生王爵的存在。

  氣運逆天的幸運兒,凌寒酥無疑了。

  最後一個,被宇宙所唿喚的聖所神選者……應該就是同為舊歷始祖之一,且最終淪為腐敗之神容器的黃謬。

  周白榆總算弄清楚了,黃金歷手稿到底有哪些人所書寫。

  他提出了自己的一個疑問:

  “據我所知,黃金歷手稿裡很多東西,都是舊歷世界各個地方的各種情報。”

  “為什麼不能直接留下他們的名字,過往呢?”

  信使搖頭:

  “舊歷世界是一個滿是詭異規則的世界。這個世界也有自己的意志。”

  “為了不引起那股意志的注意,我家主人嘗試過很多方法。”

  “最後,他發現只能匿名,只能寫當下經歷的所見所聞,無法書寫過去。”

  “其實舊歷戰爭持續了很久,舊歷戰爭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諸神之戰。”

  “這一部分,便是我家主人與上述幾位主宰,鏖戰群神,最大的敵人是萬神殿,最終獲得勝利,萬神殿被摧毀。”

  “舊歷世界也是在這個時候形成。世界的新力量體系,便是由周白榆所創造。”

  “第二個部分,則得從黃謬被腐敗之神作為容器開始。”

  “也是這一個部分裡,主宰們開始一個個死去,也開始一個個的,留下自己的遺產,以及活過的痕跡。”

  “主人的力量很強大,可以說,幾個主宰裡有‘和光同塵’之名的主宰葉羽,則是攻擊力最強的。”

  “但我家主人,是綜合戰鬥能力最強的,也是能夠應付最多局面的。”

  “在舊歷戰爭裡,他面對的是永生王爵,以及腐敗體系的新神,還有名為白野的墮落者。”

  “永生王爵雖然無法殺死,但被主人逼退數次,腐敗體系的新神們,也被滅了數輪。”

  “但主人他……煳塗啊,他的力量本該是壓倒性的。哪怕他殺不死永生王爵,但也足以制衡它。”

  “但主人犯了一個致命錯誤,他接納了一個叫白野的墮落者。”

  “他被謊言所矇騙。”

  秦澤忽然懂了,換句話說,天下無雙的霸者,戰鬥力驚人——

  幾乎一路爆殺群神,哪怕到了舊歷戰爭第二階段,腐敗之神誕生——

  他也在這個世界屬於一人之下。

  但偏偏,這位無雙者,被攻心了。

  “白野矇騙了主人,也瞭解到了主人的計劃。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透過黃金歷手稿的特性,猜測到了黃金歷手稿的用途。”

  “他居然能夠猜到,未來不會有先遣者活過的痕跡。也因此先遣者們會想辦法留下痕跡。”

  “於是,他以能夠破開腐敗迷霧為由,換來了能夠與黃金歷手稿建立特殊聯絡的資格。”

  “因此,黃金歷手稿被他汙染了。”

  “黃金歷手稿原本的內容,都是無比真實的。即便被汙染後,也是真實的,但卻可能會把人誘導到其他錯誤的途徑。”

  高大信使這句話,讓秦澤頓時想到了董事長。

  董事長認為黑白途徑走不通,某種意義來說,就是被白野的謊言或者誘導性的言論所誤導。

  “手稿被汙染的地方,不僅僅是內容出現了誘導性,其他地方也有很多變化,比如有人將血液滴在黃金歷手稿上,就會聽到他的聲音。而不再是聽到其他主宰的聲音。”

  秦澤不解:

  “動機呢?白野是純粹的墮落者麼?”

  高大信使搖頭:

  “現在我們只有一個猜測。”

  秦澤詢問:

  “什麼猜測?”

  高大信使沉聲道:

  “他不服黃謬,他認為自己是這個世界最有資格被神選中的人。”

  “據說,黃謬來自於一個叫聖所的地方。而聖所裡,有七個聖子。”

  “其中六個聖子為劣質品,為的就是掩護真品。”

  秦澤懂了,大概就是——

  孫悟空算什麼超級賽亞人?憑什麼是他?我速趴貝吉塔才是天選之子!

  白野不服黃謬,認為黃謬才是劣質品,他才是那個真品。

  不得不說,上個時代的故事還真是複雜。

  而話題到了這裡,高大信使的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

  “白野靠著偷襲,和一些卑劣的手段,一個錯誤的儀式,讓我的主人耗費了大量生命力,去窺探無法窺探的未來,險些被時空之力反噬。”

  “最後,他偷襲了我家主人。”

  “但卻被我家主人囚禁在了一個地方。”

  勝利的人,似乎還是天下無雙的霸主。

  但從高大信使的語氣來看……勝利的代價很沉重。

  高大信使抬起頭:

  “這便是我家主人,與墮落主宰白野的過往。”

  “白野汙染了黃金歷手稿,同時,他為了破開我家主人的封印,也一直在設計著……”

  “只有天命之子,才有可能向腐敗之神證明自己的地位。證明自己不是劣質品,是比黃謬更加有用的容器。”

  “所以他的監獄,就是用來囚禁天命之子的。”

  “所有被日歷選中,賦予了特殊劫數的人,都是天命之子。”

    “這之中最強的,就是盤古。曾經他也一度以為……盤古就是他最為完美的容器。”

