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歸羨慕，研究還是要面對現實。

  恩波利-庫博一直關注著湮滅科技公司。

  他對於科羅特-詹姆斯非常的信任，認為詹姆斯說的新方向肯定沒有問題。

  強湮滅力場技術的方向，就是‘直流金屬超導’，而研究發現用一階α元素材料製造的湮滅力場強度非常低，那麼關鍵就在於一階β元素，他們想大批次獲得β元素，就只有確定公開售賣的‘一階銀’。

  在返回格魯姆湖的路上，庫博說道，“一階銀馬上就要大批次售賣了，你知道嗎？可能就會在下個星期。”

  “我們提前訂購了幾噸，先試試看效果，也許研究就會有發現。”

  “當然我不能只是自己研究，還是要那些超導機構……”

  庫博說著搖搖頭，“說實話，我不信任那些機構，尤其是那些企業，都像是吸血鬼一樣，他們研發出的超導材料，給我們使用竟然還要收一筆專利費，並簽訂保密協議。”

  詹姆斯不在意的說道，“我也知道訊息，β元素確實是個很好的方向，但前期都是超導的研究，和我們的關係不大。”

  “那我們下一步要做什麼呢？”

  “會議上不是已經說了，我們要研究直流方向，還是使用高壓混合材料，暫時只能試試看，萬一能有發現呢？”

  “只是會耗費很多資金啊。”

  庫博想著經費問題都很苦惱，新決策人給了他們動用經費的許可權，問題是經費沒有增加。

  他們朝著新方向做研究，肯定會耗費大筆的經費。

  到時候，錢花完了怎麼辦？

  詹姆斯道，“那就等待撥款了，反正也不是我們的錢。如果後續沒有支援，我覺得，我可以辭職走人。”

  “反正我能在大學或者某個實驗室，找個不錯的工作。”

  “我呢？”庫博指著自己。

  “你……”

  詹姆斯道，“那就和我無關了。如果未來有一天，看到你在街邊吸大-麻，我最想到現在的友誼，也許會拿出十美元，讓你吃一頓飽飯？這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我不會去幫助一個吸大-麻的流浪漢。”

  他說的非常誠懇。

  庫博被氣的差點吐血，他指著詹姆斯用力道，“你可真是個混-蛋……”

  “謝謝，大家都這麼誇我。”

  詹姆斯聳了聳肩。

  ……

  種花家，沈城。

  湮滅粒子實驗專案討論會議在市中心的會場進行，因為參與會議的人數並不多，舉辦地就只是在邊側的小會議室。

  王浩提前來了有半個小時，他進入到會場就被一大堆學者包圍起來。

  好多參與會議的人，都知道了‘空天母艦動力技術’。

  其實‘空天母艦’只是小道訊息，並沒有標註在會議內容中，但訊息傳出去以後就有更多的人知道了。

  他們不斷的詢問，“王院士，真的能為空天母艦動力提供動力嗎？”

  “還是說只是一個說法？說明能製造大量能量？”

  “這個技術比核聚變怎麼樣？”

  “我聽說是直接湮滅粒子？更甚至說湮滅物質，而且符合質能方程？是真的嗎？”

  王浩被提問的都感到頭疼，他還是給出了確定的答案，“如果研發一切順利，我相信新技術能夠提供裝置和材料承受極限的純能量。”

  他的意思就是說，能接收轉化多少能量，就可以製造多少能力。

  “至於空天母艦……”

  “前提是裝置和材料承受極限，能夠達到支援大型空天艦艇飛行。”

  這句話等於是確認。

  一大堆的學者都感到非常驚訝，他們私下裡討論依舊不敢相信，“達到裝置和材料接受的極限？”

  “王院士的意思就是說，確實是湮滅質量，那確實能夠提供無限的能源，但是，總感覺不太現實。”

  “我也有這種感覺，現在就連核聚變還沒有能夠做到發電，湮滅物質……”

  “有點太假了。”

  王浩可不理會其他人的想法。

  他走到會場後臺的辦公室，招唿著研究組的其他人，又說明了一下報告順序問題。

  很快。

  會議開始了。

  科技部門的官員負責主持會議，第一個上臺做報告的是保羅菲爾-瓊斯，他的工作是陳述一下實驗發現。

  在眾多的目光下，保羅菲爾-瓊斯走上了臺，他站在臺前滿臉認真的開口道，“在科研的領域，我有兩個夢想。”

  “一個夢想是獲得諾貝爾獎，另一個夢想是參與最高階別物理理論和技術的研究。”

  “結果……”

  “在40歲之前，我就實現了夢想。”

  “這讓我感到茫然無措，都不知未來該做點什麼。”

