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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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垂並不是商昀敏感的地方,但兩人第一次做的時候她咬了,感覺總歸不一樣。
已經答應了她,沒辦法。
他低頭,就著她的身高。
岑蘇含住他左邊耳垂,沒捨得咬,不輕不重嘬著。
四周熱氣騰騰,泉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泡。
商昀體溫驟然飆升,好在,這裡是溫泉池,可以歸咎於水溫。
他輕拍她後背,示意可以了。
自持這種東西,其實挺難。
在她這兒,他有時並不想忍。
從她第一次在他書房逗他,作勢要親他時,他便放任了她,也放任了自己。
否則,她又怎會有機會闖入他的生活。
她一直想要他的偏愛,而且希望這樣的偏愛只給她一人。
他知道。
所以對她有求必應。
就像現在。
岑蘇親滿意了,從溫泉池出來,沒顧上擦水,直接裹上長款防曬服。
商昀則不緊不慢,進了泳池降溫。
“如果剛才被阿姨撞破,你打算怎麼做?”他問岸邊正挽起溼發的人。
岑蘇說:“那就告訴我媽,我一眼看上你了,打算追你。不過你沒看上我。”
她抄起躺椅上的手機,才發現阿姨給她打了三通電話。
“我回去了,一會兒影片。”
她笑著指指泳池中央的古樹:“我明天一定要爬上去給你看看。”
說完,她拎上拖鞋,幾乎一路小跑回了自家院子。
此時,木質露臺那邊。
岑縱伊盯著虞誓蒼看。
虞誓蒼則盯著雪球。
而雪球,一會兒看看岑縱伊,一會兒看看虞誓蒼。
岑縱伊是真沒想到他還是曾經那樣不知所措,不再打趣他。
“你都精準找到我民宿來了,那我前夫是誰,你應該知道了吧?”
虞誓蒼終於看向她:“知道。”
“那你還把星海算力的專案給他?”
“當時不知道他和你的關係。”虞誓蒼直言不諱,“如果知道,不會給。”
他就是這麼小心眼。
頓了頓。
“你關注星海算力,是因為他還是因為我?”
連吃醋時的語氣,都和曾經一模一樣。
岑縱伊笑了笑,說:“跟你們倆都沒關係。你覺得我會關注上了年紀的男人?”
虞誓蒼:“……岑縱伊,我比你還小。”
“那又怎樣?”岑縱伊說,“我現在喜歡不超過四十五的。”
“……”
在沉默了幾秒後,虞誓蒼執意問道:“你怎麼會關注星海算力?”
“我女兒在津運工作。跟津運有關的新聞,我都會點開看。之後才看到你們家也參與了這個專案。虞誓蒼,你應該瞭解我的,我是那種為愛要死不活的人嗎?怎麼可能還會關注前任。無論是前男友還是前夫。頂多隨手點開的會瞧兩眼。”
她接著道:“我從來不回頭看的。不是隻對你,是對所有人。”
話鋒一轉,她問他:“你這些年怎麼活成了你爸的樣子?”
“不知道。”
他不知她這麼問,算不算關心他。
虞誓蒼摘下眼鏡,隨手撩起T恤下襬漫不經心擦拭鏡片。
“你不是最討厭他?”
虞誓蒼戴上眼鏡,默然片刻,說道:“我和我父親不一樣。我沒辜負任何人。至少,沒有欺騙,沒有隱瞞,沒有虧待,都是好聚好散。”
岑縱伊饒有興致問道:“你有多少孩子?”
沒結婚並不代表沒孩子。
虞誓蒼不想撒謊的,可在她面前又不甘心處處落了下風。
她早就不愛他了,在提出分手的那一刻,只有他曾心存幻想過。
微頓,他道:“不少。”
“小心等你老了,他們爭著拔你的管。”
虞誓蒼:“所以羨慕你有性格這麼好的女兒。”
他羨慕的其實是康敬信。
康敬信同她年少就認識,還有岑蘇這樣聰明漂亮的女兒。
岑縱伊已覺察出他的醋意,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把有些話先說清楚:“虞誓蒼,你如果是來找我再續前緣的,恐怕要失望。但如果只是來看看我,那我很開心,也恭喜你成為虞家的話事人。”
“謝謝。”
默了默,虞誓蒼問她:“還記得你說過要請我來海城玩嗎?”
