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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 《探花郎的極品二嫂》作者:綠豆紅湯【完結】
文案
孟青是一個普通穿越者,胎穿到大唐,是江南蘇州一家紙馬店的大姑娘,生活無憂地過了十八年,她為自己擇了一門有前途的婚事。
在重農抑商的朝代,身為商戶女,為了改變社會地位,讓兒孫有機會讀書入仕,孟青撒餌投資,帶著不薄的嫁妝,嫁給崇文書院常得冠首的窮學子杜憫的二哥杜黎。
在婚後的第二年,她生完孩子後做了個夢,夢裡小叔子杜憫會在三年後進士及第,騎馬遊長安折名花,杜家一時風頭無兩。而她這個投資者卻風評受害,成為探花郎的極品二嫂,受眾人唾棄。
其一是刻薄,給小叔子花二兩銀要嚷嚷得整個村都知道,讓讀書郎抬不起頭。
其二是急功好利,利用讀書郎的名頭給她孃家拉生意,讓讀書郎在同窗面前蒙羞……
其三是罵她攪家精,拐著丈夫杜黎跟親爹親孃對著幹,一心偏著她,還心偏向岳家。
其四就嚴重了,夢裡她蠻不講理地要把孩子過繼到小叔子名下!
孟青氣醒了,想到夢裡的場景,她又笑了,事情有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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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黎家窮,為了供養極善讀書的三弟,年過二十婚事還沒定下。他心裡清楚,他的婚事也將是資助三弟讀書的籌碼。
為了不讓他們夫妻倆都成為家裡的老牛,他想盡辦法暗中毀了兩門將成的婚事。
孟青故意做局撞上來的時候,他對她的目的心知肚明。
杜黎認識孟青,孟家紙馬店的大姑娘,口齒伶俐,長相討喜,極善生意,是瑞光寺山下有名的帶刺花。
但她對他沒印象。
杜黎明白,孟青衝他笑不是圖他俊俏的長相,她跟他一樣,圖的是他三弟日後博得的功名權勢。
不過他不在意,帶刺的花落在他手上,扎的是他,疼的是他,他樂意,他願意挨扎,也心甘情願地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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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籤: 田園 種田文 市井生活 日常 非遺 唐穿
主角視角孟青杜黎配角杜憫
一句話簡介:對,傍上探花郎的大腿了
立意:再更愛自己一點
第1章 夢醒
春日的黃昏,土黃色的村莊被翠綠色覆蓋,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著絢爛的晚霞。
一艘烏篷船破開平靜的河面,停在杜家灣渡口,船上下來三個渾身泥腥味的男人,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付過船資,快步走上浸在水裡的石階。
“二叔。”水邊的桑樹上,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孩從枝葉叢中探頭,“二叔,你回來了,我二嬸今天生了個小弟弟。”
杜黎一聽,他拔腿往家裡跑,手上拎的水桶勐地盪出水,大半淋在他的腿上和鞋上。
“黎小子回來了?趕得巧,你媳婦今兒生下一個小子。”村口的二大娘說。
杜黎沒顧上應話,他一路疾跑,終於靠近自己家,黃泥土牆茅草屋頂,屋頂的煙囪在冒煙,他娘在院外的青石板上剁草餵雞鴨,一切跟尋常的日子無異,不像家有喜事的樣子。
“娘,青娘生了?不是說三月中旬才生?怎麼提前生了?她沒事吧?”杜黎又喜又驚地問。
“能有什麼事?她要提前半個月生,我還能管著她?反正我沒推她撞她,也沒累著她。”杜母陰陽怪氣地說,“你要是擔心她在我們家會出事,你還把她送回孟家,讓你丈母孃伺候去。”
杜黎臉上的喜色凝住,臉色變得難看,他顧不上嗆聲,疾步往院子裡走,進門遇上大嫂李紅果。
“二弟?我還以為聽錯了,真是你回來了。更役不是還沒滿?我算著你還有四五天才能回來,渡口建好了?”李紅果端著米盆從糧倉出來,一臉的疑惑。
杜黎點頭,他放下手上的水桶和夾襖,問:“青娘生了?我去看看她。”
“生了,過晌之後生下來的,是個小子。不知道你今天會回來,你大哥進城替你跟你岳父岳母報喜去了。”李紅果說。
杜黎推門進去,又迅速關上門。這會兒正值黃昏,門朝西,窗朝東,屋裡光線昏暗,他走到床榻旁邊才把睡在床上的母子倆看清,女人緊皺著眉頭,一臉生氣的樣子,睡在裡側的孩子跟她是如出一轍的表情。
“青娘,青娘?”他試著喊兩聲。
孟青沒反應,她這會兒墮入迷夢,夢裡如溺水一般,聒噪粗啞的聲音粗暴強硬地灌進耳朵……
“杜憫他二嫂?我知道她,是個商戶女,從小就是個會鑽營的,嫁人後還不改性子,杜憫好好一個書生,她利用他的名聲給她孃家拉生意,險些害得他不能科舉……”
“……商戶女就是精明算計,骨子裡都透著小家子氣,你不知道,她給杜憫二兩銀子用,在村裡逢人就說,生怕別人不曉得她的功勞,也不想想她小叔子會不會沒臉。”
“……杜憫他娘也是倒黴,遇上這麼個兒媳婦,她沒嫁來之前,杜家安安生生的,她進門了,杜憫險些走上歪路,杜黎也胳膊肘往外拐,一心偏向他岳家,動不動跟他爹孃吵架,不孝啊!”
