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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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岑蘇說剛才媽媽要跟她影片,她拒絕了。
她笑說:“考慮到萬一不小心把你曝光,我媽還不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我就撒了個謊說光線不好。”
商昀:“你所有喜歡過的人,阿姨都知道?”
“一個都不知道。我只會帶我想結婚的人給她看。”
岑蘇轉而問他:“你在深圳能待幾天?”
“後天就走。”
“回港島?”
“飛倫敦,之後飛舊金山。”
“看來要出差很久。”
“嗯,兩三週左右,之後回港島。”
“那下次見面要很久之後了。”
考慮一瞬,岑蘇抬手,牽住了他。
兩人對視半刻。
商昀開口:“今晚可以牽,不能再有下次。”
岑蘇只笑不應。
因為她不確定,自己在一個月之後再見到他時,會不會特別想念。
也不確定自己在結束假期重新入職前,還想不想再牽一次他的手。
因為那個時候的告別,大概就是真的告別。她一旦忙起來,連自己都會排在工作之後,何況是感情。
兩人牽著雪球在花園逛了將近一個小時。期間,下來散步或是遛狗的人從他們身邊經過,沒人懷疑他們不是一對。
除了保鏢。
保鏢起初以為老闆和岑蘇已經在一起,畢竟兩人連手都牽了。且老闆平日那麼忙的一個人,誰想見他都需要提前預約,還不一定約的到。而今晚,老闆居然有閒情逸致專門陪人遛狗。
這樣的待遇,不說商韞,連商沁都沒有。
可剛才老闆那句“今晚可以牽,不能再有下次”,讓他又恍惚,原來老闆並沒有戀愛。
保鏢又看一眼牽著岑蘇的老闆,越發看不懂了。
雪球來到深圳的第一晚,就在小區裡交了一個朋友——一隻邊牧。
玩了半個多小時,邊牧回家了。
雪球覺得無聊,又開始來蹭岑蘇。
岑蘇彎腰摸摸它的腦袋:“是不是想回家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這時,商昀的手機振動,有訊息進來。
他點開一看,是商韞的聯姻物件嚴賀言發來的。
他幾個小時前發訊息給嚴賀言,問她在哪,她到現在才回。
嚴賀言:【大哥,不好意思,有時差剛看到。我這幾天在舊金山。】
商昀:【方便接電話嗎?】
嚴賀言:【方便的。】
商昀撥了電話過去,開門見山:“在舊金山大約待多久?”
嚴賀言:“不好說,這邊有專案。大哥你什麼事?”
“我下週飛舊金山,有空的話,請你喝杯咖啡。”商昀沒賣關子,“我代表我父母,聊聊你和商韞訂婚的事。你有什麼要求,這幾天可以提前想一想,見面時儘管跟我提。”
“好,謝謝大哥。”
電話那端默了默,又問道:“大哥,商韞跟你一起來嗎?”
“他不去,我是去出差。”
“那就好,我暫時不想見他。”
商昀關心道:“吵架了?”
嚴賀言:“沒有。我最近不是忙麼,商韞又很煩人。”
商昀:“……”
他不由看了一眼身邊的岑蘇,說話的語氣與岑蘇如出一轍。
又和嚴賀言聊了幾句,約好見面時間,商昀掛電話。
岑蘇這才出聲:“商韞要結婚了?”
“嗯,今年應該會完婚。”
岑蘇側臉看他:“你這個做哥哥的,應該也快了吧?你想過自己的聯姻物件是誰嗎?”
“沒空想。”
岑蘇笑問:“是忙著賺錢給我買金條嗎?”
商昀看回去:“你也可以這麼認為。”
岑蘇自然而然接話道:“那我就這麼認為了。等我這段時間休息好,也賺錢給你花。”
兩人一路聊著,牽著雪球往家走。
到了電梯口,商昀原本沒打算上樓,但岑蘇抓著他的手,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他看她一眼,岑蘇也看他:“送不送我?”
商昀頷了頷首。
保鏢守在電梯外,沒有跟著一起上樓。
直到電梯停靠在二十二樓,岑蘇才鬆開商昀的手。
商昀沒隨電梯下去,把她和雪球送到家門口。
岑蘇開門,先把雪球交給阿姨。
阿姨見她不打算進來,商昀也在門外,她懂他們年輕人,於是將門關上。
安靜的走道上,兩人面對而站。
商昀見她眉心微蹙,問她:“在想什麼?”