以她的性子,熱戀時多半說過。
但到底歲月不饒人,她想不起來了。
岑縱伊直爽道:“你都來看我了,我也不能小氣吧啦。想去哪轉轉?我盡地主之誼。”
虞誓蒼道:“你安排。”
被揶揄一番後,還能峰迴路轉,有機會跟她一起同遊海城,這趟行程值了。
不過她突然這麼好說話,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雪球趁他們說話,悄悄在地上打滾。
它想出去玩,但在岑縱伊麵前又不敢任性,只能哼唧。
岑縱伊摸摸雪球:“寶寶,我們走啦。”
一聽能去玩了,雪球“蹭”地爬起來。
“跟叔叔再見。”
虞誓蒼伸手:“還認識我嗎?”
雪球吐著舌頭,前爪一躍跳到他腿上,熱情得不得了。
虞誓蒼想到它在岑縱伊麵前那樣,心底不由輕嘆。
岑縱伊想起來問道:“你也養了只薩摩耶?”
虞誓蒼“嗯”了聲。
岑縱伊只是隨口那麼一問,沒再多聊,牽著雪球準備離開。
虞誓蒼突然想起商昀和岑蘇,不知那兩人是已經去了別處約會,還是冒險尋刺激仍在泳池。
以防萬一,他對岑縱伊說:“我世交家的侄子還在那邊游泳,他有個毛病,游泳不喜歡人打擾。”
“好。”
岑縱伊安撫雪球:“寶寶,阿姨帶你去個更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雪球也不知哪兒更好玩,反正岑縱伊說什麼它都聽,開開心心跟著她走了。
望著一人一狗遠去的背影,虞誓蒼不由嘆了口氣。
直到人走遠許久,那抹獨有的香氣才慢慢散盡。
他揉了揉鼻樑,精神始終緊繃著,此刻才放鬆下來。
想到她剛才朝他的T恤多看了幾眼,他低頭看了看身前,平整乾淨,並無不妥。
或許今晚不該穿休閒T恤,該穿件商務襯衫,顯得沉穩一些。
他正撐額閉目養神、暗自懊惱之際,遊過泳的人過來。
聽到腳步聲,虞誓蒼睜眼。
商昀在他對面坐下,擰開蘇打水喝了幾口才問:“聊得怎麼樣?說了想牽線我跟岑蘇認識嗎?”
“……”
把這事給忘得一乾二淨,全程沒想起來。
可虞誓蒼又不想告訴別人,岑縱伊是他這些年都沒有忘掉的初戀。
倘若讓商昀知道他曾與大自己三歲的女人戀愛,還一度靦腆,讓他以後怎麼有威嚴?
自己在岑縱伊麵前的另一面,就讓她一個人知道吧。
虞誓蒼只好編了個緣由:“岑蘇媽媽誤會我對她有意思,我沒解釋。”
商昀:“你為什麼不解釋?”
虞誓蒼:“本來搭話目的就是能讓你和岑蘇光明正大說話,順理成章到海邊散步。既然岑縱伊誤以為我想追她,你不正好以撮合我跟她為藉口去找岑蘇?這樣的話,岑縱伊不會多心。”
商昀:“……”
和計劃完全反著來了。
本來是讓他們兩位長輩撮合他跟岑蘇,現在反倒得自己去“撮合”他們倆。
他瞅著好友,“你這是把自己過了明路,根本就不顧我死活。”
虞誓蒼:“……”
頭一回感到心虛。
他面不改色說道:“什麼明不明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姐弟戀沒興趣。”
商昀對這點倒不懷疑。
虞誓蒼接著說:“明天我可能和岑縱伊出門。”
商昀難以置信:“…才聊多久,你們就這麼熟了?”
“你不是催我嗎?能怎麼辦?”
虞誓蒼沒想到,自己有天會對晚輩撒謊,這是他曾經最不屑、如今卻正在做的事。
事已至此,只能繼續圓謊。
“我儘量拖延著晚點回來,一整天還不夠你和岑蘇約會?就算被民宿工作人員看見你們在一起,也不要緊,岑蘇可以說你是打聽她媽媽的情況。”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一時間,商昀無言反駁。
他又連著灌了幾口蘇打水,仍不知說什麼好。
沒有岑縱伊在身邊,虞誓蒼漸漸冷靜,理智也全回來。
“你不是希望我多關心岑蘇?如果我和她媽媽成了朋友,關心起來不是更名正言順?”
商昀:“岑蘇媽媽都誤會你喜歡她了,還能成為朋友?”
“你自己不也說,是誤會?怎麼,在你眼裡,我連澄清一個誤會的本事都沒有?”
虞誓蒼讓他不用擔心,“只要我想,就能跟岑縱伊成為有分寸的朋友。當然,需要點時間。這段時間不正好能讓你和岑蘇有理由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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