“何止啊,我聽說孟青還想把她兒子過繼到她小叔子名下,如今杜憫一舉高中,成了探花使,真要讓她得逞,她可佔大便宜了……”
未盡的話還在繼續,孟青的意識飄蕩在杜家灣上空,她看不清說話人的臉,卻清晰地聽見一句句誣陷她的話,她想反駁想罵人,拼盡力氣卻沒法開口。
“哞——”
一道渾厚的牛叫聲破開迷霧,尖利的討伐聲迅速退去,孟青的意識不受控制地被捲進一個漩渦。再有知覺,她聽到高聲唱名聲,她來到長安皇城內,懸空圍觀麟德元年的放榜盛況。她正要尋找皇榜上有沒有杜憫的名字,一晃眼,她來到曲江池,看見她小叔子杜憫身著一席白袍衫,騎著高頭大馬,冠以探花使的美名遊名園摘名花。
“三弟!三弟!杜憫,你中進士了?”孟青大喜,她激動地大聲喊,卻發現他毫無反應。再看周圍擁擠的無臉人,她陡然意識到不對勁,眼瞅著他騎馬走遠,她慌張地要跟上去,卻像被封在罐子裡動不了,怎麼掙扎都沒用。
漸漸的,她聽不見聲音了。
“三弟!”孟青大喊一聲,她勐地睜開眼坐了起來,發現屋裡漆黑一片,一時分不清是不是還在夢裡。
杜黎聽到聲音,他推門探進身,說:“是三弟回來了,我在讓他給我們孩子取個好名字。”
“二嫂,你喊我有事?”杜憫在門外問。
孟青滿臉恍惚,不是夢,她疲憊地躺回去,說:“沒事,做了個夢。”
緩了兩息,她打起精神補充一句:“我在夢裡夢見三弟進士及第,還是探花使,騎著高頭大馬在長安遊名園。”
杜憫在門外聽到這話,他哪怕不相信,心裡也樂開花,他笑著說:“那就借二嫂吉言,真有那一日,我必給二嫂拜三拜。”
孟青沒再吭聲,她閉眼回憶夢中的事,這個夢太奇怪了,她不曾去過長安,卻夢到皇城的景,巍峨的城牆跟她前世在電視裡看過的全然不同,是真的還是虛幻的?
她怎麼會做這種夢?還有她在夢裡聽到的討伐汙衊她的話……
腳步聲靠近,孟青睜開眼,一簇火苗跳躍,她看見丈夫杜黎舉著一根燃燒的木枝引燃桌上的油盞,飆起的火光映亮他的臉,臉頰凹陷得厲害。他瘦了許多,顯得鼻峰和眉骨越發挺拔,整個人看上去比以往多了稜角。
“你怎麼回來了?二十天的徭役不是還沒滿?難不成秋後還要再徵你去?”她問。
“平望鎮的渡口建好了,役官就放我們回來了,秋後肯定是還要再去幹五天,把役期服滿。”杜黎解釋,他走到床邊問:“怎麼提前半個月發動了?我以為能趕在你生之前回來。”
孟青這才想起她生了個孩子,扭頭一看,一個裹著襁褓的小孩睡在床裡側,跟才生下來時一樣,還是紅皺紅皺的皮。
“估計不是提前,可能是算錯了日子,應該是新婚當晚懷上他的。”孟青生產沒吃多大的苦頭,想來肚子的孩子是瓜熟蒂落,不是早產。
杜黎聞言乾咳一聲,他有些尷尬地轉移話題:“你餓不餓?陶釜裡燉著你愛吃的四腮鱸,我給你端來?”
“哪來的四腮鱸?你帶回來的?”孟青清楚她婆母就是得了失心瘋也捨不得買四腮鱸給她吃。
“我在平望鎮的渡口逮的,逮了三條。”杜黎說,“我去給你盛湯。”
“等等。”孟青叫住他,讓他先提個尿桶進來。
杜黎出去再進來,進來再出去,孟青吃上魚湯已是一盞茶之後的事。
四腮鱸每年秋冬要游回入海口產卵育肥,春季從深海向河口洄游,此時正值三月,從鹹水遷往淡水的鱸魚肉質鮮美,清香回甘,孟青嚐到第一口,頓時有了胃口。
吃到半途,孩子醒了,孟青給孩子餵奶,她把大黑碗遞給杜黎,“你吃,我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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