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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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晃了晃杯中的紅酒,問她要不要嘗一口。
岑蘇搖頭,側臉枕在臂彎裡看他:“馬上月底,這段時間我就不過來了,收拾收拾準備回海城。”她最關心的是,“我們家民宿你住不了了,準備住哪?”
商昀沒告訴她,虞睿把房間留給了他。
他不緊不慢抿了口紅酒:“你家門前不是有沙灘?哪兒不能住。”
岑蘇:“……”
他真要在沙灘搭帳篷,那媽媽肯定好奇,說不定還能跟他說上幾句。
這人真是費盡心機暴露自己的身份。
看著他要笑不笑的表情,岑蘇氣笑,衝他哼道:“我一會兒再找你算帳!”
商昀尋思著還能怎麼算帳,無非咬他幾口。
等他喝完紅酒,簡單洗漱回到床上,她直接橫趴在他肚子上,像雪球那樣,一動都不動。
“你訂不起房間嗎,非住我家門前!”
商昀笑,拉過被子給她蓋好:“你要這樣睡也行,我無所謂,撐得住你。”
岑蘇趴了會兒,身下硌得難受,只好扯開被子,從他身上起來。
這段時間煩惱多,全因她閒下來了有時間去瞎想。
她決定把外婆接過來後,就著手篩選工作,反正有阿姨在家陪著外婆,還有雪球,媽媽如今也有空閒了,不需要那麼多人守在家。
只有忙起來才能解千愁。
職場,才是她真正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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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港島回去,岑蘇便開始收拾回海城要帶的東西,主要是雪球的東西居多,連玩具都給它帶上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看書、遛雪球,剩下的時間都用來深入瞭解向她拋來橄欖枝的醫療公司。行業頭部的幾家公司,工作壓力大,上升空間有限,還要面臨複雜的派系鬥爭。
阿姨見她趴在電腦前,一看就是兩小時,洗了水果送給她:“不是說要休息,又閒不住啦?”
“悠閒的日子過久了也悶。”岑蘇接過玻璃碗,捏了個草莓放嘴裡,“人總是不知足。”
阿姨笑說:“你不是熱戀期,還悶?是不是商昀太忙,沒時間陪你?”
岑蘇也不知道他有多忙,她不喜歡問他工作。
不在一起的日子,頂多每天打通電話,偶爾發訊息。
阿姨:“如果他忙,你可以去港島看他。雪球有我。”
岑蘇:“是我戀愛的時候不喜歡黏著人。”
只限在一起時,她會黏對方。
她嚥下甜甜的草莓,“阿姨,我戀情都是很短的。而且我從來都是先離開的那一個。”
阿姨知分寸,不多打探,只是告訴她:“商昀我認識好多年,講真話,他比虞先生在感情上要靠得住。”
說著,自己笑了,“講老闆壞話好像不好。”
她接著道,“別人我不敢勸你跟他談久一點,但商昀,我還是敢的。他人很好。”
商昀確實很好,或許會一直是個好的戀人,好的丈夫。
但她從來沒想過為誰停留。
阿姨說:“他們兄弟倆我都見過,弟弟也很不錯。”
岑蘇:“他弟弟是我前老闆。”
“原來還有這層關係。”
阿姨頓了頓,“我是過來人,看得出來你很中意商昀。”
其他的,阿姨沒再多言,轉而問:“草莓味道怎麼樣?在路邊買的。”
岑蘇連連點頭,說很甜。
阿姨叮囑她吃完早點睡,自己先回房了。
岑蘇吃著草莓,望向窗外的海灣。她都懷疑,商昀是不是跟商韞學會了收買人,把阿姨給收買了。
讓阿姨天天替他說好話,說他人有多好。
……
回家的前一天,岑蘇和媽媽影片。
岑縱伊問女兒想吃什麼,她好提前準備,還問了阿姨的喜好。
岑蘇說:“你做的我都愛吃。阿姨也沒忌口的,辣的清淡的都行。”
正聊著,雪球湊過來,硬是擠到平板前。
岑縱伊笑著打招唿:“寶寶,你好呀。”
雪球微笑望著影片裡的人,格外乖巧,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岑縱伊說:“明天阿姨就能見到你啦,給你準備了好多零食呢。”
岑蘇揉著雪球的腦袋:“寶寶你開不開心?”