  他似乎陷入了回憶，完全沉浸於自己的話語中，還長長的嘆了口氣，表達著自己當時的心情。

  一聲長嘆——

  “唉~~~”

  會場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臺上的保羅菲爾-瓊斯，絕大部分學者一時間腦子都有點發懵。

  “這應該是……傳說中的裝-逼吧？”

  “他是故意的嗎？”

  “我看，肯定是故意的，他說的話實在太氣人了，我覺得我脾氣很好，但我現在想過去把他拉下來，然後暴揍一頓。”

  “我也有同樣的想法……”

  王浩用力捂著臉。

  他只是讓保羅菲爾-瓊斯陳述一下實驗發現，也沒有想到報告開頭會是這個樣子。

  故意？

  不！

  王浩太瞭解保羅菲爾-瓊斯了，他知道對方根本就不會所謂的‘裝-逼’，保羅菲爾-瓊斯說的都是事實，是他的真實感受。

  當然，這不影響其他人的感受。

  其他人知道保羅菲爾-瓊斯，是發自內心的說出這些內容，心情估計就會更不好了。

  保羅菲爾-瓊斯並不知道自己惹了眾怒，他還在繼續說著，“而現在我又找到了一個新的夢想，那就是到人類第一艘空天母艦上擔任一名維修工。”

  “前提是，必須要有空天母艦。”

  “現在，這個夢想是有了希望，因為我們馬上就要解決最大的問題——動力！”

  “下面進入正題。”

  “我們的研究是源於阿邁瑞肯的爆炸事件，他們無法調查出結果，然後就有了復刻爆炸實驗。”

  “我們在實驗中發現……”

  “後來我們進行了單獨的實驗，同樣發生了意外的爆炸，當時很多人都嚇壞了，好在並沒有出現人員傷亡。”

    “哦，對了，劉慶之教授受傷了，他也是唯一受傷的人員……”

  保羅菲爾-瓊斯說到這裡的時候，一大群人全都看見了劉慶之，而劉慶之甚至有一種想掐死保羅菲爾-瓊斯的衝動。

  其他人看過來的眼神很怪異。

  劉慶之感受一下都能讀懂大致意思，“天吶，劉教授，你差一點兒就成為了英雄！”

  “真是可惜呀！”

  你妹！

  劉慶之尷尬的朝周圍笑了笑，還解釋了一句，“小事故、小事故，不要緊、沒出問題。”

  保羅菲爾-瓊斯繼續做報告。

  他說取了新實驗的資料，“我們在後續的分析中，發現了能量偏差，以此確定出現了湮滅粒子現象。”

  “正因為如此，我們暫停了實驗，希望能夠申請新實驗來研究這種接近於無限制造能源的技術。”

  保羅菲爾-瓊斯又講了很多，都是和實驗有關的內容。

  下一個上臺的就是何毅，他列舉了實驗中的資料，讓報告更加有說服力。

  王浩是第三個上臺的，他是對於實驗設計和技術做說明，並表示了自己對於實驗的期待。

  到此，就差不多了。

  這項研究的重點就是強湮滅力場下的活躍中子湮滅，牽扯到高能粒子控制、核反應以及強湮滅力場三項技術。

  他們已經掌握了一定的資料，還在實驗過程中收穫了一些控制技術。

  因為研究參與的機構會很多，保密就會是個大問題。

  王浩已經和徐老師等領導討論過這個問題，最容易洩密的就是‘直流方向’，研究過程中，參與人員肯定會知道是‘直流’製造的強湮滅力場，只要順著方向進行研究，就可能會有發現。

  王浩認為，“直流，早晚都會被發現，也許他們現在已經開始研究。”

  “我們的優勢在於技術，而不是方向。只要我們一直掌握最高階的技術，並且不斷的研發新技術、提升科技水平，就能夠一直站在高階科技的領先地位。”

  “短暫的保密，是沒有意義的。”

  “我們不可能因為保密就不去做新的研發，而像是‘直流方向’，單純的保密也是不可能的，其他的機構也能夠想到。”

  “最重要的是保持技術優勢，最好是能夠在軍事以及其他方向，擁有絕對的領先地位。”

  “現在，我們還沒有絕對的領先地位，所以我們更是要抓緊時間研發新的科技，把技術提升到，其他國家和機構望塵莫及的地步……”

  “到時候，也根本不擔心什麼研究方向洩密之類的問題了。”

