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發如韭割複生,頭如雞割複鳴,吏不必可…
自從推行新法以來,洛陽、淮安、金陵、安邑這些朝廷掌控力度強的區域中,很快就變得欣欣向榮。
這裡皇室力量強大,所有的勳貴、豪強、地方官宦世家全都被壓制,可以說皇室的力量在這些地方已經深入到了鄉下。
絕大部分問題都能很快反饋出來。
南陽、關中等地因為朝廷派遣大量官員和繡衣使,再加上朝廷大軍在側,同樣順利推進。
大量繡衣使派遣出去,大量皇室子弟出動,將敢於冒頭的豪強、勳貴們直接解決掉。
可以說形勢同樣是一片大好。
丞相府邸中,眾多改革派官員匯聚於此,整個大廳中都是一片歡笑。
“金陵、關中、南陽、安邑、淮泗之地變法進展順利,百姓安居樂業,按照這個進展下去,要不了多久,這天下就要大治,咱們建立大同世界的夢想就要成功了!”
“這些都是丞相的功勞啊!”
洛莽微微一笑,衝眾人說道:“非是我之功勞,此乃諸君合力也,乃是諸君的功勞!”
“兩年整理,六年實踐,又兩年才得以推行,十載方得一些成果,還望諸君不可懈怠,繼續努力變法,讓大幹光耀萬古!”
“讓大幹光耀萬古!”
“讓大幹光耀萬古!”
“諸君飲盛!”
“飲盛!”大廳中,眾人紛紛高舉酒具,然後一飲而盡。
變法派的諸多士子熱情高漲,紛紛暢想著大同社會在他們手中建立。這一次變法,將會是比之前任何一次變法都要徹底,成功。
他們將大幹、諸夏變成了就連先賢們都沒有做到的大同社會。
他們的名字將會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其他地方的變法逐漸反饋而來,變法的進度有快有慢,但是總體而言,都是不錯的。
可是就在變法推進的時候,北方開始出現乾旱,齊地同樣三月未能下雨。大量百姓淪為流民。
原本就因為朝廷清查田畝導致大量百姓田地被侵佔,這一次又碰到了大旱。如此良機,那些豪強、勳貴、地方官宦世家根本沒有配合郡縣官府開倉放糧,甚至有意無意進行縱容。
一些郡縣還想要從糧商手中購買糧食,結果因為之前的法令,商人根本不願經商,早就沒有什麼貨物流通。朝廷想要限制物價,結果卻是連賣貨的人都沒了。
一些受到損失的豪強、勳貴們並不甘心將田地、財富交出去,在看到天災出現後,開始趁機搞小動作。
很快就有傳言快速傳播,‘天下大旱,乃是上天降罪,官吏不法,朝廷不仁,以推行新法之名,行侵奪田畝之實!’
‘天下大旱,罪在新法!’
那些衣食無著,失去土地流民想要活下去,開始紛紛反抗胥吏,想要奪回他們的田產、糧食。
“朝廷有土地萬里,糧食堆積如山,錢財可以鋪滿通往洛陽的街道,但是卻依舊要奪走我們手中最後一粒糧食,最後一塊土地!”
“任憑我們如何哀嚎,痛哭,懇求,換來的卻是他們的肆意打罵!”
“我們犯了什麼罪?”
“我們做錯了什麼?”
“我們每天辛苦勞作,然後繳納賦稅,供養他們,他們可以錦衣玉食,我們卻食不果腹!”
“這公平嗎?”
“不公平!”
“不公平!”
“我們也要公平!公平!就是公平!”
“我們要公平!”
“現在這大幹不給我們公平,那我們就推翻他們,建立我們想要的公平!”
“推翻他們!建立公平!”
積攢了無窮怒火的百姓直接反了,這其中不僅僅是百姓,甚至還有很多豪強參與其中。這些豪強在變法中遭受巨大損失,或者被政敵擊敗,或者因為其他因素,加入其中。
農民起義波及的範圍非常快,很多豪強勳貴也沒有要鎮壓他們的意思,他們可知道,新法是在拿他們開刀呢,現在要是鎮壓了這些農民,到時候朝廷繼續推進新法,你是從還是不從?
北地農民起義就如同瘟疫一般,快速蔓延。不少其他地方的百姓在聽到北地起義之後,也紛紛跟隨起義。
大量農民起義,義軍人數越來越多,很快就攻破了縣城,在攻破縣城之後,起義軍立刻對縣城進行劫掠。
與此同時,一些人開始在起義軍中嶄露頭角,有人登高一唿,自稱將軍,聚集百姓,分封官位,許諾好處。
於是這些人紛紛成為各個起義軍的頭領,有的自稱將軍, 有的自立為王。其中勢力最大的一人自稱趙王,對著下面衣衫襤褸的百姓大聲喊道:
“發如韭,割復生,頭如雞,割復鳴,吏不必可畏,小民從來不可輕!”
“發如韭,割復生,頭如雞,割復鳴,吏不必可畏,小民從來不可輕!”
“小民從來不可輕!”
“幹命已終,趙王當興!推翻大幹,再建公平!”
“幹命已終,趙王當興!推翻大幹,再建公平!”
趙王站在高臺之上,看著下面陷入狂熱的百姓,心中豪情萬丈。在誓師完畢之後,直接率領大軍向邯鄲進攻。
邯鄲作為北方重鎮,裡面囤積大量錢糧武器,是僅次於晉陽的北地重鎮。一旦被流民攻破,到時候這些流民就會獲得大量武器、糧食,從流寇進展成為軍隊。
當浩浩蕩蕩的起義軍向邯鄲進攻的時候,邯鄲城中的官員頓時感到情況不妙,連忙召集郡兵,以及豪強、勳貴、官宦世家,想要讓他們出力,一起防禦,抵擋那些義軍。
結果在這危機關頭,那些豪強、勳貴、官宦世家一個個都找不到人了。根本沒有任何人前來幫助。
而郡城中的那些郡兵們在看到浩浩蕩蕩,幾乎無窮無盡的起義軍之後,一個個嚇得兩股戰戰,十成戰力,直接去了九成,如何還是那些人的對手?
更令人驚恐的是,城中有人偷偷將城門開啟,而沒了城牆保護之後,起義軍立刻就衝入城中,那些敢於反抗的郡兵就如同洪水中的浪花一般,瞬間被洪流淹沒。
整個郡城陷落之快,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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