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說著，突然停住了，定定的看著顧念初，好幾秒才蹦出一句：“嫂子，你不提我都沒想起來，照片上的人和你有點兒像，該不會涼時哥哥心底的那個人是你吧？”

  顧念初很想笑，可一點兒也笑不出來，她怎麼可能會是慕涼時心底的那個人，她怎麼可能甩了他？

  顧念初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訥訥的轉過頭，看著外面漆黑的夜，她現在的腦子有點兒亂，許諾還在說著什麼，顧念初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當紛繁複雜的思緒漸漸被理清楚，當那些亂七八糟的浮雲逐漸褪去，顧念初覺得自己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慕涼時的助理，他的管家，還有慕家莊園，只要姓“蘇”就有優待，還有慕涼時看著照片時溫情的模樣，她不小心弄髒了那個女孩書本時生氣的模樣。

  這些以前就察覺到的東西，再度浮現在顧念初的腦海中，許諾說她和那個人有點兒像，所以這是不是慕涼時對她另眼相看的原因？

  還有啊，他是不是知道她曾經隨母親也姓“蘇”？

  姓“蘇”的有特權，所以她是不是也因為這個有了特權？

  因為她姓“蘇”，因為她長得和那個人有些像，因為他們陰差陽錯的滾了床單，三個“因為”造就了她慕太太的身份？

  顧念初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之前的難受彷彿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現在的難受卻好像一塊大石頭堵著心門，外面還有洪水勐獸在不停的撞擊著，不停不停的撞擊著。

  許諾沒多久又爬回去睡了，顧念初卻一直站在陽臺上，等她回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額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冒起了一層汗。

  天際逐漸泛白，又逐漸被即將升起的驕陽染紅，顧念初坐在沙發上，後背挺得筆直，她是樂觀的，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事實也許並沒有那麼糟糕。

  清晨，蕭承莫過來了，手上提著餐盒，看見顧念初一臉憔悴和明顯的黑眼圈，皺了皺眉：“怎麼了？沒休息好？”

  顧念初勉強扯出個笑意：“小諾應該一會兒就醒了，我先回去了，蕭少，再見。”

  蕭承莫伸手抓住顧念初的胳膊，被顧念初下意識的掙脫，蕭承莫也沒有多說什麼，慢慢把自己的手收回來：“我買了早餐，先吃點兒。”

  “不用了，謝謝！”

  顧念初不想吃東西，也不想和誰說話，她就想回去，回到有慕涼時氣息的地方去，哪怕那個人現在不在，她也只想回去。

  蕭承莫頓了一瞬，抓起車鑰匙：“我送你。”

  “不用，您還是照顧好小諾吧，我先走了。”

  顧念初說完匆匆離開，蕭承莫看著她的背影，眼眸微沉。

  ——

  Y市機場，慕涼時從裡面出來，上了車，整個人就近乎虛脫的累，這次的飛行很不順，全程幾乎都在遇氣流，顛簸得不行，從不暈機的慕涼時這一次都有點兒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