  ……

  會議結束。

  很多參會的人對於內容都感到驚訝，他們覺得帶質量粒子湮滅有些過於科幻，即便是有理論支援、有實驗資料支援，再加上王浩的個人影響力，他們依舊覺得不可思議。

  這是因為實驗內容，彷彿不應該出現在21世紀。

  現在他們連核聚變都沒有成功應用，怎麼就突然冒出一種比核聚變簡化很多，還能製造近乎‘無限能源’的技術了？

  當然，這不影響實驗專案透過。

  其實單單是王浩的個人影響力就夠了，召開會議只是讓更多人參與到討論中，因為研究是需要多部門協作配合的。

  這可不只是三個部門。

  湮滅力場實驗組、高能所以及核物理研究所，只是提供三個最主要的技術，裝置製造過程中還牽扯到一些管道材料、檢測裝置、控制系統，等等，就必須要有很多的部門和機構參與其中。

  實驗專案透過，審批也很快下來了。

  在審批下來的過程中，專案設計組已經定了下來，三個主要機構各自派出了一個小組參加。

  其他機構也會派出各個領域的學者和工程師參與。

  經費，也很簡單。

  研究最開始根本就沒有考慮經費問題，湮滅力場實驗組都有足夠多的經費，甚至多到根本花不完，科技部門以及其他機構，也只是象徵性的出一點資金，剩下的都是湮滅力場實驗組出資。

  湮滅力場實驗組的經費，來源就是湮滅科技公司。

  近一段時間，湮滅科技公司開啟了加速賺錢模式，一階銀開始正式對外售賣，初步定價是國際銀價的六倍。

  這個價格是商議很久才決定下來的。

  壟斷，確實可以定價更高，但如果定價更高，就失去了大部分市場，尤其是民用裝置市場。

  那才是最大的市場。

  比如，一部手機。

  如果單價在兩萬塊以下，市場規模還是不小的，但單價變成了三萬、五萬，市場規模就會大大縮水。

  當然，企業肯定會選擇性的提升一部分配件來降低成本，在一些關鍵部件使用接近超導的一階銀就足夠了，但要保證利潤最大化，就要平衡材料覆蓋領域與定價之間的關係。

  除了民用裝置領域，工業基礎以及其他領域的應用也非常廣泛。

  近幾年時間，超導材料使用越來越普遍，像一些關鍵的電纜通道、轉化介面，都需要應用超導材料來增大效能。

  一階銀，可以替代絕大部分應用場景，還能實現大大降低成本。

  這主要是因為一階銀接近‘常溫超導’，而其他的超導材料都需要冷卻體系才能夠保持效能，只是‘維護費用’都會非常的昂貴。

  另外，科研機構和企業研發需求也很大。

  很多企業都訂購了大量的一階銀，他們需要利用一些人做新裝置的研發，類似場景就非常非常多了。

  等等。

  即便定價只是國際銀價的六倍，但利潤依舊是不可想象的，因為一階銀製造非常簡單，就只是讓銀過一下場力而已。

  一噸銀，國際價格在六百萬左右。

  只需要讓一大堆銀塊過一下場力，價值就能達到幾千萬，而且放在市場上供不應求。

  這就導致了一個後果--

  湮滅力場實驗組的經費根本花不完，因為湮滅科技公司建立最初就確定，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歸屬實驗組。

  那是多麼大一筆錢呢？

  現在實驗組的資金已經超過四百億，而且每個月入帳超過五十億，還是一階銀沒有售賣的情況下，後續入帳的資金肯定會更多，甚至實現翻倍都是很輕鬆的。

  研發經費太多也是很苦惱的事情。

  當談起實驗組經費問題的時候，保羅菲爾-瓊斯給出了個建議，“既然經費花不完，那我們可以攢著錢製造一臺空天母艦？”

  何毅聽的眼前一亮，馬上道，“這樣一來，空天母艦就屬於實驗組。到時候，我們的許可權會更大，或許我可以申請擔任副艦長？”

  他說著做了個軍禮動作，嚴肅道，“到時候，請叫我何副艦長！”

  保羅菲爾-瓊斯跟著道，“或許我也可以？”

  他低頭思考了好半天，好像是做出了什麼重要的決定，“我不做修理工了，我要當副艦長，人類第一臺空天飛船，副艦長，保羅菲爾-瓊斯爵士！”

  “聽起來很酷！”

  王浩用力扯了扯嘴角，好奇道，“為什麼你們都是擔任副艦長？不是艦長？艦長，只會更酷！”

  何毅理所當然道，“當然是你的來做艦長，否則我們根本不可能擔任副艦長，這是基於現實的思考。”

  “我也這麼認為。”

  保羅菲爾-瓊斯說的也很認真。

  王浩半張著嘴好半天，只能點頭道，“你們說的很有道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擔任艦長吧。”

  他補充道，“這聽起來……確實很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