岑蘇:“在想怎麼跟你告別。要求太高,會讓你為難。沒有什麼要求的,又委屈我自己。這些年,我習慣了讓自己高興。”
商昀怎會聽不出,她是不打算委屈自己,想隨心而行。
他主動問道:“想要什麼樣的告別?”
岑蘇:“來個折中的吧,擁抱道別。感受一下你的懷抱。”
商昀已經剋制了整晚,現在只想儘快結束這場見面。
他上前半步,俯身,單手環住她的後背,虛虛擁住她。
霎時間,芳香滿懷。
他垂眸看她,低聲問:“現在感受過了,我能不能鬆手了?”
“不能。”
第27章
保鏢在樓下等了十多分鐘。
就在他以為老闆是不是要留在岑蘇家喝杯水再下來時,電梯停靠在一樓,門緩緩開啟,老闆挺括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商昀快步走出電梯,只覺得樓內燥熱。
上了車,後座的車窗降下來。
商昀看著窗外,微抬下頜,手指習慣性地搭上領口要去解襯衫紐扣,摸到了運動裝的衣料才反應過來,今晚根本沒穿襯衫。
車窗一直開著,直至駛入公寓地庫。
吹了一路涼風,總算將他體內那份躁動壓下幾分。
餘下的躁動仍舊難以平復,商昀回到家去酒櫃拿出瓶紅酒開啟。
他靠在露臺護欄上剛抿了口,岑蘇發訊息給他:【到家了沒?】
商昀直接回了電話過去:“剛到。還沒睡?”
岑蘇:“本來要睡,你電話一來,我哪還睡得著。”
商昀輕抿紅酒,思忖著如何接話。
岑蘇安頓好雪球,回到自己房間掩上門。
“怎麼不說話?在喝水?”
商昀:“不是,紅酒。”
“我也喜歡紅酒,不過忙得時候沒辦法喝,耽誤工作。現在總算有閒空。”岑蘇坐到飄窗臺上,關燈拉開窗簾,望向城區繁華夜景,這時手裡要是有杯紅酒就好了,“等你出差回來,我要嚐嚐你的紅酒。”
她又問,“你深圳的家裡也有很多書嗎?”
商昀道:“沒有。”
岑蘇笑說:“那我不是沒借口去你家了?”
商昀:“你要想來,還需要藉口?我又不會不讓你來。”
許是紅酒的作用,他低沉的嗓音裡略帶一點質感的沙啞。
落在岑蘇的耳朵裡,莫名有絲寵溺。
岑蘇順著他的話問:“隨時都行?”
商昀低應一聲。
“那你出差回來我就去。”岑蘇開燈,語氣輕快,“我繼續看書攢金條了。晚安。”
商昀咽動紅酒的動作頓了頓,結束通話前道:“以後每看完一本,給你兩根。”
岑蘇覺得自己快被寵壞,開玩笑說:“想要三根。”
商昀:“你要平時不找我茬,不氣我,四根也可以。”
掛了電話,他將剩餘紅酒一飲而盡。
對岑蘇,他是沒了任何底線。
甚者比談戀愛做得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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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期間,商昀沒收到岑蘇的任何訊息,也沒接到她的電話。
兩人之間唯一的聯絡,全靠她的閱讀筆記。
除了看書,她經常在朋友圈髮帶雪球逛街的影片。
不過不是僅對他可見,而是對所有人公開。
每次影片底下,留言最活躍的就是江明期和商韞。
出差第二週,商昀落地舊金山。
那天是週六,嚴賀言正好不忙,兩人約在他下榻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嚴賀言知道商昀不愛喝咖啡,給他點了杯黑莓汁。
“大哥你這麼忙,還要替我和商韞操心。”
商昀:“一家人,應該的。”
嚴賀言對他一向尊重,也就沒拐彎抹角:“大哥,如果我說,我現在很忙,也沒想好什麼時候訂婚,怎麼辦?”她解釋,“我是真沒考慮清楚,但我媽覺得我在找藉口。”
商昀:“沒關係,婚姻大事,沒想好不是很正常?你慢慢考慮,哪天想跟商韞訂婚了,你隨時打電話給我。”
“可我爸媽那邊……”
“沒事。”商昀讓她不必煩心,“我來跟兩家父母解釋,就說上半年沒有合適訂婚的好日子。”
嚴賀言感激道:“謝謝大哥。”
她和商韞的話在父母面前毫無份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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