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京杭鎮守方玄鶴

3,50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突如其來的招唿。

  思緒被打斷的餘軻倏然驚醒,回身檢視。

  等看清來者,雙眼瞳孔微微收縮,旋即又像是想到什麼,神情恢復平靜。

  得益於個人實力的增漲外加各項特質效果。

  現如今餘軻的感知能力早已不亞於專精於感知的超凡者,想要避開他的感知靠近至他身後。

  要麼是在藏匿能力方面有著獨特能力的超凡者,要麼就是實力比他更為強大的存在。

  眼前這位顯然是後者。

  樸素的藏藍色道袍,內襯白衣,下著布鞋。

  分明是個鬚髮皆白的老人,身形卻是高大挺拔,像是常年練武所致,狹長的眉目間神熒內斂,面相中正平和,給餘軻的感覺如同古井深潭,表面平靜,內裡深邃。

  只一眼,餘軻就知道這位應該就是京杭市鎮守,真正的頂級強者。

  ‘壞了,不會是剛才讓森靈查探區域內法陣的事情被他發現,找過來問罪的吧?’

  方鎮守突然出現在這肯定是有原因的,饒是餘軻心下也不免有些慌張,畢竟他剛才的舉動確實壞了營地這邊的規矩,人家真要是怪罪,他是沒法解釋的。

  “食物鏈的男人,巡林獵人餘軻,是你吧?”

  正當餘軻想著該怎麼緩解尷尬氣氛的時候,對面的老人卻是先一步伸手,兩眼發光的說道,

  “我孫女可喜歡你了,整天纏著我想要你的簽名,沒成想在這兒能碰見你。”

  “額,啊?”

  餘軻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老道士便已經走到他身邊,掏出手機就來了幾張自拍。

  中途還攬著餘軻肩膀,讓他也跟著擺幾個酷酷的姿勢,而自己則是相當經典的剪刀手。

  “我孫女叫方瑛,待會兒簽名的時候,記得把她名字加上,還有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那娃兒整天想著去鏡湖森林探險,說什麼要當怪物獵人,真的是讓人頭疼。”

  餘軻哪裡能想到自己第一次跟京杭市鎮守見面會是這般場景,不過心裡倒是鬆了口氣。

  至少不是個難相處的人。

  “方鎮守放心,待會兒就籤,我寫在龍皮上,算是給您孫女的小禮物。”

  餘軻向來不喜歡熘須拍馬,可誰讓眼前這位是京杭地區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呢。

  況且雙首龍皮印記空間裡有一大堆,就算拿去做一件內甲還有大量富餘,就當結個善緣。

  “沒那麼多規矩,我姓方,名玄鶴,叫我老方就行,別人當我是什麼老神仙,喜歡抬高我才喊什麼方鎮守,方天師,聽著耳朵都快要起繭咯,而你”

  說到這,方玄鶴忽地轉頭看向餘軻,眼裡閃爍著神光,沉聲道,

  “等再過一段時日,你的實力可不會比我差,咱們屬於道友,沒必要論資排輩。”

  “哈哈,您這說的讓我怪不好意思的,我就是個還算有些實力的巡林獵人。”

  “僅只是有實力可探查不了我佈下的渾儀法陣,你說自己只是有些實力,那我可就成了沽名釣譽的老不死咯。”

  話說到這份上,兩人對視一眼,方玄鶴跟個老頑童似的眨了眨眼,旋即豪爽大笑,轉身擺手示意餘軻跟上自己,後者無奈的拍打額頭,又上前幾步拱手告饒。

  他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作為法陣的佈置者,方玄鶴出現在餘軻身後自然不只是因為認出後者的身份。

  亦或者說方玄鶴是追逐探查法陣的人來此,看到餘軻後才想起他是誰。

  這就是拍狩獵系列影片的另一個好處。

  要是方玄鶴過來看到的是個完全不認識的人,兩人的首次見面可能就沒那麼融洽了。

  “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話都已經說開,餘軻也不再扭捏,隨著方玄鶴向前走了一段路,問道。

  “遺蹟,我想讓你幫忙參詳,這邊的情況比想象中的要惡劣,我帶人研究到現在,也只是強撐著不讓局勢崩壞,畢竟是古人留下的東西,想要修補太難,又不好隨意改動。”

  提及遺蹟內的情況,方玄鶴的神情不復先前的輕鬆,毫不避諱的談論著自己的難處,

  “前段時間市裡邊的事情我得感謝伱,本該是我的責任,結果在這裡被拖住了手腳,難以回援,近來當真是多事之秋。”

  “我對遺蹟這方面的事情實在談不上了解,只能說盡力而為。”

  這是實話,餘軻戰鬥力還行,可是涉及到這個時代的歷史乃至各種遺蹟,他完全就是兩眼一抹黑。

  “不要緊,你的朋友不是挺懂麼,它應該能有所察覺。”

  方玄鶴瞥了眼餘軻左手臂的森靈印記,注意到後者臉色微變,又說道,

  “放心,我這把老骨頭記性不好,今天的事情,睡一覺到明天就忘了,你就當我是病急亂投醫,好歹試一試,無論如何,我這都有一份見面禮給你。”

    森靈意志被發現了。

  只能說不愧是鎮守級的人物,餘軻身上除開職業標籤系統,恐怕沒什麼是能瞞住他的。

  ‘我可以幫忙,無論是鏡湖森林還是此處,只要是自然之禍,我都盡力而為。’

  沒等餘軻詢問森靈,腦海中便浮現出它的回應,頓了頓,在腦海中提醒,

  ‘你身旁的人很強,小心,我攔不住他。’

  能讓森靈意志都說出“小心”二字,足可見方玄鶴的實力。

  “它答應試試,能否幫上忙我就不知道了。”

  見森靈同意,餘軻也不再廢話,看向方玄鶴說道。

  “不要有壓力,此處遺蹟本就破損嚴重,處處漏風,我們做的本就是修補工,修不好是正常的,能多拖延些時間就是好事!”