這時,媽媽那邊的鏡頭裡有住客一閃而過,角度關係,只拍到住客的白色闊腿褲。
想來就是包下民宿的那位客人。
岑縱伊正坐在民宿門前的木質景觀平臺上,身後有動靜,她回頭看了眼,是那位住客一行人。司機提著箱子走在前面,大概今晚不在這兒住。
走在最後的那位年輕女士應該是哪家的大小姐,出門有司機有助理還有保鏢。
平常這位女士不是待在海景房不出來,就是泡泡溫泉或是在海邊看書。
進出都戴著墨鏡,岑縱伊也沒多留意她。
今天中午,那位女士的助理來跟前臺小姑娘溝通,說接下來幾天,那位女士的幾位家人要入住,並特別叮囑,家人需要早餐,還額外支付了餐費。
前臺說不用,早餐本來就是免費提供的。
可對方堅持支付,付了一萬塊,說剩下的算是小費,辛苦他們照顧好幾位家人。
那幾位家人,明天上午到。
岑縱伊問女兒:“你們明天大概幾點能到?”
岑蘇:“十二點左右。”
商昀說,他會提前到,在海邊露天咖啡館等著。
想要他抱,就去找他。
兩人一週沒見了,肯定是想要他的吻和懷抱。
第35章
岑蘇見媽媽不時就按著右眼,問媽媽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岑縱伊輕嘆一聲,指尖仍抵在跳動的眼皮上:“從昨天下午就開始跳,一陣一陣的,跳得我心慌。”
“這麼巧?”岑蘇說沒事,指指自己的右眼皮:“我也跳了好幾天。”
“不會那麼慘吧,咱倆都要遇上爛桃花?”
說完,岑縱伊自己先笑了。
岑蘇說:“我肯定不會遇上。”
她已經有了商昀這朵最好的桃花。
想到商昀,這兩天她一直在琢磨,有什麼辦法能在不用見家長的情況下,他能光明正大陪她在沙灘上走一走。
好不容易戀愛,還是想和他在海邊自由自在約會。
享受他不一樣的愛。
談了那麼多段,不得不承認,商昀這個男人無論哪方面都讓她瘋狂心動。
她從來沒有在戀愛中不見面的時候,如此想過一個人。
想他的吻,想他的懷抱,想他對她旁若無人的偏愛。
也想他強勢、不容商量的力道。
及時打住思緒,岑蘇關心問媽媽:“最近是不是有人追你?”
“一直有人追。但我現在對男人不感興趣。”岑縱伊抿了口咖啡,說:“到了我這個歲數,追我的能有什麼高質量的男人?比我大的我看不上,小兩三歲的我也看不上。比我小太多的又不可能找我,畢竟我都快絕經了。”
岑蘇差點笑噴:“別說得那麼慘,絕經還早。”
岑縱伊倒是心態平和,對變老這件事看得很開:“我都四十九了,絕經也就最近三四年的事,兩三年內也不是沒可能。”
說著,右眼皮勐地又跳了兩下。
她只好放下咖啡杯,繼續用手按著。
昨天中午難得午睡,片刻功夫竟然還做了個夢。
夢裡是許多年前的港島。
身邊熙熙攘攘,卻什麼也看不清。
她走著走著,不知怎麼就到了倫敦她曾經租住的公寓裡。
夢裡的人輪廓也是模煳的,但她知道是他。
他說:縱伊,你不後悔?
醒來,她恍惚了一瞬。
這些年,從沒夢過他。
可能是因為昨天中午,那位年輕住客女士從民宿大堂出去時,在用粵語打電話,瞬間將她拽回某段過去。
起來後,她去後院翻曬玫瑰,不知什麼時候眼皮就開始跳了起來。
都四十六歲的老男人了,還往她夢裡來!
前些年,她還時常看到港島小報八卦,虞家小兒子又換女伴。
最近幾年消停了,怕是那方面力不從心。
不然萬花叢中過的人哪能閒著。
前些日子,她看到與他相關的新聞——星海算力選址深圳。
緊接著,便是康敬信的公司中標了星海算力專案。
好在,他們彼此並不知對方是誰。
“應該是你最近用眼過度。”岑蘇打趣媽媽,“說不定,也有可能是朵桃花。”
女兒的聲音將她跑遠的思緒拉回。
“爛桃花我也不怕,反正過幾天我就要跟你去深圳,總不能從海城追著我到深圳。”岑縱伊轉而說起,“你外婆最近可忙了。”
“忙什麼?捨不得她那些老物件,要帶來深圳?”
“哪還顧得上老物件。老太太最近精神頭那叫一個足,天天起早貪黑研究深圳的相親角,說很靠譜,打算一到深圳就讓阿姨帶她過去,看看有沒有跟你條件合適的小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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