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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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蘇笑說:【可他們對你是真不錯。】
商昀:【偶爾的。多少年都遇不上一回。】
岑蘇哄他開心:【我不會偶爾,會一直對你好。】
商昀:【不對我好也不行,因為我比較在意。】
弟弟妹妹對他怎樣,他從來不會計較得失,即使坑他,也傷不了他的心。
但岑蘇不一樣。
他在意她的每一句話,更在意她愛不愛他。
也曾在意,她對他說的那些情話,是不是也對別人說過。
岑岑:【等在一起了,我也要讓你好好感受一下,我是怎麼愛你的。】
她的每句情話,對商昀而言都很受用。
商昀:【分開的這段時間,我也經常給你買衣服,都擺在衣帽間等你試。】
第一次在旗艦店遇見她,她說買不起那裡的衣服,當時他就動了惻隱之心,想送她幾件。
不過那時沒立場,就讓她找商韞報銷。
岑岑:【那我得更快一點去北京,試穿我的新衣服。】
商昀:【如果你五月中能來,我讓奶奶給你留些櫻桃,不然還不等熟透就被他們倆摘光了。】
他們從小就這樣,很難等到櫻桃紅透。
家裡從不缺買的櫻桃,不知他們什麼心理,非要吃半生不熟的。
商昀:【你忙吧。】
岑岑:【對了,我常安排你保鏢事情。】
商昀:【我知道。我交代過他,隨時聽你吩咐,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行。商韞也不行。】
岑蘇開玩笑:【下回我要安排你事情。】
商昀:【可以。】
岑蘇切到趙珣的對話方塊,約他半小時後見,但他始終沒回復。
原本打算明天上午再找趙珣談,為了能早一天見到商昀,她立刻改了主意。
今晚她琢磨了很久,康敬信願不願意轉讓股權給趙博億,關鍵在趙珣。
只有趙珣不再威脅康敬信,一切才好辦。
從康敬信的角度,即便答應了她的要求,她不會再曝料過往那段婚姻,可趙珣還會以此威脅他。
畢竟,他岳父的兄弟姐妹知情,就是趙珣乾的。
康敬信如今被她和趙珣兩人威脅,左右犯難。
她必須解決趙珣。
只有趙珣不再摻和她和康敬信之間的恩恩怨怨,那她的威脅對康敬信才真正管用。
手機振動,岑蘇點開。
趙珣回她:【我和你之間,有什麼好談的?】
岑蘇:【很多。比如你們家股權之爭。】
岑蘇:【見面再聊。】
岑蘇拿上手機和車鑰匙,順手關了臥室的燈。
岑縱伊剛哄睡雪球,雪球現在連睡覺都哼哼唧唧,要她陪著才能入睡。
見女兒拿著車鑰匙,她關心道:“這麼晚還要出去?”
“嗯,約了趙珣吃宵夜,順便談事。”岑蘇靠在玄關櫃換鞋。
一聽是趙珣,岑縱伊提醒:“他們叔侄倆脾氣都差,你別硬剛。遇事機靈點。”
岑蘇逗媽媽:“放心,我穿運動鞋去,但凡不對,我撒腿就跑。”
岑縱伊笑了,倒不擔心趙珣會動手,但那人心思齷齪,手段又多,女兒未必是他對手。
女兒晚上下班回來,晚飯都沒顧得上吃,拿了盒酸奶就一頭扎進電腦裡,說要解決趙博億專案的瓶頸,不餓。
一邊搞研發,一邊管公司,誰有那麼多精力。
她心疼女兒,叮囑道:“你還得忙研發,要實在應付不來趙珣,就去找虞誓蒼,不用跟他客氣。”
岑蘇說:“我就算去找商昀,也不能找他。人家是虞睿小叔,又不是我小叔。”
即使虞誓蒼和媽媽有層不一樣的關係,但她不能理所當然,這點邊界感她還是有的。
“媽,我走了,你早點睡。”
此刻,趙珣還在公司。
最近一時大意,讓二叔和岑蘇聯了手。
一旦二叔的專案順利,對他掌權威脅可就大了。
今晚岑蘇的邀請,他斟酌再三,還是決定赴約。
兩人約在了一家粥店。
店面不大,就開在路邊。
趙珣以前絕不會踏進這種小店,礙於是岑蘇選的地兒,他還是如約而至。
岑蘇晚飯沒來得及吃,點了份海鮮粥。
“你要來點什麼宵夜?”她把選單遞給他。
趙珣:“我吃過了。”
岑蘇不強求,收回選單,又給自己加了兩道小菜。
外面就是大排檔,人聲嘈雜。
找這麼吵的地方,趙珣懷疑她是不是真心來談事。
“你今晚是替二叔來爭股權,還是打算威脅我什麼?”
