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爺子臉上欣慰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幼稚的彆扭：“哼，這丫頭當初把我孫子折騰那麼慘，我孫子捨不得折騰她，我這個做爺爺的當然要折騰折騰。”

  周姨微笑著眨了眨眼，嗯，這樣的慕老先生正常多了。

  老小孩，老小孩，用來形容慕老爺子再合適不過。

  另一邊，顧念初在房間裡呆了一會兒，心情逐漸緩了過來，慕涼時曾經有過心上人，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之前只是被慕老爺子戳中痛處，心裡有些不舒服，現在平靜了一會兒也就緩過來了。

  事在人為，慕涼時的白月光現在在哪裡都不知道呢，她至少還是近水樓臺嘛。

  去浴室裡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再出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多了一個人。

  慕涼時長身屹立，站在落地窗前，見到顧念初出來，徑直走了過來：“爺爺為難你了？”

  慕涼時的聲音很溫柔，又很霸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顧念初聽在耳朵裡的第一反應就是，眼前的人是在告訴自己，他一定是站在她這邊的，所以就算慕老爺子為難她了，她也不用擔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顧念初真的就是這麼覺得的。

  衝著慕涼時笑了笑，搖頭：“沒有。”

  慕涼時伸手接過顧念初手上的毛巾，給她擦著頭髮，他的爺爺他了解，要說慕老爺子很為難顧念初，慕涼時也是不信的，但是顧念初的出身和背景也必然進不了爺爺的眼，這點，慕涼時也很清楚。

  現在看著顧念初的模樣，不像有心事的人，可剛剛蘇白又對他說她的臉色很不好。

  一時間，他不知道她是根本沒有把慕老爺子的態度放在心上，還是說真的沒有發生什麼。

  慕涼時不想去求證，要是前者，對他而言純屬找虐。

  隔天一早，顧念初設了一個很早的鬧鐘，早早就起床了，她沒忘記慕老爺子昨天說的話，她現在是被考察的物件，哪裡有資格睡到自然醒。

  顧念初輕輕從床上下來，儘可能的輕不去打擾慕涼時的好眠，房門合上，床上的人還是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慕涼時看了看時間，這還不到八點，她起那麼早做什麼？

  顧念初躡手躡腳的下樓，剛到樓梯口就和從餐廳過來的周姨撞了個正著。

  “太太，早！”

  “您早您早，那個……爺爺起了嗎？”

  周姨掛著溫和的笑意，指了指外面：“老先生在外面看報紙。”

  顧念初瞪大眼睛，哇擦咧，她已經早起了，怎麼人家起的比她還早？那她不是第一項就不合格嗎？

  “這是老先生的習慣，早上吃過早餐，都要在花園裡看報紙。”

  顧小姐還在懊惱著，周姨的話又飄了過來，顧念初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合著人家連早餐都吃完了？

  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顧小姐覺得自己失算了，昨天應該悄悄做好功課的，八點對她來說算早，但對老人家來說就算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