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笙呵呵乾笑了兩聲：“嫂子啊，我四嫂也是個神人，等你見著了就知道了。”

  慕涼時和炎輕塵推門進來，話題就此打住。

  話題雖然打住了，但顧念初心裡卻“咯噔”一下，慕涼時的心上人……顯然，比炎輕塵還要早的，絕對不會是她。

  一些被顧念初忽略了的細節重新浮現在腦海中，慕涼時曾對著一個女孩的照片發呆，慕涼時曾看著一個女孩留下的語文讀物發呆。

  還有莊園裡的人，他的助理，姓“蘇”還有特權。

  所以慕涼時的心上人是一位蘇小姐嗎？

  心裡有些泛酸，這兩天，她沉浸在他的溫柔裡，全然忘記了這些事情，她怎麼忘了呢？慕涼時的心裡還有一個人。

  雖然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不知道那個人在哪裡，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麼沒有和慕涼時在一起。

  一連串的問題縈繞在顧念初的心頭，有些說不出的沉悶，這種沉悶比之前覺得他心裡沒有她的時候更讓她覺得難受。

  顧念初蔫蔫兒的垂著腦袋，慕涼時看著這樣的顧念初，在她耳邊低語道：“累了？”

  顧念初扯出個笑意，點了點頭。

  從拾光回到莊園，原本那種興奮的感覺漸漸消退，她很想去問一問，可她能問什麼？

  問他是不是心裡有個人？問他是不是很喜歡那個女孩？

  這些問題的答案真的還需要問嗎？

  不喜歡那個女孩，為什麼要看著她的照片發呆？

  不喜歡那個女孩，為什麼會看著她的書本發呆？

  不喜歡那個女孩，為什麼要讓姓“蘇”的人有特權？

  答案，必然是肯定的！

  問他為什麼沒有能和那個女孩在一起？問他那個女孩現在在哪裡？

  顧念初問不出口，一個人和另一個人沒在一起的原因可能有千百種，但沒有一種是令人愉悅的原因。

  無論是單相思，還是死離別，又或者一些令人遺憾的客觀原因，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什麼好答案。

  到了莊園，顧念初先回房間洗澡，站在花灑下，任由溫水衝著自己的身子，溼漉漉的長髮貼在後背上，顧念初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慕涼時道歉了，就以為人家心裡有自己了？

  慕涼時對狗毛過敏卻又送她小狗，就以為自己對他來說是特別的了？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好，原因可能很多，她真的太高估自己了。

  房間裡，慕涼時坐在顧念初的床上，隨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本子翻了兩頁，嘴角微揚，那是顧念初做的一些關於劇本的筆記，看著上面的鬼畫符，慕涼時眼底一片柔和，她的字啊，過了這麼多年，怎麼越寫越差了？

  曾經她的字跡，縱然算不上模板，卻也清秀靈氣，現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符紙呢。

  又翻過一頁，慕涼時的目光定格在三個字上，那一頁上幾乎都是鬼畫符，唯獨有三個字似乎寫得很認真——“慕涼時”。

  慕涼時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又加深再加深，她在她的本子上寫下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