  “嚴重到這種程度遺蹟裡究竟埋著什麼?”

  能讓方玄鶴都不抱希望的事情,反倒是激起了餘軻的興趣。

  明知道難以挽回,仍舊需要鎮守級強者帶著眾多超凡者守在這,只為拖延時間,不用想也知道遺蹟裡的存在非比尋常。

  “一場如果爆發,可能會讓京杭市生靈塗炭的災難。”

  方玄鶴說的很直白,讓人下意識地去想能讓京杭市這種巨城生靈塗炭的災難會是何種模樣。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到了遺蹟門前。

  剛在附近的帳篷裡交接完任務,準備帶著餘軻返回的安賽黎看到這一幕,頓時瞪大了雙眼。

  讓你隨處逛逛,怎麼逛到方鎮守面前去了?

  餘軻察覺到安賽黎,伸手打了個招唿,方玄鶴也跟著回頭,擺擺手,示意安賽黎過來。

  “方鎮守,我們.”

  還以為餘軻攤上事兒的安賽黎快步上前,張嘴想要解釋,就聽方玄鶴說道,

  “既然是餘軻的朋友,跟我們一起進遺蹟看看吧,這次不收門票。”

  聽到能進遺蹟,安賽黎滿臉驚訝的看向餘軻,見後者點頭表示沒問題,這才靠過去。

  要說對遺蹟裡的東西不好奇那是假的,可安賽黎也清楚如果沒有方玄鶴點頭,就是京杭市的市長現在過來都沒資格進去,現在能進遺蹟看個真切,她自是不想錯過機會。

  穿過矗立於山壁內的青銅門,三人踏入遺蹟內部。

  餘軻原以為會看見恢弘的地下遺蹟,又或者說某些怪物殘留的痕跡,然而映入眼簾的只是一條青石磚鋪成,約莫百米長,三米寬的長廊。

  長廊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餘軻看不懂的符文,咒印以及大量繁雜的法陣線路,而在廊道內,還站著十幾名同樣身穿道袍,年紀看上去都快要五,六十歲的道人手持卷軸,不斷地將牆壁上的內容和卷軸對照,即便方玄鶴帶著餘軻和安賽黎經過也全然不理會,專心手頭的工作。

  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餘軻會瞥上一眼,能看到這些人手頭的卷軸上記錄著各種殘缺的符文,咒印乃至法陣,旁邊還有各種修復的圖樣以及心得詳解。

  “這條長廊兩側的牆壁上拓印的均是數量龐大的預警,封印及防禦陣,可見古人為防止外人闖入此處,耗費了不知道多少心血,殊不知最麻煩的闖入者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無孔不入的時間.歲月流逝,再精妙的手段終究難以為繼。”

  方玄鶴的言語間不無感慨,也不知道是在為古人們的努力被破壞而可惜,還是在感嘆時間的無情,見餘軻和安賽黎都在看旁邊的道士,又說道,

  “他們都是我的徒弟,正在想辦法記錄這些法陣被破壞的位置,找到修復它們的方法,為防止出現疏漏,個個都施展了清心咒,不會受外界影響。”

  餘軻環顧左右,森靈先前感應到的法陣應該就來源於此。

  不過相較於這些破損的法陣,餘軻其實對方玄鶴的身份來歷更加好奇。

  放眼望出去,身處長廊內的這些人就沒有一個年紀輕的,而大災變時代從出現至今也不過幾年的時間,方玄鶴的一身本事顯然不是在大災變時代後獲得的。

  只有一種可能,大災變時代降臨前,方玄鶴就是超凡者.不,應該說是修行者,他甚至還可能是某個宗門的掌教,難怪先前自己說的稱唿裡有“方天師”。

  這倒是跟餘軻前段時間在神廟地宮內的遭遇,還有淨蓮道的存在對上了。

  當初淨蓮道在如日中天的時候突然銷聲匿跡,核心成員失蹤想來只是原因之一,對這個邪教組織的圍剿顯然也有正道強者的介入。

  一念即此,餘軻越發肯定這個世界的另一面隱藏的東西遠比想象中的更為神秘。

  大災變時代的降臨只不過是讓它們浮出水面的契機罷了。

  越過走廊。

  一行人終於來到遺蹟核心區域。

  方玄鶴當先邁步進入,而餘軻則是站在走廊的出口,摻雜著困惑的視線在前方甚至稱不上寬敞的房間內來回逡巡。

  能讓京杭市生靈塗炭的災禍,就藏在這裡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