岑蘇從包裡拿出水杯,擰開先喝了口。
今天說話太多,嗓子又幹又疼。
“威脅你?我不感興趣。你在我身邊安插了人,我都沒將計就計。”
趙珣正要起身去冰箱拿水,聞言動作一頓。
“什麼時候知道的?”水也不拿了,他又坐回去。
岑蘇坦然道:“還沒來新睿之前。”
趙珣:“…小瞧了你。”
“過獎。”
岑蘇扣上杯蓋,把水杯放回包裡。
趙珣瞅著她:“說吧,到底什麼事。”
岑蘇直切正題:“你就算聽你爺爺的話,訂婚結婚,股權也未必全落在你手裡。你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拼命壓制你二叔。”
“可你又不敢打壓得太狠,怕把他逼急了,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你最後得不償失。”
她笑了笑,“我沒說錯吧?”
趙珣不動聲色。
岑蘇繼續往下說:“你二叔年輕時瘋狂過一次,你那時十多歲,但應該有印象。”
趙珣眼睛微眯,仍沒接話。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當時他十二歲。
起因是二叔想和大學時交的女朋友結婚,爺爺不同意。
勸不動二叔,爺爺就讓奶奶帶著幾個子女,直接找到到了女方家裡。
那時他還小,不清楚奶奶他們上門後究竟說了什麼,但從二叔後來的反應推斷,肯定是說了羞辱女方父母的話。
二叔和女朋友到底沒能走到一起。
後來二叔得知,自己家人竟找到前女友家裡羞辱人家父母,回來就把爺爺奶奶家砸了稀爛,爺爺值錢的收藏品全被砸了。
二叔還又把自己大哥和三弟也收拾了一頓。
也就是他的父親和三叔。
他至今還記得那個血腥場面,父親沒二叔壯實,根本打不過,被二叔打斷了鼻樑骨,口鼻竄血。
三叔被打得更慘,好像脾破裂。
打完人,二叔自己報警。
他拒絕道歉,拒絕和解,說蹲多久都可以。
二叔說,怎麼羞辱都行,但不該去羞辱人家父母。
自此,二叔就和全家人結了仇。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段感情被硬生生拆散,二叔活得越來越偏執,越來越暴躁,反正在家動不動就跟人吵起來。
可要說他偏執,他團隊的人沒一個說他不好。
家裡幾個孩子,爺爺最不喜歡二叔,但他也感覺得到,爺爺心裡還是有所顧忌,怕二叔真的走極端。
剛才岑蘇說得沒錯,即便他結了婚,未必能拿到那麼多股權。
要是二叔死活不肯放棄,非要爭個魚死網破,說不定爺爺真會改了遺囑。
二叔狠,且狠起來不要命,正因名聲在外,董事會那幾位才會臨時倒戈。
幸好二叔不懂管理,只醉心研發,否則公司大權不見得在他手中。
二叔明明是長輩,但在公司只能被稱唿一聲博總。
因為趙總是他。
這些年二叔的不甘心,他豈會不知。
人很矛盾,他其實欣賞二叔的執著和聰明,可他們是天生的競爭者,註定一山不容二虎。
熱騰騰的海鮮粥端了上來。
岑蘇沒客氣,自顧自吃起來。
見他盯著桌上某處走神,也沒打擾他。
直到外面大排檔傳來一陣鬨笑聲,趙珣才回神。
岑蘇碗裡的海鮮粥,已經下去多半。
“你二叔打人那段,是他自己講給我聽的。”
趙珣毫不避諱:“我讓康敬信威脅你從新睿離職,怎麼,你想拿二叔嚇唬我,讓我妥協,留你在公司?”
“岑蘇,這個夢別做。新睿有你沒我。”
岑蘇抬頭:“話別說那麼絕對。趙博億之前也說,研發有他沒我。”
趙珣不屑:“我二叔是沒辦法,不得已才跟你合作。”
岑蘇反問:“你們家股權之爭,你就有辦法了?”
趙珣沒作聲。
從爺爺住院就開始鬧,到如今也沒個結果,誰都不滿意自己得到的那份家產。
二叔帶頭鬧,三叔和姑媽也跟風上。
這時,他手機振動,拿出一看,竟是康敬信的電話。
剛才他走神,沒聽到有訊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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