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安慰了幾句，似乎那邊的人還是沒有緩和，慕涼時勾了勾唇：“要不，我把那家酒店買下來，然後你去揍負責衛生的人？問問他們為什麼把老鼠放進來？”

  慕涼時的話成功讓顧念初笑了出來：“原來這裡不是自家地盤啊，我還以為Y市都是自家地盤呢。”

  顧念初順著慕涼時的話往下調侃，電話那頭的人靜默了一瞬，開口：“如果慕太太想，也不是不可以。”

  顧念初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可與此同時，眼角的淚水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死死的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音，兩廂靜默，哪怕什麼都不說，顧念初只要知道電話那頭有慕涼時在，她就覺得安心而溫暖，他給他的溫暖，驅散了方才的寒冷，讓她覺得自己終於不是獨自生活在冰天雪地裡。

  “念初？”

  慕涼時叫了一聲，顧念初把手機放得遠遠的，跑進浴室用毛巾捂著嘴巴狠狠的發洩了一通，紅著眼睛出來，咳了好幾聲，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太大的問題，這才重新把手機拿了起來。

  這麼一番折騰，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而電話已經處於接聽狀態，顧念初拿起來，裝模作樣的“喂”了幾聲，聽見那邊人說話，扯了個謊：“剛剛怎麼突然聽不到了？訊號不好嗎？”

  此時的慕涼時正在餐廳的洗手間裡，顧念初說訊號不好也是有可能的，沒有多想什麼。

  他今天有個飯局，只是擔心等結束了太晚，所以中途熘出來給她打電話，又聊了幾句，慕涼時準備掛電話：“你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臨了臨了，顧念初輕輕的補上了一句：“好想你。”

  她說完這句話時，電話已經切斷了，顧念初想著慕涼時應該也沒聽見，拿著手機躺回床上，開啟相簿，從裡面找出一張她偷拍的慕涼時照片，靜靜的看了好一會兒，有他在，她有種莫名的安心。

  如果說，這五年來，她真的生活在一個巨大的陰謀中，如果說，這五年來，她真的生活在謊言中，那麼她一定會讓他們知道，她顧念初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從來迷人的桃花眼裡此時此刻散發著冰冷的光芒，她顧念初可以為了家人肝腦塗地，這有個前提，他們真的是她的家人，而不是隻是把她當成一個小丑在耍著玩兒。

  把有慕涼時照片的手機貼近自己的臉頰，顧念初拉過被子，閉上眼睛，睡覺。

  另一邊，慕涼時看著手機，顧念初的最後三個字他沒有聽太清，隱約只覺得那三個字是“好想你”，慕涼時不太確定，心卻已經揪了起來，把手機裝回口袋裡，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回到飯局上，慕涼時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抱歉，慕某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完全不看那些人錯愕的表情，轉身走了出去。

  等慕涼時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包間門口，裡面的人才回神：“蘇助理，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