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曉嘴角掛著淺笑：“好多了。”

  說完，又似乎想到什麼似的，補了一句：“讓你看笑話了。”

  顧念初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是在說那天的事情，顧念初本來沒有打算提，不想葉曉曉尷尬，卻沒想她卻主動提了起來。

  “沒事，你……”

  人家都主動提起了，自己就一句“沒事”好像有些不太好，猶豫了兩秒，顧念初還是開口道：“曉曉，你和……沈少是……怎麼回事？”

  顧念初問這話自己都覺得尷尬，可是葉曉曉好像完全沒有尷尬的感覺，淺淡一笑：“一沒後臺，二不是科班，葉曉曉憑什麼成沈氏娛樂的一姐？我們……就是陪睡和金主的關係唄。”

  這樣一句話，充斥著自我輕賤和無盡的諷刺，但不知道為什麼，從葉曉曉的口中說出來，顧念初卻聽出了一種悲涼的感覺，也許因為葉曉曉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也許因為她從葉曉曉的眼中看見了一種獨特的光亮。

  “曉曉，你們……你其實演技很好啊，不像我就是花瓶。”

  顧念初完全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葉曉曉和沈少琛的事情她知道，但也只是知道一點兒皮毛而已，他們是如何在一起的，他們之間又是什麼樣的相處模式，顧念初完全不知道。

  退一步說，就算知道，她又能說什麼？她只是一個旁觀者而已。

  但是顧念初能感覺到，葉曉曉於沈少琛，絕對不是她於慕涼時這樣。

  因為，慕涼時會帶她見他的兄弟，同樣，炎輕塵也會帶陳傾顏見他們，但是沈少琛沒有，要不是那些偶然的機會，她根本不知道葉曉曉和沈少琛有關係。

  不知道能說什麼，只能說點兒旁的打哈哈，葉曉曉依舊是淡淡一笑：“有演技的人太多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

  病房裡一時陷入沉默，葉曉曉每一個字都聽得顧念初心疼，可又不知道在心疼什麼，她低頭沉默不說話，實在是不知道能說什麼了。

  葉曉曉卻主動開口了：“顧小姐，你知道當一個人看著你，而你卻發現他是透過你在看別人的樣子嗎？”

  “什麼？”

  顧念初一愣，隨即勐然想起許諾的話，葉曉曉的意思是，她是替身嗎？沈少琛是透過她在看他心裡的那個女孩嗎？因為她們很像？

  顧念初的眉頭皺起，抿了抿唇，當替身的感覺很難受，但是……

  “我知道當替身的感覺，可是我相信事在人為，不管怎麼說，那個人現在不在，現在在他身邊的人是你，我也一樣啊。”

  顧念初自認自己很有發言權，因為曾經，慕涼時心裡的那個人也不是她，她也是最近才走進那個男人心裡的不是嗎？

  愛情，是可以爭取來的！

  顧念初說的激情澎湃，葉曉曉卻又是淡然一笑，她把視線轉向了窗外：“不是每個男人都是慕少，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去爭取不輸於自己的東西，我們不一樣。”

  顧念初覺得葉曉曉每一句話的背後都似乎有很多她根本沒有理解的資訊，聽得她雲裡霧裡的，根本接不上話。

  從醫院出來，顧念初腦子裡都還回響著葉曉曉的話，還有她眼睛裡那如楓葉凋零的悲涼。