  “他騙了盤古,也成功吞噬了盤古。”

  但同樣的,盤古也以自己為代價,鎖住了白野。

  同時,盤古還拖住了白野很長時間,為後來者,提供了成長的時間。

  白野低估了盤古。

  但盤古,終究還是被白野徹底吞噬了。

  “所以,現在的墮落盤古,其實就是白野。”高大信使說道。

  秦澤已經完全明白了。

  “墮落信使,其實原本是我們的人,但被白野蠱惑,背叛了我們。”

  “同時,也是墮落信使,給了白野偷襲主人的機會。”

  “秦澤,非常感謝你,真的非常感謝你,替我家主人清理門戶。”

  高大信使不再盤地而坐,而是改為跪著,朝著秦澤磕頭。

  如此大禮,秦澤當然不敢受。

  他趕忙讓信使起來:

  “相互幫助,我們是朋友,不比見外吧?”

  “而且我還有問題。”

  “黃金歷手稿不能洩密……不能在舊歷者之間傳閱,是那位主宰定的規則麼?”

  高大信使搖頭:

  “不,是始祖定的規則,也就是周白榆制定的。”

  秦澤不解:

  “為什麼?”

  高大信使說道:

  “為了平衡。簡單來說,為了不讓黃金歷手稿被腐敗意志針對,周白榆必須設定出一些黃金歷手稿的限制。這算是一種遮蔽性保護。”

  秦澤琢磨了一下,覺得也合理。

  高大信使不再說什麼,因為秦澤陷入了一種思考當中。

  秦澤感受著整個事件,終於拼湊出了完整的歷史。

  先遣時代與舊歷時代之初,這場戰爭讓無數英豪死去。

  但為了讓後來人仍然有機會與腐敗抗衡……

  這些主宰都留下了自己的東西。

  強大的戰鬥技巧,或者是一個足以獲得各種先遣力量的小世界,又或者無邊的氣運。

  又或者,一個用來為舊歷者帶來情報的部門。

  他曾經以為周白榆是孤獨的。

  可現在看來,周白榆的孤獨遠比他想象中要重的多。

  從未見過光的人,不會害怕黑暗。

  真正的孤獨,也不是一開始就獨身一人。

  周白榆曾經有很多朋友,但這些朋友,一個個死去。

  最後他成了唯一還活著的那個。

  這才是孤獨。

  秦澤嘆了口氣:

  “真是不容易,如今,我也走到了他們的身側,他們雖然已經魂歸九泉,但我想……他們會祝福我的吧?”

  高大信使知道,秦澤即將步入主宰境界。

  這也是今日,他們前來的原因。

  “關於成為主宰的所有前置任務,你都已經完成了。”

  “白歷者途徑,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途徑,他毫無墮落的痕跡。其實這條途徑的確立,也有我家主人的參與。”

  “而你距離成為白歷者途徑的主宰,還差最後一步。”

  “放心,這一步,現在就能完成。”

  秦澤有些緊張。

  少年信使這個時候,站了起來:

  “秦澤先生,你即將成為主宰,這是一條始祖之路。”

  “其實……成為主宰的最後一步很簡單,你需要寫下一份黃金歷手稿。”

  “與黃金歷手稿建立特殊的連線,就像——白野那樣。”

  少年信使已將空白的手稿拿了出來。

  高大信使解釋道:

  “這是你留下的第一份黃金歷手稿。這份手稿,可能會出現在以後某個成功透過徵召返回現實世界的舊歷者手裡。”

  “它可以是一份攻略,也可以是一個問題的答案。一個重要之物的線索,甚至也可以是某種感慨。”

  “但不能違背規則。不能留下你的姓名,不能將一些資訊說的過於具體。”

  “當然,伱將來如果不幸……死了,我們很希望你的手稿,能夠為後來者帶來希望。”

  少年信使遞來了信紙,高大信使,則遞來了筆。

  紙與筆,都非尋常之物。

  秦澤將筆拿在手裡,忽然間不知道寫什麼了。

  “當你落筆寫下第一個字時,主宰最後的儀式就開始了。”

  “當你收筆合攏筆蓋的時候,儀式便算完成。”

  “完成的瞬間,你會陷入沉睡。但不會太久,至少,遠比黑歷者途徑要沉睡的短。”

  “當你甦醒的時候——你會感受到那種劇烈的變化。”

  “你也會看到曾經我家主人看到過的東西。”

  “你會知道,通往至高棋盤的道路到底在哪裡。”

  “我們會守護你。”

  秦澤的唿吸變得略微急促。

  該寫什麼呢?

  很顯然,後續他就要參加神戰了,那是對整個世界影響最大的戰爭。

  也許……他會死在這場戰爭裡。

  這份手稿會被某個在舊歷世界存活且返回現實世界的舊歷者所看到。

  那麼,應該留給他怎麼樣的內容呢?

  天下無二留下了歷史,和光同塵留下了斬斷未來的刀,凌寒酥留下了改天換命的氣運,周白榆留下了變數。

  那麼即將成為主宰的自己呢?

  能夠為後來者,留下什麼?這就像是一次開放性的趨宜,如同之前的作畫,書寫一樣。

  不過秦澤忽然皺起了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很快又像是想通了什麼。

  整個人都豁然開朗起來,他很快落筆。

  少年信使看著秦澤寫下的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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